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467章 苦战吞岳!
    "来了个大家伙,把老街上的人抓去吃了...骨头都嚼碎了...你们三个赶紧做好准备,增损将军随时可能会上身。"

    林金用力点头,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盘膝坐了下来,调整呼吸,将心神放空,只等着那三股来自地府的气息降临。

    而庙外面的街巷间,黑暗还在持续蔓延。

    陆寻和陈庸两位法师是在菜市场边上碰到的。

    两人都是北市本地请来的驭鬼法师,品级都是a+级别,在黑省这地界上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了。

    可此刻两人站在一处倒塌的棚架旁边,看着远处那头在街面上缓缓移动的巨兽,谁都没有贸然出手。

    陆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材精瘦,皮肤黝黑,平日里话少但手底下利索。

    他看了一眼噬城的方向,转头对陈庸低声道:

    "这东西咱们打不过,别说打,挨都挨不上边。

    我看它的气息至少是龙境往上,咱俩这点本事上去就是送菜。"

    陈庸比陆寻年轻几岁,国字脸浓眉毛,说话声音沉稳:

    "打不过也得尽量做点事。

    你看那边巷子里还有十几个人没跑出来,咱们绕到侧面去,把那些人引开。

    不跟那东西正面对上,只救人总行吧?"

    陆寻点了点头,两人便压低了身形,贴着墙根快速朝那个方向移动。

    菜市场的地面上全是碎瓦和翻倒的菜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好在两人都有驭鬼的修为在身,脚步放得轻,倒也没有惊动那头远处的巨兽。

    他们摸到那条巷口的时候,里面果然挤着十几个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几个吓得哇哇直哭的小孩。

    那些人看见有人影靠近先是一阵惊慌,等看清是穿着法师袍的陆寻和陈庸之后,才稍微稳住了几分。

    陈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朝巷子另一头的出口指了指,低声说:

    "跟我走,别出声。"

    一群人便互相搀扶着、抱着、拖着,跟着两位法师在黑暗的巷弄里七拐八绕。

    可他们刚拐过第二个弯,前方传来一声巨响,整条巷子的墙壁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陈庸探头一看,脸色就变了——

    那头灰白色的巨兽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方向,正站在巷子尽头的街道上,竖瞳朝着他们这边扫了过来。

    它已经发现他们了。

    陈庸和陆寻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做出了决定。

    陆寻转身对身后那群百姓压低声音说:

    "往后退,从你们来的路回去,另外找个地方躲。快!"

    说完他和陈庸便同时朝巷口冲了过去,各自从怀中摸出法器——

    陆寻手里是一串铜钱串成的法绳,陈庸手里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两人在巷口站定的时候,噬城已经迈开了步子。

    它的每步都让地面颤动,骨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的竖瞳锁定了巷口这两个敢于挡路的蝼蚁,口器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

    陆寻将法绳在掌中绕了两圈,猛地朝前一甩,铜钱串成串飞出去缠向噬城的右爪。

    可那法绳碰到噬城骨甲表面的瞬间,铜钱便噼里啪啦地碎裂开来,像是瓷片砸在了石头上。

    陈庸的铜镜射出一道金光打在噬城的胸口,也不过是在那片灰白甲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黑色灼痕,连皮都没有破。

    噬城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灼痕,像是被人挠了一下痒,它发出一声极低沉的类似嗤笑般的声音,然后抬起右爪,朝着陆寻和陈庸的方向轻轻一挥。

    两人几乎是同时朝两侧翻滚过去的,可那爪子带起的风压还是将他们掀出了好几丈远。

    陆寻撞在一面砖墙上,墙塌了半边,砖块把他埋了半截;陈庸则摔在了一辆翻倒的三轮车上面,车架子被砸扁了,他手里的铜镜也不知飞到了哪里。

    两人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可噬城已经跨过了那道巷口,朝着里面那十几个正在惊叫着往后逃的百姓去了。

    陆寻咳着血从砖堆里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没抓住,他看着那头巨兽的背影,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候,城隍庙正殿里,三股气息同时灌入了林金、林玉、林石三兄弟的体内。

    三兄弟的脊背同时猛地一挺,浑身的关节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

    林金原本憨厚的面相变得肃杀而威严,林玉那双灵活的眼睛里透出一道精光,林石沉稳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的锐气。

    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那站起来的姿态和神韵跟方才判若两人。

    增损将军,上身了。

    林火旺跪在旁边看见这一幕,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他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

    "将军!你们可算来了!外头那东西...外头那东西..."

    他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伸出手指着庙门外那片漆黑的天空。

    "知道了。"

    林金口中发出的是损将军的声音,粗犷而急切,

    "我们感受到了,你好好待在庙里别出去,外头的事交给我们。"

    林玉口中传出的是增将军的声音,比损将军的稍微温和些,但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阿公放心,我们已经向地府传了消息,支援很快就会到,我们先行拖住那东西。"

    林石口中传出的另一名增将军的声音沉稳老练:

    "你把庙门关好,能收容多少百姓就收容多少,我们尽量把战场引到城外去。"

    三人说完,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纵身而起。

    三道身影从城隍庙正殿的门口掠了出去,在夜空中划过三道平行的弧线,朝着噬城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此时噬城已经走到那十几个百姓跟前了,最近的一个老人距离它的爪子不过一丈多远,老人已经彻底放弃了逃跑,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等死。

    那些缩在后面的妇女和孩子哭成了一片,一个小女孩把脸埋进妈妈的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噬城的爪子即将落下的时候,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落在了它面前的地面上,呈三角形将它围在中间。

    三人身上各自亮起不同颜色的微光——

    损将军的赤光、一名增将军的青光、另一名增将军的澄光。

    三道微光虽然不亮,但在整条街铺天盖地的黑暗之中却格外醒目。

    噬城的爪子顿了一下,它的竖瞳微微收缩,从高处俯视着这三个新出现的小东西。

    它的口器张开了一条缝,发出的声音像是铁片在刮石头:

    "增损将军?地府的走狗来得倒是快,可惜,还不够看。"

    损将军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雷:

    "够不够看打了再说!兄弟们,缠住它!"

    话音未落,三人便同时动了起来,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向噬城逼近,虽然他们的攻击在噬城浑厚的龙境后期护体阴气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可三人极有默契地交替上前干扰,不断改变方向让噬城无法集中精力去追击那些正在逃跑的百姓。

    陆寻从砖堆里爬了出来,和同样浑身是伤的陈庸互相搀扶着站到了巷口。

    两人看着那三道身影在巨兽身边穿梭闪烁、拼死缠斗的背影,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陈庸嘶哑着嗓子朝身后那群还在发抖的百姓喊了一句:

    "快走!从后面绕出去!别回头!"

    百姓们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退去,退得远远的,可仍有不少人忍不住回头看向那片战场的方向,看着那三道微弱的光芒在巨大的阴影之间拼命地亮着。

    他们嘴里念叨着各种各样的祈祷,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撑住,千万撑住。

    而林家三兄弟身上的增损将军,正在噬城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插周旋,虽然打不过,可每一招每一式都卡在噬城最难受的位置上。

    损将军抹了一把嘴角渗出来的血迹,咧嘴笑了一下,低声说了句:

    "陛下说了会派援兵来,那咱们就撑到援兵到的那一刻。"

    三人的身形再次散开,又同时合拢,像是三道灵巧的梭子在巨兽的身侧反复穿梭,将它的注意力牢牢地钉在原地。

    夜色中那些微弱的光芒虽然明灭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

    ......

    黑省的东南郊外,战局已经僵持了将近半个时辰。

    吞岳那庞大如山的灰白色身躯矗立在一片半塌的厂区空地中央,每一次挥舞巨爪都会带起一阵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卷得漫天飞舞。

    它挪动的速度虽然不快,可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跟着颤,脚下的水泥碎块被碾成齑粉,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而五官王吕岱的身影正在它周围不断穿梭闪避。

    暗红色的流光如同一道在巨人身侧来回游走的萤火,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他并不与吞岳硬碰硬,每一次出手都点到即止,在吞岳的骨甲上留下浅浅的灼痕便立刻撤走,换一个方向再次贴近。

    他的打法像放风筝一样,把吞岳牢牢拽在这片空地上,让它既脱不开身,也没有余力去追那些正在往远处撤离的百姓。

    不得不说,这法子确实管用。

    吞岳是圣境初期的厉鬼,修为上远压五官王一头,可五官王毕竟是地府的阎王,神力天生对这些阴邪之物有克制之效。

    每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落在吞岳身上,哪怕伤不了它的根本,那股灼痛感也实实在在的。

    打又打不着,追又追不上,吞岳就像一头被牛虻围着叮咬的巨兽,虽然一巴掌能拍碎山石,却奈何不了那只灵活的小东西。

    "阴兵已经基本肃清了城区的残敌,正在往这个方向合拢。"

    五官王在一次侧身滑过吞岳手臂下方的间隙中快速估算了一下局势,

    "御鬼局的人也在加快疏散,再有半个时辰,城里的百姓基本都能撤到安全地带。"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整方向,从吞岳的左后方贴近,掌心蓄起一团暗红色的光球,朝着吞岳的膝弯处轰了过去。

    光球击中骨甲的瞬间炸开,留下一片焦黑,吞岳庞大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膝盖弯了半寸,随即便重新站稳了。

    它低下头,那两颗竖瞳锁定在五官王身上,口器微微翕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带着恼火的鼻息。

    "蝼蚁。"

    吞岳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那股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粗粝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你在这里跳来跳去,跳了半个时辰了,你以为吾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它的口器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尖牙:

    "你不是来跟吾打的,你是来拖时间的,你在等地府的救兵,对不对?"

    五官王的身影在空中顿了一瞬。

    他悬浮在吞岳面前约莫二十丈远的位置,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不定,他的面色平静如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将掌中的神力重新凝聚成形。

    他心里清楚,被看穿是迟早的事,拖了半个时辰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吞岳见他不答话,那股恼火便更盛了几分。

    它嘴里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两条粗壮的前臂猛地往地面一拍——

    轰的一声巨响,整片厂区的地面像被翻了个面一样炸开,水泥碎块、钢筋铁皮、断裂的管道一同冲天而起,飞溅出百丈远。

    方圆数十丈内的残垣断壁被夷为平地,烟尘腾起半空将天光都遮了大半。

    五官王脸色一变,身形猛地拔高往上窜了数丈才避开那股冲击波的正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景象,心口微微收紧。

    方才那片被炸开的地面范围太大,波及到的地方并不全是空地——

    厂区外围还散落着几组正在撤离的百姓和御鬼局的人,虽然隔得不算太近,可吞岳这一击的余波卷起碎石和钢筋飞溅过去,有不少人被砸中。

    惨叫声和惊呼声从那个方向传过来,隔着烟尘都能听出其中的慌乱和痛苦。

    吞岳看见五官王的目光转向那个方向,便发出一阵低沉的类似讥讽的笑声。

    它那对竖瞳眯了眯,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