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听完戚渊的叙述，稍作思索。
很快就察觉到奇怪的地方，询问道：
“县衙的人去了村子，平安无事回来了，飞鹰卫进去之后就全失踪了？”
戚渊点头：“正是。
县衙派去的是两个老差役，当天去当天回，什么也没遇上。
回来之后只说村里空无一人，连鸡犬都消失了，四处静得发慌。
他们没敢多留，回来报了案。”
听闻岑秀和杜文柏等人失联，王昭昭心中担忧无比：“秀姐可千万别出事啊！”
戚渊语气低沉了几分：
“我原本想亲自去查，但一来城中近日有妖祟混入，需要我坐镇；
二来镇妖司正值扩编，太行这边诸多事务都要我居中协调，实在走不开。”
他看向林夜，“所以这个案子，只能交给你了，
正好你也该突破到六品了，能够独当一面。”
林夜没有推辞，果断道：“我去。”
戚渊点点头又道：
“上面拨了两个人给你，一力士一校尉，都是新人，正好归你管，昭昭此次同去。”
说完他推开书房侧门，冲外面喊了一声。
不多时，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胖子，圆脸短眉，面相憨厚得几乎有些喜感，腰粗背厚，走起路来地面似乎都跟着微微一颤。
他咧嘴一笑，抱拳行礼：
“属下程多多，七品，练的硬气功和铁布衫。
以后跟着大人混，请多多关照！”
声音也颇为憨厚，中气十足得很。
林夜回了一礼，目光便落到第二个人身上。
那人身形娇小，脸蛋圆圆的，五官精致得很，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看着不过十七八岁。
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长相十分可爱，瞧着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她朝着林夜欠了欠身，声音也软糯糯的：
“属下苏如烟，八品术士，见过大人。”
林夜眼神闪了闪，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熟悉的气味，他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
眼前之人面容完全不同，声音也换了。
但气味和精神波动，和他记忆里某个爱装模作样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暗暗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离绯】
魅力值100，
好感度25。
特么的，果然是她。
不是，这女人啥情况？
换了个身份、换了张脸，居然又混进镇妖司里了。
这易容术居然高明到这种程度，连上面的人都没看出破绽。
关键是，“苏如烟”这个名字……
让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柳如烟大帝”，差点没绷住表情。
特么的果然是个小绿茶，取个假名都这么般配。
林夜移开目光，没有当场戳穿她。
这女人浑身都是秘密，绝对不能随便招惹。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混进镇妖司到底有什么目的。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好感度居然涨到了25。
明明之前并肩作战后也才涨到过8，也不知道她抽什么风。
戚渊随后说道：“你还需要什么，尽早准备，早些前去。”
林夜想了想，说道：
“下官需要几个死囚，而且要罪大恶极的。”
戚渊以为他是要用死囚探路，二话没说，挥笔写了一道手令递给他：
“持此令去府衙死牢提人，要多少提多少。”
林夜接过手令，转身出了镇妖司，径直去了府衙大牢。
狱卒看了手令，不敢怠慢，连忙将他领进死牢。
铁门一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的浊风扑面而来。
牢房里关着不少蓬头垢面的囚犯。
有的蜷在墙角，有的趴在栏杆上，目光麻木或带着恶意。
一见人进来，有的还大声拍打着牢房喊冤。
牢头指着其中一个牢房说道：
“这里面的，都是些背着人命官司十恶不赦之徒。”
林夜随手指着其中一人。
牢头便说道：“此人因通奸暴露，杀害苦主和父母，连孩子也没放过。”
林夜直接让人拖进了刑堂。
等人都退出去之后，林夜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面真言镜。
林夜没和他废话，还是按照老规矩，让他提问，若能让他满意，可以减刑。
第一个问题是，镇妖司岑秀、杜文柏等人是否还活着。
死囚不敢违抗，攥着镜子磕磕绊绊地重复了一遍。
镜面微微波动，邪气顺着他的指尖攀上去，肉眼可见地抽取着他的气血。
那人身体一晃，眼睛发直，半晌才喃喃道：
“活着……除了三个飞鹰卫，其他都还活着……”
林夜心头稍定，继续道：“再问此事背后是什么妖物？”
那死囚依言重复。
这一次镜面的波动剧烈了许多，邪气暴涨，几乎在一瞬间就将那人的气血抽空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只挤出半个字：“蜈……”
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整个人干瘪如柴，迅速成了一具干尸。
林夜面无表情地将尸体收入空间，又提来第二个死囚。
这一次他换了个问法：“谷中的妖物是什么？”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镜子，同样的问题。
那人的气血被抽得干干净净，死前也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
“蜈蚣……瓶煞……”
得到两个妖物的名字，林夜眉头紧锁，心头一沉。
前者一个蜈蚣妖倒没什么，就是这后者，他完全听不懂。
难道是邪物成妖？
林夜又提来第三个死囚，让人询问：
“那瓶煞是什么？”
镜子邪气剧烈震荡，但片刻之后，那死囚只是茫然地摇头。
镜子答不上来，却还是抽走了他大半精血，把人弄得半死不活。
林夜只好换了个问题：“蜈蚣化妖多少年了？”
这一次镜子倒是答得爽快。
那死囚恍惚了一瞬，嘴里蹦出几个字：“一百三十年。”
最后也直挺挺地栽倒，没了声息。
林夜发现了，只要是涉及妖物的，真言镜回答会很困难，最少也要了半条命。
转念他又在心中暗自思忖。
一百三十年的蜈蚣妖，以他如今的实力应当能应付。
现在问题还是那个瓶煞。
他让人将第四个死囚拖了进来。
此人是个盗墓贼，和同伴盗墓后，被村民发现拦住，失手杀了一人。
最后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剩下四人全部杀死。
被抓住的时候，另外一人也被他黑吃黑杀了。
林夜用同样的理由，让盗墓贼询问瓶煞。
盗墓贼忽然咧嘴笑了。
他歪着头，用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盯着林夜，声音吊儿郎当：
“大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
这镜子一看就是从墓里出来的阴物。
你让我问问题，它就吸我精血没错吧，
你拿减刑的话哄那些蠢货，但骗不了我。
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本就是死人，只是死前还能拿来用一用对吧？”
林夜的手顿时按在了刀柄上，目光冷了下来。
“你很聪明，那应该清楚下场。”
那人立刻收了笑，脸上的油滑褪去，露出几分急迫：
“别别别！我这不是为了在大人面前展露价值么？
我知道瓶煞是什么！
我还知道大柳沟底下有座墓！
那东西肯定是从墓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