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打猎:娶妻加点我无敌了 > 第360章 竟然是虚日鼠
    柳氏一声尖叫,声音又尖又利。

    她猛地缩到床角,指着林夜几人,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这本就是女人家的私密之事,你们为何要这般逼我!”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又哭又喊:

    “我丈夫刚死,你们就这般作践我。

    我一个寡妇,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林夜站在原地,冷冷道:

    “你既隐瞒,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有嫌疑。

    少哭哭啼啼,否则本官先抓你进大牢。”

    柳氏吓了一跳,捂着脸断断续续说道:

    “小妇人只是害怕。

    老爷刚走,若是让府里的人知道我有了身孕又没了,他们会怎么看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你们在说什么?柳氏何时有了身孕?”

    林夜回头,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妇人正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她面色蜡黄,显然是久病之相。

    此人正是江忠的正妻田氏。

    她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林夜早已察觉,正好有事想问她。

    田氏声音沉了几分:“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夫有些不自在的将手揣进袖子,瞥了眼林夜,见林夜点头,这才说道:

    “回夫人,这位柳氏脉象……确实是滑胎之象,此前应有最少一个多月的身孕。”

    田氏眉头紧皱,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绝无可能。

    她月信推迟最多不过十日,上月底我还见着她换洗的物什。

    若是有一两月的身孕,怎会如此?”

    林夜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田氏话说得笃定,这种事确实很难在同住的妇人眼皮底下作假。

    他猛地转头看向柳氏,只见她已经缩到了墙角。

    这女人慌里慌张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林夜心想正好诈她一诈,语气骤然森冷:

    “你怀得如此蹊跷,又恰好在你丈夫死前。

    莫非是与人有私,害怕奸情暴露,因此杀人灭口?”

    柳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下床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不是!没有!我没有与人私通!

    更不可能害老爷!我……”

    她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神态难掩恐惧。

    林夜看着她:“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柳氏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田氏,又看了一眼老大夫,嘴唇哆嗦了几下,摇摇头。

    林夜见状,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给老大夫:

    “大夫,今日辛苦了,您先请回,此事切勿外传。”

    “大人放心,此乃医者本份。”

    老大夫识趣地收了银子,拎着药箱快步走了出去。

    林夜又看向田氏,语气放缓了些:

    “田夫人,也请你先回屋歇着,这里我来处理。”

    田氏不敢反驳,转身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夜、王昭昭和跪在地上的柳氏。

    “现在可以说了。”

    林夜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若是再吞吞吐吐,那就只能按嫌犯处置了。

    你想清楚,是跟我回镇妖司说,还是在这里说。”

    柳氏浑身一抖,身体一软,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感觉老爷回来了,就……就……做了那事。

    后来我发现那根本不是老爷,是一个怪物!”

    说到这,柳氏打起摆子,似乎吓得不轻。

    林夜和王昭昭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竟然和曲砚所说相似!

    林夜往前倾了倾身体:“那怪物,长什么样?”

    柳氏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一只……人形的老鼠。

    浑身上下都是灰褐色的毛,眼睛是红的,嘴巴尖尖的。

    对……还……还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它还说……说要让我怀上它的孩子。

    我以为是噩梦,可没过几天老爷就死了,我也……我也小产了。

    幸亏小产了……否则若真生下那种怪胎,我也没脸活了……

    大人,并非小妇人有意欺瞒,实在是难以说出口啊!”

    她说完便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你且放心,此事只有我等镇妖司知道,不会外传。”

    林夜没有再多言,一脸阴沉的带着王昭昭出了门快步走回自己住的院子。

    关上房门之后,王昭昭才忍不住开口:

    “师弟,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脸色这么难看?”

    林夜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茶,这才说道:

    “这背后妖物,十有八九是虚日鼠。

    我之前在镇妖司的卷宗里看到过,当时你不在。”

    “虚日鼠?听名字也是二十八妖星?”

    “不错,河丘府永安县治下几处村庄,就有虚日鼠出没。

    此妖会梦中与妇人媾和使其受孕。

    二十一天后产妇会产下半人半鼠的怪物。

    而前一日村子中会有人暴毙而亡,通常是丈夫或是私通对象。

    对了,它估测有四五百年道行,十分棘手。”

    王昭昭听得小脸紧皱,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老鼠也太恶心了……”

    林夜点点头,语气也带着厌恶:

    “不错,这老鼠不但害人性命,还让人一家受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那些妇人,其中不乏本份者,往往在那之后便自杀了。

    但这案子和卷宗里记载的有很大不同。

    首先,卷宗里没有提到石刻。

    石刻是这两三个月才在河丘府流行起来的,而虚日鼠作祟的记录要早得多。

    其次,卷宗里是先有人暴毙,第二天才有妇人肚子大起来。

    但江忠死后第二天柳氏就小产了,说明妖法因被其他力量中断了。”

    王昭昭听得有些懵,想了一会儿才捋清楚最后一条:

    “所以……弄死江忠的可能不是虚日鼠?

    还有别的东西掺和进来了?”

    林夜点了点头:“不错,我怀疑另有妖物在搞鬼。

    虚日鼠的神通和水没有关系。

    卷宗里暴毙的人都是身体衰竭而死,但江忠的死状是溺亡。

    不仅死因对不上,新生和死亡的规律也对不上。”

    王昭昭说道:“那个紫荷,偷偷将石刻拿回来,肯定有问题。

    没准就是帮虚日鼠作祟呢。

    还有刘三郎,明显也有问题?”

    林夜靠回椅背说道:

    “嗯,而且曲砚距离危险很近了。

    那些孕妇会在二十一天后生产。

    若是以十月怀胎对应二十一天。

    妇人显怀,通常需要四个月,也就是八九天。

    结合曲砚拿到石刻的时间,可能就是这两天。”

    王昭昭:“那咱们岂不是今晚就要去盯着他。”

    林夜想了想:

    “刘三郎和曲家,我都留了影蛇盯着。

    若是虚日鼠出现,我能立刻发现。”

    说到这,林夜陷入沉思。

    既然牵扯到二十八星宿,真言镜便没用了。

    以镜妖目前的能力,涉及妖星的问题问也是白搭,平白浪费耗材。

    另外,当地小妖作祟,也和虚日鼠没有关系。

    否则当时询问镜妖,镜妖不会斩钉截铁回答背后没有妖物,而是直接不回答。

    他坐在桌边思忖了一会儿,起身出了院子,径直去了镇妖司。

    曹都尉正在练武场,见林夜进来,便放下手里的剑:

    “林都尉,可是有了什么进展?”

    林夜没有绕弯子:

    “曹大人,能否帮我给汴昌府的镇妖使传个信?

    我的知鸟暂时没有他的联络方式。”

    曹都尉没有多问,当即带着他进入书房,研墨提笔:

    “要问什么?”

    林夜提及石刻的事情,等知鸟飞走,又去了飞鹰卫。

    和千户打过招呼后,林夜将自己的四个属下叫来。

    “现在交代你们几件事去做。

    我已经和千户通过气,你们可以调用本地飞鹰卫。

    若人手不够也可以找府兵和卫所兵卒。

    第一,去南街三阳石刻店找掌柜,直接带人出发去新安县。

    一定要找出卖给这家店石刻的那个工匠,将人带来。

    第二,查刘三郎的底细。

    他从何处来、何时到河丘府、师承何人、平日与哪些人来往密切,事无巨细全部整理成册。

    第三,挨个通知各家医馆和大夫。

    若是有妇人怀有身孕,且短短几日肚子越来越大的,立马上报。”

    飞鹰卫领命,立马回卫所调人。

    林夜则是思考刘三郎的事。

    虽然是白老托他照顾,但若是为虎作伥,为妖物害人,那也绝不姑息。

    从镇妖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来,暖黄色的光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

    林夜没有急着回江府,而是拐到酒楼打包了几样菜。

    之后跟着王昭昭去点心铺子买了些点心,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客院,张雪柔正坐在灯下翻一本符箓册子。

    桌上还摊着几张画了一半的符纸。

    林夜推门进来:“雪柔姐,吃过晚食了么?”

    她放下书,轻轻摇头:

    “还没,之前江家有吩咐厨房,我拒绝了。

    实在不想吃他家的东西。”

    林夜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边往外端菜一边说:

    “不吃便不吃,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王昭昭则是环住张雪柔的手臂说道:

    “雪柔姐,你可不能这么想。

    就是要吃他们喝他们的,把他们家吃穷才好。

    和王八蛋客气什么。”

    张雪柔捂嘴轻笑,不置可否,慢慢享用食物。

    林夜又凑过去看了一眼小毛。

    巴掌大的娃娃鱼正缩在床边一只浅口瓷碗里,尾巴搭在碗沿上,闭着眼睡得很沉。

    青团则是趴在一旁,眼巴巴守着。

    这段时间它已经将小毛当做了最好的朋友。

    小毛贪心得很,一口气吃了两颗蓝灵柞果,估计还要一两天才能醒。

    他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它的尾巴尖,小家伙动了动,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等张雪柔吃完,林夜把碗碟收了,又坐回桌边闭目调息了一阵。

    入夜之后江府安静下来,他分心操纵两条躲在暗处的影蛇。

    一条沿着墙根来到一处厢房附近,这里面住着紫荷。

    自从知道侍妾有孕后,曲砚倒是对其多照顾了几分,给她单独准备了个房间。

    另一条则是藏在一堆石料里,探头探脑的看向点着灯的工作间,刘三郎还在里面做活。

    林夜本人则是站在挺远的距离。

    若是曲砚遇到危险,他会让人以临时发现线索的名义找过去。

    目的是让虚日鼠暂且无法害人先行退去。

    根据卷宗评估虚日鼠有四五百年的道行。

    也就是说,这只鼠妖的战力至少在五品巅峰往上。

    以他目前四品以下无敌的实力,应该是可以一战的。

    两三百年道行的妖物,通常对应五品前期和中期。

    但是五品越往后实力能翻几倍。

    到了五品巅峰,正好对应四五百年的妖物。

    所以姑且算他可以打过,但问题是,虚日鼠极其擅长逃遁。

    林夜还怀疑其同样擅长隐匿,否则自己不会只在紫荷身上闻到一点沾染的邪气。

    所以让它溜了,自己八成拦不住。

    等它蛰伏起来,便很难再找到它的踪迹,到时候整个河丘府的案子都会陷入僵局。

    他现在需要先弄清楚虚日鼠的神通,谋划如何切断退路,而非直接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