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捏着那枚血红圆球,指尖微微发凉。
圆球外层是特制的红蜡,封存的是一枚妖虫卵。
妖虫名为“血魔蛊虫”,产自十万大山深处的瘴气沼泽。
此妖虫一生只繁殖一次,一次产下十几枚虫卵。
成虫会想方设法将虫卵送入其他生灵体内。
待其孵化后,幼虫便会以宿主的血肉为食,半个时辰就能掏空宿主破体而出,成为新的成虫。
成虫的实力取决于宿主的修为。
宿主越强,破体后的成虫就越强。
单看这一点,其实和异形有几分相似。
但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的神通。
幼虫破卵后会释放一种特殊的毒液。
宿主会陷入一种类似回光返照的狂暴状态。
这段时间内,宿主神智错乱、痛觉消失、断肢能迅速再生,战斗力暴涨至少一倍。
整个过程中宿主会一边发狂暴躁攻击,一边被幼虫从内部吞噬。
等到半个时辰过去,幼虫吃饱彻底转化为成虫。
宿主体内完全被掏空,随后成虫会破体而出。
但这种神通本质上是为了给幼虫提供一个安全且富足的成长期。
以武者和妖物的手段,完全可以在察觉异样的瞬间用内力或妖气将其绞杀在体内。
神智错乱的癫狂状态下,自是无法察觉。
另外,它刺激了宿主全部气血和潜能,本质上也是为了血食更加有“营养”。
林夜想起刚才老者临死前伸手摸向腰间的动作,后背不由一阵发凉。
若是让他把虫卵吞下去,即便自己用箭炸碎他的头颅和心脏,体内那枚虫卵依然会立刻孵化。
届时自己面对的将是一个没有痛觉、断肢重生、战力翻倍的疯子。
就算半个时辰后他自己会死,这半个时辰也足够把林夜这边所有人杀个干干净净了。
“果然不能小看所有人。”
林夜又骂了一句,把虫卵小心翼翼地捏在指尖。
这东西是活物,没法收入空间,只能先攥着,回头找个东西装起来。
损毁倒是不至于,可以留着阴人。
也可以上交镇妖司获取贡献点。
还可以……找个恶徒试试,然后等成虫出来,杀了有概率爆天赋。
他继续翻找老者的腰带,手指在里侧摸索了一阵,果然又摸到了什么。
取出来一看,是一枚钥匙。
钥匙不大,做工却颇为精细,应该不是开房门的,更像是开箱匣的。
除此之外,老者身上便只剩下那面已经被击碎的护心镜和几张残破的符箓。
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更别提储物袋之类的东西了。
林夜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不由啧了一声。
连天赋都没爆一个,白瞎了五品巅峰的修为。
也不知道这老登是真的穷,不屑于用外物。
看到手里的钥匙,他挠了挠头。
总不能都藏起来了吧?
不是啊老哥,生死决战,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
他转头看向客栈方向,王昭昭刚好把最后一个六品武者砍翻在地。
那人身受重伤,身上被刀气砍得没一处好肉,毫无抵抗之力。
王昭昭却没有急着下杀手,分明是等林夜补刀。
林夜抬手一箭补上,系统提示弹出。
随后他回到客栈院子里,挨个搜查那些尸体。
持枪武者身上倒是翻出了几瓶丹药,品相尚可,应该是用于战场快速恢复的。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张符箓,都是玄品,品级不差。
另一个六品武者的尸体上搜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小旗。
旗子通体暗黄色,旗面上隐约有纹路流转。
林夜拿起来端详了一下,发现这就是用来搜索墨鸦的法器。
这旗子能够近距离标记特定目标,方圆三百里内都可以感应其大致位置。
不过只能标记一个人,且标记一旦刻下便无法更改。
他看了一眼,随手丢进空间里。
这东西现在是废了,但留着没准以后能派上用场。
比如……墨鸦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这一行人里,最富的反而是那个草原弓手。
他身上有一面玉佩,用细绳串着挂在脖子上。
林夜握在手里注入一丝精神力试了试,玉佩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随后不过一息便形成一道厚实的防护罩,足以挡下一次五品巅峰武者的一击。
只可惜这玉佩需要主动输入精神力才能激活,五品以下武者没有凝聚神识,用不了。
而且启动还有延时,刚才那草原汉子太过自信,所以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这东西倒是可以给雪柔用。
此外草原弓手手里那把弓也颇为不凡。
弓臂呈灰白色,触感冰凉,摸起来像是某种妖兽的骨头打磨而成。
虽然比飞羽弓差了一截,但放在市面上也绝对是件抢手货。
林夜顺手收入空间。
战利品搜集完毕,林夜看着依旧雷云滚滚的天空,叹了口气。
哎,这么多高手,居然一个天赋都没爆出来。
果然,杀武者和术士,爆率太低了。
不仅如此,战利品也不多。
他盯着那枚乌黑的钥匙看了半天。
“你最好是能开出什么武学秘法的。”
老者身上没有储物法器,那这钥匙大概率对应的是他藏在别处的某个箱子。
回头抓个恶徒当耗材,找镜妖问问箱子在哪就是。
他刚想把钥匙收好,一直蹲在屋檐上看戏的危月燕忽然振翅飞了起来。
林夜还以为它又要落回自己头顶。
结果那小燕子直接一个俯冲,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叼走了他手里那枚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虫卵。
然后小嘴一张,虫卵就被吃掉了。
林夜眼睛猛地瞪大,焦急道:
“妖君,我的小祖宗!
那玩意不能乱吃!它会寄生!”
危月燕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脸镇定,还带着几分嫌弃。
然后它落回林夜头顶,用小爪子踩了踩他的发顶,得意道:
“人,你竟敢小瞧本妖君。
本君岂会惧怕小小妖虫?
不过顷刻就能将其炼化。”
林夜再三确认:
“真的?可不能骗我。”
“哼,本君从不骗人。”
林夜脸色一变,从担忧变成恼怒:
“既然如此,您一直看戏也没帮忙,怎么能抢我的战利品!”
危月燕眨眨眼,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你是本君的坐骑,吃你一点东西怎么了?”
见林夜还是有些生气,那小女孩稚气的声音心虚了几分。
它啄了啄林夜的脑袋,说道:
“人,这东西你要了也没用。
本君不白拿,顺便赏你点东西。”
林夜闻言,脸上怒色一扫而空,变脸速度之快,危月燕闻所未闻。
它张开嘴,喉咙动了动。
林夜就看见那只和麻雀差不多大的小燕子,绿豆大小的喙里居然吐出来一个碧玉葫芦。
葫芦精致,上方还有华丽的花纹,看起来就贵。
但……这葫芦和手持保温杯一样大,真亏它吐得出来。
仔细一看,葫芦表面水光光的,还挂着一层奇异的粘液。
在月光和雨水的反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雨水居然都没能冲刷掉,林夜还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味道闻起来有一股蛋清味,似乎……是它的口水。
危月燕翅膀一挥,那碧玉葫芦就飘到了林夜身前。
“本君珍藏数十年,吃了吧,赏你的。”
林夜盯着那个葫芦,嘴角抽了抽,满脸写着抗拒。
“妖君大人……您……额,这该不会是您胃里反刍出来的吧?”
他心里疯狂吐槽。
这粘液一看就是刚从食道里过了一遍,
特么的你吐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
危月燕歪着脑袋看他,似乎没听懂“反刍”是什么意思。
不过却能察觉到他的嫌弃。
小燕子瞬间感觉到了侮辱,暴躁地在他脑袋上乱啄,林夜顿时感觉有点痛。
“等等,妖君大人,有话好好说!”
“人,你区区坐骑,竟敢有不臣之心!
此乃灵猴花费数十年酿造的极品猴儿酒。
喝下去便能临时增长悟性。
这等好酒,给你吃都是浪费。
敢嫌弃,本君就是给那只银色的大狗吃都不给你!”
林夜脸色再次一变,声音带着决然:
“慢着,妖君大人,青团哪里能吃您这么好的东西。
您放心,狗不吃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