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打猎:娶妻加点我无敌了 > 第295章 洪月苏醒,等待契机
    想到就干。

    林夜一手抱着青鸢,一手提着洪月,脚下连点,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村子里。

    夜风裹着药味和土腥气,村里依旧一片死寂。

    他之前就探查过好几遍,像是哪些院子住人、哪些院子只有人傀,心里有数。

    脑袋里简单过了一遍,就筛选出几家。

    最终他选了村西最角落的一户人家。

    那院子紧挨着土坡,院墙塌了一半,茅草从墙根长到了半人高。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傀,短时间不会有人来。

    林夜将青鸢先放进了地窖,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包干粮和水囊。

    随后压低声音说:

    “你先在这里待着,别出声,之后我会送吃的来。”

    青鸢抱着干粮,轻轻点了点头,像一只蜷进洞里的幼兽,安安静静地缩进了地窖角落。

    林夜合上盖板,回到刘长顺家的时候,天色依旧黑沉。

    推开房门,苏卿正坐在床沿上打坐运功,听到动静便睁开眼。

    目光落在洪月身上,二话不说起身走近,伸手搭上她的脉门,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微微皱起眉。

    “确实是用了厄心丹。”

    苏卿声若蚊蝇:“这种丹药每次只能让人失神十二个时辰,之后便要继续服药。

    丹药造价不菲,能连用这么些天,可见宁鸿飞在她身上下的本钱不小。”

    林夜问:“能治么?”

    “不难。”

    苏卿从袖中取出银针布袋,摊开在桌上。

    林夜立马将洪月扶正坐在床上。

    苏卿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道,缓缓刺入洪月头顶。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七根银针依次落下,针尾在昏暗中微微震颤。

    苏卿双掌虚按在洪月头顶两侧,内力顺着针身缓缓渡入。

    林夜就看见那几根银针的表面,从针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泛出灰黑色。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针体被吸附了上来。

    与此同时,一缕极淡的黑气从针孔边缘渗出,在空气中盘旋了一瞬便消散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银针上的黑色越积越重。

    洪月脸上那层呆滞的麻木也终于开始松动,渐渐有了几分神采。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先是茫然地左右转了两圈,然后慢慢聚焦,看向面前的苏卿和林夜。

    她的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是警惕,身体下意识绷紧。

    举起右手就要朝自己脑袋上摸去。

    林夜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那枚镇妖司的令牌,正正地举到她眼前。

    令牌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洪月顿时瞳孔一缩,又慢慢放大,像是在费力地回忆什么。

    片刻后,她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声音干涩但十分笃定:

    “……王讯的人。”

    林夜把令牌翻了个面,露出自己名字那一侧:

    “林夜,太行镇妖司镇妖卫,奉王讯大人之命,秘密调查彘人案。”

    洪月:“现在……也就只有王讯那边会救我了。”

    林夜收回令牌:“西州镇妖司那边说你已经死了,尸骨无存。到底发生了什么?”

    洪月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肩胛上的寒铁钩已经被取下,但伤口还在,说话时牵动皮肉,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等那股疼劲过去,她才开口,声音里压着浓浓的恨意:

    “……怪我,轻信于人,娄茂成……无耻之徒,我竟错信这么多年。”

    林夜正要继续问,耳朵一动,突然听到动静。

    他立马朝着洪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过了片刻,原来是刘长顺起夜去茅房。

    等他回来一段时间,林夜立马带着洪月离开刘家。

    一直来到村西头那处宅院后,林夜才继续追问,从洪月嘴里了解事情经过。

    娄茂成,乃是洪月的好友。

    此人只是个秀才,但是和洪月的亡夫是至交好友。

    同时他的妻子还是洪月的表妹。

    因此在她丈夫死后,两家依旧关系匪浅。

    洪月信不过镇妖司里的人,也信不过那些官员,总觉得身边处处是眼睛。

    当时人在西州府述职,无法离开,就一直告病在家。

    就算是镇妖司的任务她也托病不出,只等人来救援。

    但是娄茂成,非官非武,无论是镇妖司还是权贵,乃至商贾都没什么关系。

    所以洪月对他还较为信任。

    前段时间,娄茂成上门。

    说遇到了妖祸,求她相助。

    洪月当时十分犹豫,但想着两家多年的关系以及表妹的安危,便应了。

    结果刚到约好的地方,就被宁鸿飞和青阳联手伏击,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林夜沉默了片刻,只觉得洪月确实挺惨的。

    她又问:“你觉得从平阳府到西州府,哪些人涉案?”

    洪月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荒凉的决绝:

    “我怀疑,除了巡抚那一脉,其他全部都有嫌疑,不止是平阳西州两府,是整个雍西。”

    林夜摸了摸下巴:“怎么如此相信雍西巡抚?”

    “巡抚本人和晋王有仇,两人明争暗斗多年。

    而且此人行事也极其谨慎,向来奉行明哲保身,爱惜羽毛到了极点。

    以我对他的了解,绝非利益可以打动。

    但也正因如此,他绝不会帮我们。

    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不然别说是对抗整个镇妖司,哪怕是一个平阳府他都不会愿意出手。”

    林夜点了点头,关于雍西巡抚的某些说法,倒是和江潮传递的情报重合。

    于是把自己这几天的调查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包括养殖场,神仙肉、人傀、三色真珠、室火猪以及宁鸿飞要炼丹突破。

    甚至是江潮在西州府打探到的布政使和陆成渝的关系网全都一一倒出。

    洪月越听脸色越沉,最后攥紧了拳头:“铁证……或许可以从周边三县县令那里找到。

    若是可以,布政使和陆成渝那边拿到的概率最大。”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什么:

    “宁鸿飞等的就是青阳,之所以选择在这边炼丹,可能和室火猪也在这边有关。

    你若想要办成铁案,必须要拿下宁鸿飞和青阳两人,一旦有一人逃脱,他们便会重新龟缩,一切前功尽弃。”

    “我知道,放心,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林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直接将两人一猪一网打尽。

    只是这计划十分看重时机,需要在宁鸿飞突破的时候,还要激发室火猪和青阳矛盾。

    他说完,看了一眼外面依旧漆黑的夜色,转向洪月:

    “你现在的状态不能露面。

    这段时间你先躲好,我会定时给你送药和吃食。另外……”

    他指了指地窖的方向:“里面有个女孩,叫青鸢,是有人托我救的。

    你别摘她的蒙眼布,也别靠太近。

    宁鸿飞说她仅凭眼睛声音就能让人心神失守,我没验证过,但宁可信其有。

    请你帮我照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洪月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林夜将她扶到地窖入口,把提前准备好的被褥和干粮递了进去。

    盖板合上的时候,他听见洪月在下面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林夜没应声,只是将盖板压实。

    又重新铺上尘土和枯草做遮掩,这才带着洪月离开。

    此时苏卿已经将银针收好,正坐在床边闭目调息。

    林夜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闭上眼,试图整理一下脑海里那些杂乱的线索。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忽然感觉,识海里,有什么东西被人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