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这辈子也没想到，他还能体验一把聊斋男主的故事。
他很想问问那些书生秀才。
就你们那小身板，真的扛得住么？
他现在已经把力量和体质都拉到了两百点的阶段性满属性。
不仅如此，洞玄经技能也被开到最大。
这才能保证自己在这场鏖战中立于不败之地。
好消息是，洞玄经技能的熟练度嘎嘎直涨。
就这么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经从初窥门径一路飙升到了炉火纯青。
比特么坐火箭还快。
而且每次阴元和阳神交汇，都会有一股极其精纯的力量涌入体内。
汇集在丹田后，更是修为猛增。
精神力也不断往上飙，到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怕的程度，还没有头脑发涨的副作用。
坏消息是，他感觉腰疼。
系统根本不认这是夫妻互动，既没给天赋也没给属性提升。
那些精神力都是心神交融时从心月狐那边给的。
最后一次交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丹田都要爆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林夜终于体会到了王昭昭第一次修炼时那种再也吃不了一点的感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反正整个人脑袋嗡嗡的，起身的时候差点一个跟头栽倒。
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心月狐。
她银发散落在身侧，呼吸平稳，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恢复了一种安静而慵懒的色泽。
林夜一边捏着她藏在银发下的狐耳，一边骂骂咧咧地嘀咕，声音压得极低：
“一个时辰的超频，你知道我这一个时辰是怎么过来的么。”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又没了动静。
他现在看到她身后那六条尾巴都有些发怵。
那种被缠住的感觉让他莫名想起前世看过的魔法少女大战乌贼……
他收回手，靠在石壁上喘了几口气，身上的腰酸背痛正在被生生不息缓缓修复。
就在这片刻的安静中，心月狐的耳朵和尾巴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银发也恢复了黑色，面容依旧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可气质完全变了。
林夜分辨得出，这是又切换回离绯了。
他想了想，还是认命地给她穿好衣服，遮好脸。
然后背着她飞回原地，轻轻放到一旁的石台边。
等他收拾停当，转身看到岑秀已经醒了，正坐在槐树根下和小女孩说着话。
她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些原本半埋在土里的人大多还在昏迷，但气息明显平稳了许多。
老槐树树根又缠上了他们脚踝。
只是这一次，是吸走了那些妖毒。
至少目前性命已经无碍。
这时岑秀看到林夜，连忙撑起身：
“林夜！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小姑娘说你们打赢了那个方士？”
林夜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当然想隐瞒心月狐的事情。
可小女孩就在旁边，她是见过心月狐的。
他飞快扫了一眼小女孩，见她正仰着脸看自己，眼神里只有好奇和信赖。
林夜脑袋转得飞快，决定转移话题：
“这事有些麻烦，你先说说你这边遇到了什么。”
岑秀也没多想，顺着他递的话头便说了起来。
她和杜文柏带着几个飞鹰卫在迷雾里转了好几天才找到柳沟村。
结果还没进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抓走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之后意识基本是模糊的，偶尔能听到老者在说什么“种仙”“养料”之类的话。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昏沉沉的。
林夜听完，暗自庆幸。
他们来得巧，正好赶上老者守在老槐树旁不能离开的时候。
若是老者躲在暗处偷袭，以他那身四品术士的修为，离绯都来不及切换成心月狐。
他们能赢，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
他收回思绪，转向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眨眨眼，声音脆生生的：
“我叫柳含含，柳树的柳，含着糖的含。”
林夜又问：
“那之前看到的和你一样的虚影，是怎么回事？”
柳含含歪着头想了半天，才说道：
“其实我也不清楚，那是大树的能力。
我能听懂大树在说些什么，然后也能借用大树的力量变成影子跑出去。
就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散掉。
现在坏老头死了，我也醒了，应该可以坚持更久。”
林夜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老槐树。
它和小含的情况十分特殊。
或许是老槐树的神通，亦或者是特别的共感关系。
小含接着说：
“大树说它很久很久以前就住在柳沟村附近，后来地塌了，它就被困在这里了。
但是它的种子在村子后面长成了一棵小树，它可以通过小树看到村子里的大家。
我和小山、石头、阿花他们最喜欢在小树下面玩。”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是他们都死了……爹娘也死了，大树只保护了我一个。”
说罢，她小声哭了起来。
林夜沉默了一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整个柳沟村，只剩这个孩子了。
等安抚过后，他又问：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柳含含嗫嚅着说：“我……我想和大树在一起。
但大树不肯，说我不能困在这，要走出去。
让我把一颗种子带出去，种在盆里，这样我也算和大树在一起了。
而且还可以继续用一些大树的能力。
大树还说，等它以后厉害了，就能直接去小小树那边了。”
林夜知道老槐树说的“厉害了”指的是成妖。
他心里清楚，大树还没成妖就已经有了几样神通，往后成就不可限量。
可越是这样就越危险，一旦被那些豢养妖物的人知道或者它堕落成恶妖，后果不堪设想。
他和岑秀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柳含含带去镇妖司。
至于老槐树，这个处理起来比较复杂。
按照林夜的意思，老槐树本身不害人，而且具备灵智和善意。
这种善良的妖物太罕见了，和他的青团一样。
若是真的成妖后能控制，就没必要斩杀。
不过两人无权直接决定，只能建议。
之后林夜问小含愿不愿意跟他走。
小含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大哥哥和大姐姐来救我们的，都是好人，小含愿意跟你们走，大树也很高兴。”
林夜说出去后会询问小叔的意思，但在这之前，小含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岑秀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所以你还没说你们到底怎么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