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是既然沈观已经开口了,定绣也没打算再继续客套。

    她想出一套稍微合适一点的措辞:【我觉得我的弟弟定茗不太喜欢王室。】

    沈观很快就回复了:【定小姐会在乎这个吗?】

    定绣:【当然,我只是担心他会在后续捣乱,破坏我与王子殿下的婚约。】

    沈观看懂她的意思了:【你想让我安排人看住他吗?】

    定绣道:【是的。】

    至少这段走剧情的时候,定茗不能来捣乱,不然到时候治他个袭击王室成员罪,那大家都得完蛋!

    【我明白了。】沈观笑了一下,继续回复,【我会安排人的,请放心,定小姐。】

    这次对面没再回他,发过来一个非常可爱的感谢表情包。

    他摩挲着手机,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才收起手机。

    深更半夜的盘山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高悬头顶,夜风吹得外套猎猎作响。

    他调整动作,降低身体的重心,长板带着他从山顶往下滑行。

    *

    定绣这次依然得老老实实地上课,毕竟她还套了一个深爱崔鸣玉的壳子。

    而新执事似乎很会抓住重点,一看到定绣又摆烂的念头,她就立刻循循善诱。

    “这是成为真正的王子妃的必经之路,请您打起精神来吧。”

    定绣:……

    可恶,早知道不给自己立这么一个倒霉人设了。

    不过可能因为换了执事的缘故,新任执事教了她很多上周目择礼没有教过她的内容。

    譬如王室内部宗亲的关系网,再譬如贵族女性亲眷的社交圈,这也是成为一个王子妃必须要学的东西。

    定绣听得津津有味,有八卦听诶,不听白不听。

    以前上班的时候也是靠八卦和摸鱼活下来的,现在穿越了居然还是。

    看来人类到哪里都离不开八卦和摸鱼。

    新执事似乎也看出来定绣对于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她也就偶尔穿插着讲些干货。

    不过比起这些,更令新执事惊讶的是,准王子妃对于内廷的规矩一点就通,甚至是无师自通。

    她甚至不用怎么教,准王子妃就记得清清楚楚。

    偏偏这样一个对内廷礼仪规矩熟得不得了的女孩,却对王宫密辛一无所知。

    甚至于她竟然都不知道——

    “您不知道您的弟弟的母亲二度嫁入了王室吗?”

    定绣:……诶诶诶?

    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等等等等,原来这就是定茗真正讨厌王室的原因吗?

    可恶,她再也不skip剧情了!

    但她的表面还是很镇定:“如你所见,我们同父异母,彼此之间的关系都不太好,也并不会过问这些琐事。”

    新执事这次表示了理解,她见过了太多同父同母、同母异父、同父异母、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叔伯姑舅因为贵族之间的利益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这有什么稀奇的呢?

    女王陛下还因为推翻前任王朝,斩首了自己的亲哥哥呢。

    倒是定绣了解到,定茗的母亲曾经是一个绝色佳人,先是嫁给定绣的父亲,生下了定茗。

    后来定绣父亲开始爆雷后,她就果断地离婚,二嫁给了某位亲王后,也不再回来看望定茗。

    似乎就当作没生过这个儿子了。

    定绣想了想,怪不得定茗很想暴打王室成员。

    也难怪定茗的建模会这么好,原来是亲妈的基因发力了。

    可恶。

    因为定绣除了跳舞之类的实战技能不太擅长之外,其他的学得都还不错,所以新执事也对她比较宽容,甚至允许她在结束课程之后玩手机。

    偶尔沈观还会打着教她马术的名号带她出去玩。

    不过当他看出定绣不喜欢极限运动后,也就没再玩过那些危险的赛马之类的运动。

    偶尔有权贵向他提出类似的邀请的时候,他还会微笑着拒绝。

    留下那个贵族一脸“见了鬼了”的表情。

    不过定绣很快就向沈观提了新的要求:“下次你把曹阳带上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沈观正在调整她的马鞍,像一个体贴温柔的绅士。

    听到这话,他很快就抬起了头看向她。

    “为什么会是他?”

    曹阳,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之前他的父亲为了接近王室,将他送过来拉拢讨好。

    不过他很无趣,几次见面过后,他就不打算接受他的任何邀约了。

    定绣总不能明着告诉他她要和曹阳结成铁杆联盟去走欺负安诺的剧情吧……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很有意思,所以才想着邀请他来玩。”定绣说。

    沈观闻言,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微微一眯:“定小姐,你说这样的话很危险。”

    定绣:“……?”

    “你现在是准王子妃,崔鸣玉的未婚妻,而你现在居然说别的男孩有意思。”沈观弯起唇,“小心被有心人听到。”

    定绣哦了一声:“是吗?我不在乎,让他们尽管听,尽管传吧。”

    她说到这里,令沈观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真爱是不会被这些有心人的闲言碎语给搅散的。”她的语气带着自信和笃定,“我会让所有人看到,我对鸣玉殿下的爱意有多热烈,这颗心,这份爱不会为风雨摧折,不会为霜雪停止,更不会被流言搅碎。”

    ……呕。

    她有点想吐了。

    是的,她甚至都开始为崔鸣玉学骑马和跳舞了,别为难一个社畜了,每天都要打卡学习还有精力来爱人已经可以了。

    但就算是假装的那也很累好不好!

    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不知道是沈观被她说服了还是什么,他下次真的把曹阳带过来了。

    曹阳原本还在苦于如何搭上王室的路径,听说准王子妃还特意点名让他一起陪玩,甚至还有沈观阁下作陪,他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对戒指的功劳。

    母亲说得对,没有哪个女人不爱这些价值不菲、造型精美的珠宝首饰。

    于是这一次,他又给定绣带了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在一见面的时候,他就打开了首饰盒,向她展示:“您喜欢吗?”

    定绣其实已经见多了那些大师手作的珠宝,但王室给的毕竟只有使用权,曹阳送的这条就深得她意。

    她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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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她就转过身,撩起头发,傲慢地命令道。

    “做一个绅士,为我戴上它吧。”

    曹阳喜不自胜,一想到这条项链会被准王子妃戴在脖子上,甚至她成为正式的王子妃、乃至王后的时候,这条项链还有机会出现在她的脖子上。

    到时候有新闻媒体采访她,问她这条项链的来源的时候,他和他的家族企业就会出现在各个新闻板块上。

    光是想到这里,他就美得冒泡。

    结果他刚想凑上去,结果沈观就拦住了他:“让我来吧。”

    他接过了那条项链,走近了定绣,为她扣上了项链的搭扣。

    曹阳继续美,甚至更美了。

    这条项链不仅被准王子妃佩戴过,甚至还是北境的世子阁下为准王子妃佩戴上去的。

    以后说起它的话,就显得更有来头了。

    美滋滋。

    倒是定绣看到沈观接过了曹阳的工作,有些惊讶,她原本想跟曹阳培养点盟友情的,他又干什么呢?

    倒是沈观看到她的脑袋扭过来看着他,又将她的脑袋转过去了,与此同时放轻了声音:“他来给你戴不合适,他毕竟是外男。”

    而他和崔鸣玉有亲缘关系,未来也会和她有亲缘关系。

    原来如此。

    定绣哦了一声,没话说了。

    定绣的身高算是普通女孩的正常身高,比他矮了一个半头,他站在她身后的时候,可以看清她的脑袋上长着两个头发旋。

    还可以看清她的耳垂、脖颈、手腕都没有佩戴那些王室送过来的首饰。

    明明王室给她送来了很多衣服和珠宝,但是她却没有戴。

    明明之前选妃的时候,她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令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素雅?

    对于这个疑问,定绣倒是挺诚恳:“因为我目前只有使用权,我可不想在这些活动场合弄丢它们,太不划算了。”

    万一要让她赔怎么办!

    完全赔不起。

    沈观没忍住,轻轻地弯了一下唇。

    虽然她只有使用权,但如果不是故意弄坏的话,其实王室是不会刻意追究她的责任的。

    但是,在那一刻,他并没想要出言纠正她,而是继续听着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王室在给她的爱情之路增加阻碍。

    “不过呢——”下一刻,定绣再度一转话锋,“等我以后成为了真正的王子妃,当然就不愁珠宝首饰戴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野心勃勃。

    沈观笑了:“那是当然。”

    他顿了一下,摘下了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紧接着抓住定绣的手,转而戴在了她的拇指上面。

    定绣完全没想到沈观突然来这么一出,她举着拇指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算是送给王子妃提前的庆贺礼吧。”沈观笑吟吟地道,“既然是准王子妃,可不能打扮得太素净,不是吗?”

    定绣:…………

    定绣:“当然,我是不会给鸣玉殿下丢脸的!”

    原本以为可以摆脱打扮成圣诞树的人设了,结果还是逃不过。

    (╯‵□′)╯︵┻━┻早知道不给自己立这个倒霉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