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见队长走了，也陆续散去看。
宋鹤眠和夏惜清送大家到门口，屋里只剩他们四人和宋嘉明。
王春兰见没人撑腰，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宋三，你真狠，一回来就打人，不怕我去举报你？”
宋鹤眠冷冷扫她一眼：“想去就去，看看殴打军人要坐几年牢。”
“你胡说，明明是你打我们！”
“是你们先动手的，大家都看见了，我只是自 卫，难道站着让你们打死？”
宋鹤眠冷笑，捏住宋鹤风的下巴，低声道，“大哥，我想不通，钱比妈还重要？让她自生自灭，还有嘉明，你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为什么虐待他？他只是个孩子……算了，我不想知道了，现在我回来了，你们休想再动他们。”
说完，不管王春兰在后面怎么骂，宋鹤眠带着妻儿去了厨房。
宋嘉明自从看到爸爸打人，嘴角就没下来过，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夏惜清有点担心，当着孩子面打架，会不会教坏他？不过看孩子高兴的样子，似乎也没留下阴影。
厨房里，一家三口忙着做早饭，粥已煮好，夏惜清用篮里两个鸡蛋和一把蔬菜，做了蔬菜鸡蛋饼。
宋鹤眠烧火，宋嘉明打下手，其乐融融。
另一边，王春兰骂骂咧咧地扶宋鹤风去卫生所，一路散播宋鹤眠打人的事。
这些宋鹤眠一家还不知道，他们吃过早饭，去公家借了辆三轮车，铺上被子，把宋母抬上车，盖好，又抱上宋嘉明，带了零食、钱票，宋鹤眠骑车，夏惜清在后面照看一老一小，往县里去。
路上遇到村民，宋鹤眠停车介绍夏惜清，说是他媳妇。
大家看到宋母，都夸宋鹤眠孝顺，让她宽心养病。
也有人提醒宋鹤眠，哥嫂在散布他殴打兄长、恩将仇报的谣言，让他小心。
宋鹤眠道了谢，继续赶路。
宋家村离县城十里，路不好走，宋鹤眠骑得慢，怕颠着。
出村后路宽了，才加快速度。
一小时后到了县医院，人已不少。
宋鹤眠连被子抱起宋母进去，夏惜清挂号、借轮椅。
把宋母扶上轮椅，夏惜清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妈，别怕，有我们在。”
宋母松了口气。
排队时，夏惜清想着来都来了，让宋嘉明也检查一下。
她虽会医，但不如仪器全面，有数据更好对症调理。
等宋鹤眠挂好号回来，队伍依然没怎么动。
考虑到宋母的情况，夏惜清去找护士，想问问有没有其他医生，一个医生看十几号人，等排到可能都下班了。
护士窗口前，一个小护士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同志，不好意思，请耐心等待，大家都一样。”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鄙夷，长得像狐狸精，穿得花枝招展，谁想搭理。
夏惜清压下不悦，耐着性子问：“整个医院就一位医生吗？贺艺仁医生在不在？”她记得贺艺仁说过在县医院工作。
小护士眉头一皱，上下打量她：“你是贺医生什么人？”
贺医生今天刚上班，这女人就来打听，莫非是追求者？
“我们是朋友，能麻烦帮我找一下他吗？”夏惜清只是想请他帮忙开个单子，给宋母做全身检查。
“他开会去了，不在！”小护士冷冷道，“贺医生有未婚妻了，你就别想了。”
夏惜清无语，多问两句就是对人有意思？
算了，人不在，只能继续等。
她转身往回走，没注意门口进来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贺艺仁就在其中。
回到宋鹤眠身边，队伍依然长。
夏惜清蹲在宋母身旁低声说话，宋嘉明挨着他，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她开心地招手。
“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没事。”
两人没再多说。前面的人动了，他们推着宋母往前挪了几步。
这时来了几位医生，护士开始引导大家分流排队，队伍短了不少。
看来会开完了，医生回来了。
五分钟后，轮到宋母。
两人把她推进诊室。
“医生。”
“夏惜清同志，真巧啊，又见面了。”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笑容，正是贺艺仁。
“贺艺仁？是你！”
“对，是我。”贺艺仁重新戴好口罩，看了眼轮椅上的老人，“这是伯母？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拿出听诊器检查。
其实他知道夏惜清心里有数，但流程要走。
“贺医生，我想给我妈做个全身检查，她中风了，走不了路。”
贺艺仁检查完眼睛，点点头：“确实有中风迹象，我先开单子，做完检查再回来找我。对了，这孩子也要检查一下？”他看向宋嘉明。
“对。”
宋鹤眠去缴费，夏惜清带宋嘉明检查。
孩子项目少，很快做完，她带宋嘉明去找宋鹤眠，他正等在检查室外。
等宋母所有检查做完，部分结果要下午才出，医生让他们先去吃饭。
夏惜清看表，已近中午，决定去县城吃顿饭，顺便给宋母和宋嘉明买衣服，他们穿的都是破旧改造的，不保暖。
“我不去了，你们去。”宋母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腿，强笑摇头，不想拖累孩子。
“妈，咱们一起出来的，肯定一起啊。”夏惜清朝宋鹤眠使眼色。
“妈，去吧，我好久没来县城，都不认路了，得您指路。”宋鹤眠柔声劝。
“阿奶，去吧，我也想逛逛，让爸爸骑车带我们。”宋嘉明也央求。
宋母拗不过，点了头。
夏惜清去服务台打了招呼，推着宋母出医院。
宋鹤眠抱她上车，还了轮椅。
在宋母指引下，他们先买了辆轮椅，然后来到一家饭店。
门口小黑板写着今日菜品：蒜蓉排骨、红烧肉、大白菜、土豆丝。
宋鹤眠推宋母进去，夏惜清牵着宋嘉明跟上，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宋鹤眠去点菜，十分钟后，四菜四饭上桌。
宋母和宋嘉明看着肉菜直咽口水，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怎么点两个肉菜？多费钱。”宋母想吃，又心疼钱。
“妈，没事，赚钱就是花的，好不容易出来吃顿好的，得吃尽兴。”夏惜清夹了块红烧肉喂宋母。
宋母不好意思地张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