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婚后,贺总失控沦陷了 > 第255章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讨厌他的隐瞒。

    讨厌他不止一次的隐瞒。

    还讨厌什么呢?

    大概讨厌他不爱自己。

    这么一想,那股沉闷地泡在心底的酸涩与无可奈何猛地冲进思绪,搅的温霓呼吸稍滞,眼泪就这么委屈地流淌进贺聿深掌心。

    他的手被滚烫的温度灼烫了下。

    一路烫进心脏最深处。

    贺聿深眉眼染了红,声音放缓,“讨厌我?”

    温霓没再躲,半边脸颊贪恋地贴着他温暖的掌心,瓮声瓮气地回,“嗯,讨厌你。”

    她的哭腔,她的泪水浇透了贺聿深的心。

    他难耐地动了动唇,满眼的疼惜与不知所措无处安放。

    贺聿深接受不了温霓讨厌他。

    他再出口的声音饱含几分不曾见的迟疑,“你讨厌我什么?”

    温霓身子微微后缩,痴痴地望着他,心早就揉碎,她的眼眸紧了紧,不再憋着,不再隐忍,一口气说出来。

    “讨厌你的隐瞒。”

    “讨厌你把我推在外面。”

    温霓昂首盯着他,逞强地不许他帮自己擦泪,倔强地任由泪水滚落,“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知道贺初怡参与了那件事?”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隐瞒爷爷晕倒,我并不觉得你是为了我好。”温霓真的太煎熬了,她凌乱地笑了笑,“在我的视角里,你做这些,我会觉得我是个局外人。”

    是一个被贺家满门卡在门外的人。

    温霓知道她的婆婆和小姑子从不喜欢她,处处刁难她,她也在尽可能地不在意。

    可是当贺聿深把她拒在真相以外,她真真切切地发觉自己从来不是贺家人。

    是啊,那份婚前协议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那她哭什么呢?

    哭自己不懂分寸地爱上了他?哭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还是哭自己可能会和贺聿深走上离婚的局面。

    都有。

    她一开始就是个局外人,也许,从未进去过,只不过,她被虚幻的外物蒙蔽了双眼。

    贺聿深珍惜地捧起她的脸颊,直视她破碎可怜的眼睛,“还讨厌我什么?”

    温霓张开双臂抱紧他。

    当下,她就是很想很想抱他,很想很想躲进他怀中。

    忘却哪怕一小会的阴霾。

    反正情绪已不受管控。

    她低声细语:“没了。”

    贺聿深环住她的力道紧了再紧,手臂穿过她腿弯,把人抱坐在腿上,双臂紧紧地扣住她。

    他的声线低哑,“别讨厌我。”

    “温霓。”贺聿深叫出她的名字,语气郑重且严谨,“可以尝试喜欢我。”

    温霓的呼吸僵住。

    她可以吗?

    她真的挺想的。

    她真的太想告诉贺聿深,我现在就好喜欢你。

    可是他呢?

    之前的种种告诫温霓不要贪心,不要心存妄想。

    有些事,可以开始,有些事,开始不得。

    归根结底,温霓不信贺聿深。

    就算她现在怀了贺聿深的孩子,只要他提离婚,她也会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

    温霓没有回。

    “贺初怡、白女士此生不会再回到国内。”

    温霓没有抬头。

    “隐瞒爷爷晕倒一事,从我的角度出发可能不存在问题,但从你的角度出发的确是我的问题。”

    贺聿深柔柔她的发顶,轻声哄她,“抬头看看我。”

    温霓摇头,整张脸贴着他柔软的大衣,“不要。”

    “我给你道歉。”

    温霓冷掉的心好像一瞬间能回温,那股偏悲观的情绪一下被打败。

    她有点动摇地抬起一点弧度。

    “再抬高点。”

    贺聿深看着她哭红的眼睛,鼻子以及因哭而涨得潮红的脸颊。

    泪珠沾湿腮边,狼狈又娇弱。

    他心疼地说:“老公给你道歉。”

    温霓抿紧唇,怕自己再忍不住哭,她定定地望着贺聿深,“你该道歉。”

    “你不止一次隐瞒我。”

    她赌气说:“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其实,这不是一句赌气的话。

    她的内心不可能再轻而易举地敞开。

    贺聿深抬起她的手,温柔地吻过。

    潮湿的温度烫的温霓指尖一缩。

    “这次是我的问题。”

    “嗯。”

    贺聿深不敢大声,怕吓到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温霓到嘴边的不好藏进了心底,她口是心非地说:“再说吧。”

    “看你表现。”

    贺聿深的心无法放平。

    忽然的安静让温霓摸不着头绪,她无法确定今晚的闹剧是否触及到贺聿深的底线,是否会造成其他的后果。

    因为没有安全感,没有得到直白的爱,所以她不可能恃宠而骄,不可能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贺聿深眸色染上黯淡的光,“按你说的做。”

    温霓撇撇嘴,根本没当真,她问:“你为什么送你母亲和妹妹出国?”

    她自嘲地勾唇,“那可是你至亲。”

    “你舍得吗?”

    “你会后悔吗?”

    贺聿深听着她每一句没有安全感的话,抱着她的手臂倏然一抖。

    他稍稍低头,与她的视线齐平,“明明是至亲却更像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我与她们只剩利益金钱,那份至亲的血脉早在很多年前就抹杀的干干净净,这些年之所以表面和气,无非一个贺字撑着。”

    贺聿深的拇指滑过温霓水光氤氲的眼角,一字一顿,说得坚定而从容,“我不会后悔。”

    “她们不值得我后悔。”

    温霓想问,那你做这些是为了我吗?

    是因为什么才为我讨还公道?

    是因为爱吗?

    一句简单的话,只有几个字,在嘴边在舌尖蹦来蹦去,到最后,却越蹦越远。

    贺聿深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耐心引导她,“想问什么?”

    温霓下意识躲闪他灼热的眼眸,“没。”

    她欲盖弥彰地说:“我有什么好问的。”

    贺聿深拆穿她,“宝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的样子真的很心虚?”

    温霓瞪他,“有啊。”

    “贺总刚说过。”

    贺聿深不再引领,掷地有声,“问我。”

    温霓呼吸悄然停了拍,混着紧张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答案,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冲进来,推走了所谓的焦灼。

    她抓着他的衣角,嗫嚅问:“你为什么非要把她们送出国?”

    贺聿深注意到温霓紧张的小动作,他握住她的手,怕她把自己抓疼,让她攥紧自己的指腹。

    他说:“因为你。”

    “因为她们伤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