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莹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翅膀扑腾了两下，往后退了半米：
“主人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你先别管吓不吓的，说清楚！”孙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迫感让绿莹不自觉地收起了嬉闹的表情。
绿莹歪着头想了想，小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调出一片淡淡的金色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光点，有的亮，有的暗，分布在一个像是地图的轮廓上。
孙嫣瞅了绿莹好几眼，也没多追究她什么时候会的这个技能。
“你看，这是主人今天走过的路线，
从家里到学院，然后在学院里移动的轨迹。”
绿莹指着那些光点。
“这些亮的地方，是能量波动比较强的区域。不是系统，但是跟李验身体里那个东西散发出来的能量很像，同源但不同质。”
孙嫣盯着那片光幕，眉头越皱越紧：“你能分辨出具体是谁吗？”
绿莹摇了摇头：“分辨不出来。
这种能量波动很淡，像是残留的痕迹，不是实时存在的。
除非那个人在我感应范围内激活了系统，或者他本人就站在我跟前，否则我没办法定位到具体的人。”
“残留的痕迹……”孙嫣重复着这个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也就是说，这些人曾经接触过系统，获得过系统的东西，或者曾经被系统寄生过，但现在系统不在他们身上？”
“有可能。”绿莹说。
“也有可能是他们身边有人被寄生了，他们经常接触，身上沾了那种能量的气息。
就像……就像一个人刚从厨房出来，身上会有油烟味，但油烟味不代表他就是厨师。”
孙嫣在石桌旁边来回踱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臂。
学院里有系统相关的能量波动，而且不止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系统已经把中央星学院当自己家的后花园了？
女娲大人也在中央星，她到底发现没有。
天赋师学院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天赋绝顶。
竟然被那些系统摸到了这里！
不管是想到哪种，都让她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绿莹。”她停下来，转身看着小精灵。
“你能扩大感应范围吗？不用定位到具体的人，就想知道学院里大概有多少这种能量波动。”
绿莹抿了抿嘴，小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现在不行，感应范围是固定的，只要主人离开那个范围，就感应不到了，
得等我们扩大搜索范围才可以。”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绿莹诚实地说，“系统又不是大白菜，哪能说有就有呀。”
孙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坐回石桌旁边，
盯着那片金色光幕上的光点，一个一个地数，大大小小，大概有七八个。
七八个。
这个数字不大，但放在学院里，意味着七八个可能存在风险的人。
“主人。”绿莹飞到孙嫣面前，悬停在她视线平行的位置，小脸上的表情难得的认真。
“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些系统会伤害学院里的人？”
孙嫣没有否认。
“不仅是这样，你要知道，这些系统，会不会像你这样升级，然后获得些让你也察觉不到的情况。
你要知道李验的系统就升过一次级了。”
“我觉得……”绿莹斟酌着措辞，“主人不用太担心。
那些坏系统只安排它的东西进入学院，说明对方不敢真身到来这里的。”
孙嫣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你继续消化李验的系统，争取早点升级。
等我确定好要去出任务，我就带你去军部那边外围晃一圈，直接把它的系统带走。
学院这边，我会留意的。”
“主人，你要去找那些有能量波动的人吗？”绿莹问。
“不找。”孙嫣摇头，“我又没有读心术，就算你找到了我也不知道那是谁。
而且，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那你要怎么办？”
孙嫣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让绿莹看不太懂的笑容。
“等。”
“等？”
“等他们自己露头。”孙嫣说。
“如果他们知道系统，总会有露出异常的地方。
如果只是接触过系统的人，那他们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更不用担心。”
绿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陆丰呢？他算哪种？”
孙嫣的脚步顿了一下。
陆丰。
“陆丰在光幕上吗？”孙嫣问。
绿莹低头看了看光幕：
“在，虽然他今天出现在学院的时间很短，但我还是感应到他了。”
毕竟他直接出现在了孙嫣的跟前。
孙嫣“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主人！”绿莹喊了一声。
孙嫣回头。
绿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没事，主人晚安。”
孙嫣看了她一眼，身影消失在空间出口。
绿莹一个人坐在石桌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那片渐渐消散的金色光幕发呆。
“七八个……”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感觉比七八个多呢？”
她歪了歪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从石桌上飞起来，往空间深处的矿石树飞去。
不管了，先消化系统再说，这次这个系统很狡猾啊，竟然没有真身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