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嫣端着水杯,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个系统就有一部分的兽人意识碎片?”
太不可思议了,太吓人了,这要是人类哪里有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这种想法。
“可以这么理解。”顾宴说。
“他们都称这种兽人为勇士,为了星域奉献未来。
但照我们这边来看,更像是被远程操控的工具。
他们全部都由兽神提供信息更新,也会得到他们兽神给予的一些神奇物品,用来打开他们寄生宿主的心。”
孙嫣猛的想到了李验那张验证单,以及本星域机器的检测。
“那不对呀,那个兽神那么厉害吗?李验跟古家毫无关系,他们就能让李验成为一个大家族的血脉?”
这话一出,除了刚加入孙嫣队伍里的外来人一头雾水。
孙湛又抽了一口凉气,神色变换不停。
“他们那里的力量这么厉害吗?如果他们大量投放类似的系统,
都选择李验这种低谷人员往上爬,
那他们说不定就会毫不费吹灰之力,能全面了解我们这的详细情况。
之后他们如果真的入侵本星域的话,说不定还会里应外合,两面夹击?”
孙湛从顾宴的话中很快就转换到了两个星域之间的关系情况。
顾宴看了孙湛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这个大舅哥平时看着不太着调,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你说的这个,正是军部最担心的事。”顾宴的声音压低了,院里的人们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两步。
“李验不是个例。
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类似的系统投放至少有10起,分布在不同的星球。
目标都是你所说的‘低谷人员’,边缘的、不被重视的、最后又能因为各种原因接触到核心信息的人群。”
孙嫣的脸色白了一瞬。
“最少10起?”她声音一紧。
“能查出来吗?偌大的星际,这么几个系统投入进来,就像是泥牛入海,不知所踪。
我们能找到吗?”
“目前中央星有两起已经锁定了宿主,正在监控中。
其他还在追查。”
顾宴说。
“但问题是我们能查到的,只可能是冰山一角。
如果他们投放系统的速度比我们追踪的快,那漏网之鱼只会越来越多。”
孙烈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那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一个等他们自己露头吧?”
“所以才要搞清楚他们的运作机制。”
顾宴的目光落在孙嫣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李验的记忆里有一个关键信息,他被系统寄生之后,收到过一张检测单。
那张单子上的血脉检测结果,不是伪造的,是系统在他体内释放了某种……我们暂时称之为‘基因伪装’的东西。
这种东西能改变宿主的血液表达,让检测设备读取到预设的基因序列。
想必那个古家被挤走的人,应该也是这个样子。
说明两个人之间绝对是有过接触的。
不然系统不会随便找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用来欺骗古家的人。
古家也不是傻子,这种事一测就会暴露。”
孙初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古家那个血脉检测,不是造假,是系统真的让李验的血‘变成’了古家的血?”
“至少在被检测的那一刻,是。”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鱼儿戏水的水流声。
孙玥从树下阴影里走出来了一步,语气清醒道:
“这种基因伪装能持续多久?如果只是临时的,那后续的治疗和筛查应该能发现异常。”
“我们现在也在查这个。”顾宴说。
“李验被控制后,我们每隔三天给他做一次血检,目前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基因伪装没有消退的迹象,各项指标稳定。
这意味着,要么这种伪装是永久性的,要么它的持续时间远超我们目前的检测周期。”
孙嫣整个人有些崩的紧紧的。
突然开口。
“会不会是他们那里的兽神,整出来的东西?
既然他们如此推崇兽神,那兽神定是有各种神奇的力量。
你说他们靠兽神更新信息,那兽神是什么?一个人?一个组织?还是一个像女娲大人那样的……存在?”
顾宴沉默了几秒。
“军部情报处对这个‘兽神’的定义还没有达成共识。
有人觉得它是一个高维度的智能体,有人觉得它是一个被神化的实体存在,还有人觉得它根本不存在,只是那些兽人用来控制系统的精神工具。”
“你觉得呢?”孙嫣追问。
顾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我觉得。”他顿了一下。
“不管它是什么,它现在在我们的星域里,在做一些危害我们星域的事。
这就必须把他们都找出来。”
当天晚上,孙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顾宴说的那些话。
“类似的系统投放至少有10起。”
“基因伪装没有消退的迹象。”
“不管它是什么,它现在在我们的星域里。”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图,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顾宴的呼吸声。
李验的系统是绿莹的食物。
那其他的系统呢?
如果绿莹能吸收一个,就能吸收第二个、第三个。
吸收得越多,她就越强大。
越强大,她就有更多底牌。
虽然比矿石更难获取,不过系统比矿石能量更强啊!!!
第二天一早,孙嫣比所有人都起得早。
周姐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看见她从楼上下来,愣了一下:“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早饭还没好呢。”
“不着急,我先出去走走。”
孙嫣换了一身利落的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她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石头小路,空气里有花香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项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
“嫂子,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学院。”孙嫣转身看他,眼睛里发着光。“中央星学院,我想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