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干警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推开值班室大门,抓起铁路专线手摇电话,火速连通上级铁路安保段,层层上报案情、位置、战果与风险。
院内待命的两名铁路干警立刻持枪冲出,快速封锁大门、管控现场,站位护住卡车四周,形成联防警戒。
短短两分钟,驻点院内警报悄然拉起,应急执勤全员到位。
京城铁路安保段办公室内,暖气融融,气氛却在一通专线电话接入的瞬间,瞬间降至冰点。
刘段长握着听筒,原本平和的面容一点点沉凝、紧绷,眉宇间迅速覆上一层浓重的肃杀。
听筒里,驻点干警条理清晰的汇报字字炸响:国道遇袭、十人武装伏击、击毙四人、生擒六人、疑似残余潜伏敌特、恐有后续追兵与地方眼线隐患。
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超出普通外勤纠纷,是年末顶级的重大袭警大案!
“确认是我方京局乘警外勤队伍?人伤情况如何?物证、人犯是否完好?”刘段长沉声急问,指尖不自觉攥紧。
“报告段长!四名乘警全员无伤,人犯六名、尸体四具、全部作案器械物证完整封存,目前固守我镇铁路驻点,拒绝对接地方警力,等待段里专属支援接应!”
听到全员平安,刘段长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瞬,随即怒意与凝重更甚:“好!四个年轻人稳得住、拎得清轻重,做得对!这种涉潜伏势力大案,绝不轻信地方,只走铁路专属体系,是最稳妥的规矩!”
他当即拍板决断:“原地严守警戒,关闭驻点对外松散联络,任何人不得靠近执勤现场,守住人证物证,我立刻调派顶级警力驰援!”
挂断电话,刘段长又打起电话,电话接通后:“郝疯子,你听着你们所里的李晓峰、赵宝、杜冲、刘铁柱在天津归来的途中遇到袭击!我命令你马上带人支援,段里只要在家的随便你调动!”
电话那头的郝所长一听这话,瞬间炸了锅,嗓音陡然绷紧,满是焦灼凌厉:“段长!我马上集结所里所有在岗警力!全副装备即刻出发!绝对护住人、护住物证!”
“快!”刘段长沉声呵斥,“路上冰滑、余敌暗藏,四个孩子刚刚血战一场,死守驻点孤立无援,拖不得半分!”
话音刚落,所长办公室门口的北冥锋已然跨步而入,神色沉稳,目光锐利:“所长,我先去,我速度快!”
所长的集结调度、车辆整备、警力列队,层层流程走下来最少也要十几分钟,再加上百里冰路行驶限速、沿途村镇路段拥堵,大部队抵达驻点至少一个半小时开外。
而暗处潜藏的敌特余党,根本不会给他们这么久的缓冲时间。
多等一分钟,李晓峰四人就多一分凶险。
所长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行,你先去,我随后就到,记住如果真有人劫人尽量抓活的!目前小锋他们没事!”
“放心!”
北冥锋点头应声,语气平淡却稳如磐石,字字落地让人心底踏实。
“我以稳为主,优先保全人证物证、护住他们四人,能生擒绝不击杀,尽量留活口溯源破局。”
说完,他不再多耽搁半分,转身大步踏出办公室。
外头寒风呼啸、碎雪纷飞,整座城区笼罩在冬日的冷肃之中。常规车辆出城、上路、过村镇卡口,层层限速、步步报备,最少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赶到偏远乡镇驻点,根本赶不上凶险瞬息万变的战局。
但北冥锋不同。
踏入无人街巷,周遭人流车流一晃而过。他地仙道基稳固,身形轻如流云、快若惊鸿,根本无需车马代步。
脚下不疾不徐,身形却瞬息掠出百米,踏霜无痕、迎风不滞,国道薄冰、荒野沟壑、田埂小路,所有凡俗行路阻碍,尽数形同虚设。
旁人需一个半时辰的百里冰封长路,他全程掠影疾驰,风雪追不上、路况困不住。
短短二十七分钟,这还是他没全力的情况下!
跨越百里风雪国道,稳稳出现在乡镇铁路驻点外围。
此刻驻点内外,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大院铁门紧闭,两名驻点干警持枪死死守住门口,目光警惕扫视镇口街巷、国道两头。院内,李晓峰四人呈四方犄角之势,牢牢护住中间的卡车。
车厢里六名俘虏脸色灰败、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喘息;车尾四具尸体整齐盖布,所有凶器、土枪、刀棍尽数打包封存,物证一件未丢。
杜冲盯着墙外僻静巷口,低声凝重道:“疯子哥,不对劲,这镇子太静了。”
“刚才一路进来还有赶集人声,现在外围街巷空空荡荡,像是有人刻意清场、暗藏盯守。”
刘铁柱握枪的手掌微微收紧:“绝对有余党尾随过来了,就蹲在暗处,等着伺机动手。”
赵宝沉声道:“他们不敢正面硬冲我们四个持枪干警,就是想耗,耗到我们警惕松懈、耗到驻点警力疲惫,再突然偷袭纵火、劫囚毁证。”
李晓峰眼神冷厉,早已看透对方心思:“这群潜伏敌特,最擅长暗处阴招、铤而走险,我们一秒松懈不得。再坚持一个小时,郝所大部队赶到就彻底稳了。”
话音刚落——
院外巷口,一道孤挺身影缓缓走出风雪。
没有警车轰鸣、没有警力簇拥,孤身一人,一身整洁制服,踏雪而来,气度沉稳如山,周身无形弥散着一种镇压一切的厚重气场。
院内所有人瞬间侧目。
李晓峰瞳孔骤缩,先是惊愕,随即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瞬间彻底松开。
“小锋!”
“锋哥!”
北冥锋目光扫过院内四人,见他们衣衫完好、气息平稳,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四人经此一番恶战依旧守岗不懈,胆识与定力都远超常人。
他没有多言安抚,神念悄然铺展开来。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漫向驻点四周,民居墙角、屋顶瓦檐、巷道死角、围墙后方,方圆数百米的每一处角落,皆被尽数笼罩。
凡人肉眼难觅的藏匿踪迹,在地仙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院墙东侧柴房后三人,西侧临街屋檐下两人,后街枯树旁四人,还有一人躲在远处民房窗后持械观望,整整十名残余分子,分工错落,有的攥着刀棍,有的拎着煤油火种,显然是打算分头行动,一边制造混乱纵火,一边趁机冲入院内劫走俘虏、销毁证物。
“不用再等他们动手了。”北冥锋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院内每一个人耳中,“外围一共十人,全部藏在暗处,企图伺机作乱。”
李晓峰四人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握紧枪械,脚步微调,将卡车护得更严实。门口两名驻点干警也凝神戒备,枪口对准外围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