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想他吗？似乎有一瞬间在想。
还在想什么？
在想前世的“大义”，在想建造咒术师乐园。
但夏油杰自然不会把这些告诉五条悟，他认为这条通往“大义”的辉煌之路注定孤独，所以他从不奢望别人的理解与陪伴。
“没有。”夏油杰别过脸不再看白发男人。
五条悟安静了几秒，在夏油杰刚夹好菜时突然用筷子碰撞对方的筷子，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嘿嘿。”
刚夹的菜被这么一撞，又掉进火锅里，夏油杰无语：“……”
还好火锅汤没有溅到身上，不然他真要和那白毛家伙搓一架了。
夏油杰吃饭之余打开了狱寺隼人发来的新邮件。
【竹原杰，我们商量了关于篡位总监部的计划第一步，嘿嘿嘿。】
光看这个，夏油杰脑海中不由浮现狱寺隼人嚣张的表情和语气，这么邪恶的笑倒是让他对邮件内容非常有兴趣。
【我们第一步就是要架空他们！首先就要靠我们的竹原杰同学在东京咒术高专传销……咳，宣传我们高专。】
传销？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夏油杰想着，侧脸看了一眼坐在他身侧正在吃甜点配火锅的五条悟，轻叹一声：“悟老师，先吃饭，再吃甜点。”
接着，狱寺隼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五条悟瞬间竖起耳朵。
“竹原杰同学，你就安心混在东京高专，然后把他们高专的学生、老师、校长全部骗——不对，是挖到我们并盛高专来哈哈哈，据说还有个姊妹学校京都高专，还有御三家什么的。这些我们以后再传销，阿不，挖墙脚，不对，是拉拢。”
夏油杰不由轻笑一声，回复：“可以，你就放心吧。”
也不知道五条悟有没有听清，他只是歪头询问：“传销什么啊？”
夏油杰笑着看他，并不打算邀请他去并盛高专：“没什么，五条老师。”
“唔，”五条悟闻言略微歪头，眼镜顺势往下滑落一点，露出闪着光的苍蓝眼睛，“怎么杰同学你口中的五条老师这个称呼听起来会这么显老呢，还是叫悟老师吧。”
夏油杰瘪嘴：“哦，怪我呢？大——叔——”他拖着长调玩笑道。
“竟然觉得我这位闪闪发光英俊帅气的长腿大帅哥是个大叔！杰同学你可能要去挂眼科了。”五条悟“略微”破防，捏着夏油杰肩膀疯狂摇晃反驳道。
夏油杰死鱼眼任由对方摇晃不理会。
五条悟自己晃累了就瘫在椅子上，仰头看天花板，看不清神色，想了半晌他笑着转向夏油杰道：“是你的家族成员吗？”
“是的。”
“哦，你们关系真不错啊。是杰同学的挚友吗？”
“……”夏油杰下意识在心里否认，他唯一的挚友，心里只会有一个毫不犹豫的答案。
夏油杰浅笑：“不算，朋友吧。我在意大利时偶尔会和彭格列家族成员一起惩恶扬善，那些人里我只和狱寺隼人在幼时有过交集。”
五条悟眼睛闪着光：“你们家族的事情好有趣啊，可以多和我讲讲吗，黑/手/党的故事？”
“当然。”夏油杰开始和五条悟讲述自己小时候跟着九代目的守护者一起训练、去惩恶扬善、被通缉的故事。
五条悟诧异：“你还被通缉了？”
夏油杰表情淡然地挥挥手：“啊，不过来暗杀我的人几乎没有打得过我的。”
“这样的生活听起来非常有意思。”
夏油杰讲完一个故事还特意留了个悬念，他起身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走了，去买衣服。”
五条悟提起最后一袋子甜点跟上，显然有些意犹未尽：“不能再讲些吗？”
夏油杰转向他：“想听？”
五条悟猛猛点头。
夏油杰面无表情：“不能。”
五条悟瘪嘴：“……”
服装店里的人不算多，暖光落在衣服上，软乎乎的。
夏油杰挑了两件合身的衬衫和外套，在试衣间里换好，出来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
嗯，果然人帅穿什么都帅呢。
回头想询问五条悟对自己身上衣服的看法，想问他觉不觉得帅，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高专学生时期，这样会有些冒昧吧。
这两日的相处总有种昨日重现的恍惚。
夏油杰只好自己欣赏衣服了，他透过试衣镜，一眼就看见在靠窗户的沙发上的五条悟。
白发男人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面，墨镜推到额前，露出一双带有倦意的眼睛，他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像只被丢下的大型猫咪。
明明是一起来逛街的，却被他孤零零丢在那儿等待。
夏油杰无奈抿嘴，去试衣间换掉衣服，把手里的衣服递给老板：“这三件打包起来。”接着径直走过去，在五条悟面前站定。
五条悟察觉到有人过来，他抬眼，声音懒懒散散：“终于挑完啦？我还以为你要买到天黑。”
“还没，”夏油杰伸手，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过来。”
“干嘛？”五条悟嘴上不情愿，身体却很诚实地被他拽起来，脚步拖沓，“难道杰同学要绑架优秀教师？还挺有意思，我会配合的哈哈。”
“来都来了，”夏油杰把他推到一排简约又显气质的衬衫前，“挑几件试试。”
五条悟撩了撩头发，把墨镜戴好：“不用麻烦，优秀教师就算只穿制服也依旧帅气。”
夏油杰回头看他，淡淡地说：“哦，那好吧，悟老师以后就穿着老掉牙的衣服站在我这个时髦帅哥旁边，又要被别人说老了。”
这句话精准戳到了五条悟某个点，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走过来看衬衫，指尖轻轻划过衬衫面料：“咳，我的衣服都在公寓，确实要买一些带回高专宿舍呢，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帅气那些虚的。”
不过五条悟不是很想一件一件试，他跟店员说：“把最近新款的衣服全部打包了。”
夏油杰无语：“……”
夏油杰一把拉过五条悟：“喂，你买这么多干嘛？衣服虽然尺码有标准，但版型还是会有差距，上身试更能看出适不适合。”
说着，他从衣架上挑了几件淡色系衬衫、裤子和外套递给五条悟：“喏，这几件进去试吧。”
五条悟颔首，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夏油杰靠在墙边，安静地等着。
五分钟后，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五条悟换好衣服出来，淡蓝色衬衫衬得他肩线利落，平时散漫的气质收了几分，多了点干净清爽。
夏油杰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无意间擦过脖颈。
他装作没看见掩饰尴尬，倒是五条悟玩笑道：“啊，杰同学又这样调戏优秀教师～”
“那再请五条老师吃甜点吧。”夏油杰注意到五条悟没有拿甜点袋子，刚刚那般无聊，大概也是因为没有甜食吃了。
“好啊。”五条悟换掉衣服，等着夏油杰付款时，看了眼手机的消息，“哦？”
“怎么了？”夏油杰接过店员打包起来的袋子，两人并肩离开。
“明天有个祓除一级咒灵的任务，”五条悟摊手，“不算难，就是比较远。”
“对你来说也不算远吧，毕竟可以直接飞过去。”
“这次算是研学任务，要带一年级学生去的，肯定不能直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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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五条悟说着望向夏油杰，“杰同学要一起来吗？”
“在哪？”
“关西地区，和歌山县日高郡高川町的道成寺。”
“那边不是景区吗，会很挤吧？”
“是啊，不过既然是研学任务，边玩边学也是可以的，而且，公费旅游呢。”五条悟说着停在了一家甜点店门前，轻咳一声，示意夏油杰往前看。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夏油杰视线落在面前的甜点店，嘴角抽了抽，无奈上前和店员小姐姐沟通。
人不算多，夏油杰也没有排很久，他很快就提着两大袋子的甜点走过来递给五条悟：“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这是答应要一起去了。
五条悟闻言略有些高兴：“上午九点坐车出发，从东京先到大阪，接着从大阪转车到和歌山县，大概下午就能到。”
他摩拳擦掌，“终于可以展示优秀教师的实力了。”
他把这次道成寺资料发给夏油杰。
夏油杰点开资料扫了一眼，说是最近一周道成寺的游客总是会莫名其妙消失几个，道成寺的负责人把事件交给当地警方，警方一层层上报最后到了东京高专手里。
目前高专那边认为是附近出现的一级咒灵做的。
“道成寺似乎有一个关于清姬的传说。”
话说清姬痴心爱上了僧人安珍，安珍却假意许诺后逃走。她久等不到，一路苦苦追至河边，追到日高川，安珍仍是逃走。清姬悲痛化作执念，投江后化身人首蛇身的厉妖。安珍躲进道成寺梵钟之下，清姬缠钟燃火，与他一同化为灰烬。
“大概率不是清姬咒灵，”五条悟淡淡开口，“道成寺的清姬咒灵在十二年前就被我和挚友祓除了。”
挚友？夏油杰提着袋子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几分。
那时候他还是是高专一年级，他们两个在道成寺做任务时还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所以夏油杰对这个任务印象也比较深刻。
至于是因为什么吵，他有些记不清了。
五条悟继续说：“这种从人们对传说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都不算很强，而且清姬本身也不是恶鬼，起码要个百年才能再生出一只两三级咒灵。”
从清姬传说中诞生的清姬咒灵，并不是日本百鬼中的清姬妖怪。
“游客去道成寺一般求姻缘求平安，怨念很少，”五条悟说，“真说不准这咒灵是怎么诞生的。”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颇有些期待地问，“杰同学去了道成寺，要不要拜一拜求个姻缘平安啊？”
“嗯……”夏油杰捏着下巴思考起来，最后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笑道，“我帮你求个姻缘吧，五条老师～”说完，就飞速离开。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夏油杰这家伙又在调侃他，他立刻追上去反驳道：“喂你这个家伙！你这是羡慕我的英俊！”
夏油杰捂着耳朵表示不听不听。
回到高专，五条悟先去给学生们上课，夏油杰自己待着也无聊，决定去高专后山溜达一圈。
五条悟略有些遗憾：“还以为杰同学要跟我去教室，听优秀教师讲课呢，真是遗憾～没办法展示自己的教学水平了。”
夏油杰拿了顶太阳帽戴上，听到可以看五条悟上课，瞬间来了兴趣：“你要给他们上什么课？”
“文化课。”五条悟一本正经道。
“哦？你还教文化课？”
“喂，我可是优秀教师，区区文化课，完全不在话下。要来听吗？”
“嗯，好。”夏油杰倒是对五条悟教文化课很感兴趣，真想看看往日不怎么听文化课的五条悟是怎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