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到别墅前。
夏油掏出手机,应该是在联系这个管家。
纲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虽然是在并盛,但这里是高级住宅区,纲吉从来没有来过。
没一会儿,别墅的铁门被推开。
刚刚那个中年男子出现。
纲吉这才看清他的脸,看起来是一个温和斯文的人。
“夏油先生,泽田先生。”
“请进。”
管家先生礼貌的打着招呼,显然是夏油告诉了他纲吉的名字,所以他也一同喊出了纲吉的名称。
“打扰了。”
铁门一关,
他们随同管家走进去。
入门是一个很大的庭院,右手边放着一套喝茶的桌椅。
管家将他们领到那边。
旁边还有一个豪华狗屋,一只长毛白狗安静的呆在前面,纲吉下意识地往夏油旁边躲了躲。
那只小狗只是抬头看了看进来的两人,见是管家领着的人,便又把头趴了下去。
夏油环绕四周,微微一笑,“山冶先生,你把这里打理的很好。”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您过奖了。”
“是的,自从老爷去世后,少爷就把所有人遣散了。”
山冶先生看起来就很沉稳能干,纲吉有些佩服的看着他,一个人居然能把这么大的别墅打理的这么干净。
“等别墅卖出去以后,我也会离开。”
纲吉注意到山冶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夏油: “但是这个任务是你发布的。”
山冶先生点点头,“是的,少爷在国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夏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山冶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我有些顾虑。”
他看了看椅子的位置。
“我猜,那个我看不到的人,是老爷。”
夏油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你看得到?”
山冶摇摇头,平和的说道:“我并不能看到,但是他虽然每天会定时拍球,却并未伤害我和狗狗。”
“而且,拍球这个习惯,也是他在我幼时经常会做的一件事。”
山冶神情未变,但眼睛里流露出怀念的目光。
“父母在我幼时去世,我沉默寡言,老爷为了让我恢复精神,会每天陪我玩一会儿球。”
“对亏了他,我长大成人,完成学业,然后,我回到家里做了管家,直到老爷去世。”
纲吉神情也随着山冶的描述,变得难过。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山冶先生和老爷之间的感情已经和亲生父子一样了。
“少爷,跟随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了国外,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立马派人解决。”
夏油:“这不是很好吗?”
山冶看着他, “我不希望老爷被粗暴对待。”
“我相信老爷会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夏油摸摸下巴,“确实,可能是生前的执念,让他的灵魂留了下来,然后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看向纲吉,“纲吉,你觉得呢?”
纲吉的直觉告诉他山冶先生应该没有骗人,所以他选择相信。
纲吉问向山冶,“请问,他都在哪里拍球。”
山冶走向椅子旁边的空地,站在那里,“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纲吉走了过去,还没到那里,本来安静趴着的狗狗,突然站起身,冲着纲吉大声叫唤。
吓得纲吉一哆嗦。
还好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一屁股坐下去。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激动的狗狗。
它一直不停叫唤,要不是有链条锁着,它估计都会冲过来了。
山冶看着激动的狗狗,走过去想安抚它。
他蹲下来,轻轻的抚摸着狗的背脊,“小白,怎么了?”
狗狗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纲吉。
纲吉被盯得毛毛的,赶紧转身走到夏油前辈旁边。
他离开以后,狗狗逐渐停下了吠叫。
山冶站起身,抱歉的看向纲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它平时很乖的,”
纲吉摇摇头,“没事。”
虽然害怕他,纲吉还是仔细的观察了狗狗的状态,它似乎并不是针对纲吉。
山冶抬起手,看向手腕的手表,“还有2分钟要10点半了,很快就会开始拍球了。”
他一脸诚恳的看着夏油他们,“如果真的是老爷,我希望可以解除老爷的执念,让老爷安心离开。”
夏油眉头一挑,“我们一般都是直接祓除咒灵。”
山冶理解的点点头,“明白,如果没有办法做到,这次的任务就直接结束吧,我会照常支付您费用。”
山野的态度很好,于是夏油耐心解释道:“根据残留的咒力,多半是个低级咒灵,不会有自己的意识,所以我们也无法从他那里得知他的执念是什么。”
纲吉知道夏油前辈说的是事实,所以他想了想,给了另外一个建议,“山冶先生,故去之人无法开口,但是您还在,或许你能帮他找出来。”
山冶身子微僵。
然后缓缓开口道:“老爷,事业有成,但是因为性格问题,和妻子常年分居,少爷也跟随夫人离开。”
“老爷因为车祸突然去世,或许,他会有些遗憾,没有见到自己的亲身孩子。”
纲吉觉得不对,他盯着山冶,指向旁边的空地,“山冶先生,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拍球?”
几乎是肯定的说道:“山冶先生,我觉得,和您有关。”
夏油瞥了眼纲吉,难得能看到他这么坚定的态度。
山冶也看向那个位置。
他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那里埋着什么东西?
老爷在外人看来是个有点不着调的老头,但是山冶知道,老爷其实很温柔。
因为年轻时忙着生意,忽略了夫人,所以夫人离开之后,老爷便没有再婚,小时候不懂事,问过老爷,老爷只是朝他眨眨眼,温柔的解释道:“明知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和别人。”
山冶缓缓走过去。
时间似乎到了,夏油杰立马护住纲吉,看向走进来的咒灵。
只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他目的十分明确走到角落,捡起一个皮球,然后走向山冶那个方向。
夏油随时注意着咒灵的动作,如果他有任何异动,随时祓除。
虽然感叹山冶与这位老爷之间的感情,但是,咒灵始终是咒灵。
“咚,咚,咚。”
有节奏的拍球声响起。
山冶看着旁边凭空出现的皮球,知道老爷来了。
他神情不变,看着皮球。
突然,走到狗屋旁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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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铲土的小铲子。
走过来,蹲下来。
他开始面无表情的挖土。
担心引起咒灵和狗狗的不满,夏油和纲吉并未上前帮忙。
挖了几分钟,逐渐加宽范围,突然,他的铲子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立马放下铲子,开始徒手扒土。
很快,山冶从里面拿起一个铁盒子。
山冶面露异色,这是老爷房间的保险箱。
他一直以为老爷把这个丢了。
山冶将箱子拿到桌上。
打开,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山冶颤抖着,拿起里面的照片。
是他小时候和老爷,夫人,少爷的合照。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急切地拿起里面的信封。
拆开之后,
里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健之,
为人父母,死后也是会担心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不好。
小悟和他母亲在一起,我想他也能幸福的过下去。
只是你,我死后,你孑然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如果我死后,小悟要将你赶走,你就把这封信交给他的母亲,这个房子,按照我的遗嘱,将会属于你。
不必感到愧疚,你把我当做父亲一般尊重,我也早就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所以,安心收下这份属于父亲的礼物。
啪,
泪水打湿信纸。
山冶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纲吉露出心疼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山冶先生的那份痛苦。
“咚!”
一记沉重的球声。
咒灵停下了动作,随着山冶先生的哭声,他身上泛起白光,有那么一瞬,纲吉似乎看到了他人类时期的模样,一个笑眯眯的老人。
下一秒,咒灵消散。
皮球滚到山冶脚旁。
夏油看着这一幕,“山冶先生,你的任务,完成了。”
山冶低下头,看着脚边的皮球,红着眼,“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因为这个场合似乎也不适合多呆,夏油带着纲吉告辞离开。
山冶将夏油和纲吉送出门,并结算了此次的任务。
“啪。”
看到山冶先生关上铁门。
夏油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似乎也没有让纲吉看到咒术师正儿八经的工作。
纲吉看向一旁的夏油,“前辈,你还有其他任务吗?”
夏油摇摇头,“暂时没有。”
纲吉:“你难得来了这里,要不要去我家里?”
夏油摸摸下巴,调侃道:“好啊,既然纲吉都邀请了,不去岂不是不好。”
纲吉笑笑,“那我们走吧,妈妈应该也买好东西回家了。”
“你父母都在家吗?”
“我妈妈在家,爸爸在南极挖石油。”
“很特别的工作。”
“前辈,听起来很奇怪是吧。”
“哈哈哈,并不会。”
“如果你不笑的话。”
两人边说边慢悠悠的往纲吉家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家,都差不多11点了。
纲吉正准备打开门,就看到门自动打开了。
一头显眼的白发冒了出来。
“哟,欢迎回来。”
“纲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