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副表情？”飞霄把笔搁在一旁。
“椒丘跑太快了，我没有追上。”貊泽有些气闷，“该跟她打个招呼，把他的饭换成鸣藕糕。”
又是鸣藕糕？“你还没吃够？”飞霄不解。
什么叫他还没有吃够？貊泽吸了一口气，“我在曜青，只吃了一回鸣藕糕。”
“但我听到……”
“在我身边，鸣藕糕叫了不下七回？那是因为我那只是‘特别懒散的鸣藕糕’，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发出鸣叫声，和你那个‘特别有力气的鸣藕糕’不一样。”
貊泽摆摆手，“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有鸣藕糕在，我就追不丢。”
“我看你也别追了，估计没多久，人就自己跑回来了——他还能不回来做饭？”
“他也不是天——”貊泽没理解飞霄的意思，做饭对椒丘来说并不是刚需：
曜青是有食堂的。
“你再想想？”飞霄鼓励貊泽。
“你的意思是，椒丘会回来给她做饭？”
“嗯哼，或者回来吃她给的食物。我记得她承诺几天还我幕僚，今天还没有到约定的期限，所以她的养成依然有效。”
飞霄忽然笑了，这笑容有些狡黠，“你不是爱吃鸣藕糕，趁着椒丘的活动还在，不妨讨两块，借我的名义就行。她要什么辅助，能答应的你也尽管答应，记在我的账上。”
都说了他没有那么喜欢吃鸣藕糕！
但你似乎说过，你那可选的食物，似乎有二十几页。
如果说貊泽对此没有一点好奇心，那自然也是假话，“椒丘如今已经是狐人少年的形貌，应该不会再喝那奶粉了吧？”
“不好说。”飞霄顶着貊泽诧异的目光，心情又好了几分，“那不是宝宝奶粉吗？宝宝——奶粉。她给他起的名字，有一个不是就叫宝宝？”
貊泽不惊讶了。他淡淡开口，“我觉得有点冷。”
他决定去看看椒丘的新伙食。
“你真没有需要？”貊泽望着飞霄。
“这才几步路？真有什么稀罕玩意儿，你可以使用鸣藕糕呼唤我。”
鸣藕糕究竟能算什么正经联络方式？
貊泽想起鸣藕糕在他肚子里发出鸣响声，又安静下去，又鸣响。
那体验相当怪异。
貊泽不怎么怀疑你，但一旦回想起那块鸣藕糕……
他对椒丘现在的饮食，有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担忧。
“伙食？”你打开养成面板翻翻找找，掏出一打奇怪的东西，和一摞厚厚的信用点，“你的。”
“这玩意不能吃。”貊泽提醒你，“这又是……信用点？”
“对。”
“飞霄不要你的房租，你放心住着就是。还是说，这是伙食费？椒丘不会要的。”
“不，这是给你的——用来养成你的。把这些用完，你会变强壮。”你一脸认真。
貊泽拨弄了一下那包有些沉重的东西，里面大多是些机械造物所需。
“……我也要去工造司吗？”他问你。
“这个嘛。”你拍了拍貊泽的肩膀，掏出一摞漫游指南，“这些也给你。”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机巧？有人向你兜售？罗浮？曜青？”
貊泽很难为你找到一个大量购入此物的理由，你显然不像一位匠人，他就更不是了。
你真没办法和貊泽解释。
“不出意外的话，你能用上的。”
这可是貊泽升级用的啊！
升级代表着变强，代表力量的增长。但具体怎么用，你还没弄清——开的养成面板只有曜青这三位。
“你听我说，这我真的不——”
书册、包裹、信用点，被你放在一起，推给貊泽。
你又掏出了一份儿，“这个是飞霄的。”
这么多信用点，让貊泽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究竟是想请他保护你的安全，还是想雇他完成别的委托？
但这也太多了，貊泽很难跟人解释清楚。
但你的意思是，你给飞霄也准备了这么一份儿？
暗卫并不缺乏力量，貊泽叹了一声，“给我一块鸣藕糕吧。”
“找我？”飞霄循声而来，“什么事儿？”
貊泽站在桌边，“她说这一份是你的。”
飞霄只当是什么吃食，“什么点——不是点心？”
她随手捏起一块材料，“征战的气息？”
飞霄轻嗅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味道，似乎是帝弓箭下，敌人所留。”
飞霄想起了那天在星槎上，镜流他们展示的、山一般的材料。他们只说你拿这些有用处，“竟是分给我的。”
她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战功？奖励？连夜突击工匠考试？
要说功勋，怕是很容易认出这是帝弓的威能。而能给她评定功绩，提出奖励的，怕也得找到帝弓身上。
你这人好玩儿，总有些稀罕东西。
飞霄眼里半是轻松，半是好奇。她还挺喜欢看看新鲜东西。
飞霄看到了那一摞信用点，她肃了肃表情，“你要挖走貊泽？”
这不是挖不挖走他的问题。貊泽没有说话，他在等飞霄明白关键。
“这一份是我的——你想挖走我？那你岂不是要跟帝弓司命抢人？”
这个思路似曾相识。飞霄又愣了一下：你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他们还在罗浮的时候，你就把列车的车票给了他们。
“来真的啊？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在开玩笑。挖我去‘开拓’命途？曜青和帝弓司命怎么说？”
帝弓司命能怎么说？祂也未必会反对你，你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微妙：你好像也在帮帝弓做事。
与其说，你是在挖岚的墙脚，不如说这些事情都在祂的观察中。
甚至有些是岚直接引着你，安排给你的。
这些却不能与飞霄细说：
比如在匹诺康尼，岚是如何弯折“太一之梦”，从星期日那里取了一段权能，好补给景元一场美梦；又是如何把你放在爻光威灵的位置上，补救多年前的一场灾厄。
“我听说过一种特别的说法，信用点也可以算是媒介的一种，或许能营造出一种特别的氛围。”
你实在没有不让飞霄接受的理由，遂一本正经道。
“财富不能这样摆在明面上。”飞霄压低声音，她拉近和你的距离，“别人不知道吧？你可别这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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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
“容易给自己惹来麻烦。”貊泽也补充。
“别人？拿到我给的车票的话，应该都会有的，有早有晚。”你似懂非懂。
都会有？一人八十几万信用点吗？
这下轮到飞霄吸气了，“你……”
你没有意识到，你正在打出砂金一般的效果。
即使是砂金，一次获赠八十几万信用点，大概也会认真地看着你，想要确认一下情况：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角色就是这么养的！你很确定这一点。
“我还挺期待你们满级的。”你握住飞霄的手。
“满级？”
飞霄知道你有些特别，她听过貊泽二人的转述，讲述你抱着白珩，讲你那位神秘的朋友救下他们，讲景元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你的包裹中取出一枚车票，然后隐没了行迹。
比罗浮的说书还精彩刺激些。
听归听，见归见。
飞霄与你同桌吃饭，只觉得景元这客人是位可爱姑娘，说话又有趣。
接到你们的时候，她带着疑惑，对星期日和镜流审视打探了一番。
但你这样说，飞霄终于想起了车票，想起了那些极具话本色彩的讲述。
“怎么个满级法？”
她一眼扫到那一大摞书册上，“公务我还没有处理完，还要读这些，就实在有些吃力了——你找椒丘。”
貊泽看了飞霄一眼：她是不是忘了，如今的椒丘，也只是半大的狐人少年？
接近三百本书……对椒丘来说多少有点过分了。
飞霄注意到貊泽的动作，她仅用一秒理解了貊泽的意思，“啊，你找貊泽也行。”
貊泽视线一变，那话又说回来了，飞霄毕竟是曜青的将军，她这样说，自然也有她的道理。
“不够的话，我的也给椒丘看。”貊泽移开视线。
“大家都别谦让，我手边也有椒丘的一份儿。”你点了点自己的包裹。
够的，完全够的。怎么能缺他们的漫游指南呢？你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喜好阅读的人！
你一手握着飞霄的手，另一手压在书册上，“管够的！”
倒也不是够不够的问题。每天的文书那么多，仙舟的古籍又多是些文绉绉的话，飞霄看着内容皱眉，看着数量头大。
飞霄好像没办法直接开口拒绝你。她不是温吞、爱与人纠缠拉扯的类型，但对你这么做，她却觉得困难。
她正想再客气推辞几句，那书册却动了。
它们晃了几下，像茶冻一般弹动，却并没有垮塌下去，而是不见了。
飞霄单手扶着额头，这信息庞杂，令她难以一时理清思绪。
“知识……”飞霄缓了缓，“以——刁钻的方式？进了我的脑子。”
但她究竟为什么要知道，贝洛伯格的特产是那种毛绒绒的雪原白熊？
你却不等她慢慢斟酌，飞速把另一只手按上了信用点和材料。
“诶——”飞霄想拦你，但也晚了。
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貊泽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别走。”飞霄开口，“你也得读。”
别的倒也罢了，就她一个人知道贝洛伯格的白熊，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