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拓?那是什么? > 48.你要让他为你拔剑
    谁自愿给朱明干活?燧皇吗?

    怀炎没有当真,他从你的话里品出了几分幽默。这样有意思的人跟在应星身边,或许也能减轻他身在异乡,而生出的漂泊之感吧?

    燧皇还抢了你的曲奇——这话说出来有点像撒娇了。

    应星犹豫着要不要说这一件事,一包曲奇,能在燧皇一事上起到影响吗?

    他轻轻侧过头看了你一眼,你的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那包……”他小声道。

    你摇头。

    ——如果你的猜想成立,燧皇肯给朱明干活儿,未必就不愿意给应星干活。

    如此一来,如果燧皇能证明自己不是在浪费你的厨艺成果,摸走你大半包曲奇的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受了岁阳委屈,这不必瞒着。想挖朱明墙脚,这就必须藏好。

    知道你心思活络,已经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炉中的燧皇哼笑了一声。

    哼笑是什么意思?知道你的想法,还是不知道?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被怀炎带着,谈些生活烦恼,话里话外多是些“有你在就放心多了”“应星这孩子好”之类的意思,盼你多在应星身侧,同他说说话,玩耍玩耍,最后又问起了蛋糕的食谱。

    朱明时兴咸甜口,这香醇的蛋糕的确不算多见。

    好说,你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食谱。

    你从正常菜谱,分享到不算正常的合成食谱,连被划分为“垃圾食品”的特制奶茶,全都分享给怀炎。

    怀炎沉默了。作为应星的师父,你的前辈,他不质疑你的热情,也不质疑你的诚意,“一定要加垃圾吗?”

    事关食品,的确应当谨慎。

    你一番深思,“也可以重新定义垃圾,放点能吃的试试?”

    私下抱怨朱明菜色的,应星不是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直接把“垃圾”和“饮食”放在一起讨论的,若让食肆和调饮的老板听了,定会觉得与他们有些私怨。

    应星确认了一下怀炎的表情和语气,师父是认真的。

    “其实我也略懂些去暑清热的茶方。”应星转移你们的注意——也没到要吃喝那么奇怪的东西的程度吧!

    “没关系,在确认饮食安全之前,我不会轻易给你喝的。现在的你,像早上八点的太阳……”

    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洪炉里适时传来两声压低的嗤笑,即使不太听得懂,应星也知道那岁阳是在笑他。

    只瞒着他?这滋味并不好。应星顿了顿,他直白地望着你,那是询问的眼神。

    “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你诚恳地润色自己的言辞。

    应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你估摸着他的心情继续打补丁,“那什么,俗话说‘有志不在年高……’”

    燧皇不装了,空气里满是岁阳的笑声。

    到底笑什么!这次轮到你恼了,你打补丁的技术真的很差吗?

    “并不高明。”岁阳拿话戳你,“你做布丁的水平比这个强多了。”

    它又知道你会做布丁?“你不是只捏了我一下吗?”

    就那么会儿功夫,燧皇从你这里读到了多少东西?

    把你整个人卷到空中,算是只捏了一下吗?应星探究地又看了你一眼,他朝岁阳的方向送去一个警惕和责怪的眼神。

    这是怪它欺负你了。

    更好笑了,大岁阳乐不可支。

    应星的个子拔得飞快。

    也不知被他嫡系的师兄弟羡慕了几轮,你这才留心到他的变化。

    你惊叹的时候,逐渐高挑的应星反手束着头发,“如今算是几点了?十点钟的太阳?”

    他到底为什么还记着这一茬?

    是不是燧皇又拿话点他了?你心里暗自计较,准备扣掉大岁阳的茶歇——再从烘焙间探头来找你的时候,你就只给它吃貘馍卷和鸣藕糕!

    “只是我与你,与……无关。”应星蹙眉。

    你的心思一看就溜到了旁人身上,他不喜欢。

    也或许不是人。应星隐约感觉燧皇说得并不是玩笑话,燧皇在他面前将你卷走,漫不经心地讨要你,这画面始终落在他脑海里,不曾被彻底忘却。

    三餐也规律了,睡眠也增加了。你问应星为什么忽然调整了习惯,他只推说“课业不可轻忽”“要养精蓄锐”之类的话。

    他不想归功给岁阳。

    而且……燧皇极少单独与他说些什么。

    不像是对他不满,更不像是对他感兴趣。这些时日里,岁阳闹出来的动静,倒没有那一天里的动静多。

    这对朱明和匠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为什么偏那一天不同寻常?是因为你与他同去,还是因为你?

    “这只是笼统的说法。”你朝应星摆手,不要把那句“八点钟的太阳”记得那么牢啊!

    他记牢的,又何止那句话?

    “那孩子的心跳和脉搏与常人不同,要偏迟缓些,倒像是在梦寐之中。医师也断不出这对她的生活究竟有何影响——”怀炎这样叮嘱他。

    朱明的医师断不出,还有玉阙和罗浮。玉阙和罗浮之外,还有别的医术。

    应星没有跟你说,他怕这叮嘱令你消沉,却总忍不住多问一句,问你有没有哪里不妥。

    当然没有哪里不妥。

    若是怀炎的叮嘱被你本人听了,你少不得夸两句“医术高明!”

    你来匹诺康尼,不论中间发生了几道变化,说“在梦寐之中”,倒也恰如其分。

    “你最近——好像很关心我?”你欢快道。

    应星的心跳还没快上两拍,他听到了你没有说完的话,“应该不是因为有人找你告我的状吧?”

    应星眼里映着一个问号。他握着头发的手松了一松,险些让发丝全然垂落下来,“告什么状?你真招惹狐人去了?”

    哪来的狐人?你到现在连狐狸尾巴都没有见到,朱明到底有没有狐人啊?

    “当然没有!”

    而且怎么能算招惹呢!你总觉得白珩拿尾巴当发辫,拍一拍,甩一甩,无非是逗你开心。如果这也算一种招惹,那被招惹的应该是你才对。

    又在走神。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虽然没有不回答,但显然也有什么瞒着他。

    应星忽然有点气闷:那岁阳凭什么有能好好养你的自信?它就能明白你的心思吗?

    “把他俩送到朱明去上学,这不得上到猴年马月?”银狼碰了碰装着艾利欧的盒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那你走正规流程,把他送去重生?一步到魔阴身?黑猫偏头,颇有点无辜。

    “小猫咪不要说这种毫无感情的话!好歹也照顾一下我的年龄啊!你确定是让刃治疗,而不是诱发他的魔阴身?”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来治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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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身?”艾利欧低声。

    “不是来治魔阴身?我们蹭镜流的便车,不就是为了这个?”银狼惊讶,“一个也是治,两个也是治,你不是这样想的?”

    “不是。”艾利欧顿了顿,“他脑子好使,上不了那么久学——你看着就好,我们人为干预,效果没有那么好。”

    “又卖关子。”

    “我知道你求什么。”燧皇把你的茶歇席卷一空。

    “我求什么?”你问。

    “别装——你要让他为你拔剑,做得到吗?”岁阳问你。

    你不说话了。

    “这里不比别的地方,你如果决定前往险境,得保证自己的安全,还得让他活着。精神领域的操作极为精细,不能肆意拼接。这地方又古怪,你或许比我清楚:你如果在这里出了岔子,那可就是真的——”

    梦境中并非不存在伤亡,但这不对人造成实际上的影响。

    但燧皇既然这么说了,这里也绝对称不上梦境。

    “要他练剑?”

    “是他要练剑。”

    有健康的习武经历作为原料,才有东西覆写他在生死之际,用痛苦记住的每一招。

    燧皇忽然来了兴趣,“我并不是你认识的唯一一个岁阳吧?”

    “那倒是。”你点头。

    “那为什么找我帮忙?”

    “因为你厉害。”你说,“也因为另一位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还欺负过我的朋友。”

    找幻胧帮这忙?你还回不回罗浮了?你怎么直视景元的眼睛?

    朱明就不一样,应星跟朱明多熟啊?怀炎和刃的关系好啊!

    你虽然不确定这究竟会对朱明造成什么影响,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良好心态,你决定带走一簇朱明的火苗,或是为应星添一点助力。

    “我打倏忽?”燧皇探向你,它吸了一口气,“你这孩子看着老实乖巧,怎么随便抛一个都是这种惊人的消息?”

    火能冶炼兵器,又能对植物造成影响,听起来比贪饕的胃液要温和、靠谱。

    “没人教过你,要提防岁阳?”燧皇奇道。

    岁阳和岁阳之间显然有着巨大差距。燧皇的信誉显然就很好,他与岚的约定,就证明过这一点,但你的重点却不在这里。

    “你不是挺欣赏他的吗?”你望着燧皇。

    按照朱明的说法,应星不受燧皇的影响,不被他引入幻境——如果朱明不能制约燧皇,那显然它的确欣赏应星。

    你不确定燧皇把你卷起来的那一次,究竟是否真的有吞并你的可能。但如果它真的决心那么做,或许该抢在应星宣告你“不是岁阳”之前。

    如果燧皇本来就不想拿你怎么样,就更像是在激将,同时耍应星玩。

    虽然应星的反应看起来,可能的确有趣——但是欺负小孩不好吧?

    “他们天天让我烧火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燧皇悠然道,“我难道是那种有善名的前辈?”

    这就是觉得,它坏得恰到好处了。

    这你倒没法反驳。

    “虽然不知幕后是谁在注视,但我的所为,应该还算符合他们的心意。大费周章把我唤醒,弄到这种地方来,看在点心和茶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点方便。”

    燧皇眨眼,“你想好了?他要是怨你——”

    “那我再想想办法。”你点头,回答燧皇的第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