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拓?那是什么? > 40.丹枫也要赔罪吗
    “我会去见镜流一面。”丹枫说。

    景元站在院中,消化着白珩对车票的评价。白珩说车票珍贵,但究竟如何贵重,她却没办法记得。

    景元直觉里面藏着更为重要的答案。

    “饶了我吧。”景元摆手。

    丹枫是那时的丹枫,镜流却是此时的镜流。

    “你不若等我熟睡了,自行见了便是。人别放跑了——此事牵连甚广,罗浮担当不起。”

    “那你什么时候睡觉?”丹枫问。

    景元上次被人催着睡觉,好像也只在这几天。自打当上将军以来,大部分的催促,都在催着他处理事务。

    他的睡眠在短短几日,被你问,被白露问,被丹枫问,一时间给了他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慨,竟有些不似景元习惯的生活。

    “那我现在就去睡觉?”景元问。

    “嗯。记得睡熟一些。”丹枫点头。

    这就有些难为景元了。如今幻胧正着人看管在罗浮上,要让景元现在享有高超的睡眠质量,未免有些奢侈。

    “我尽量。”他只是说。

    “你连魔阴身也能治?”白珩问丹枫。

    “不能。她的心结需要解开,我只能检查,看能不能给她开一些有效的的方剂。”

    “心结啊。”关于镜流的心结,白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征战有时也伴随着恐惧,镜流的心结,或许早凝结在她幼年之时。

    这事倒有解法,白珩大概记得你那套“把戏”,能为人打开心结。

    “要不我们想办法带镜流跑一趟匹诺康尼吧?我们一起求求那姑娘,再把我们的俸禄交给她,她一定会同意的。”白珩弯起眼睛。

    “你现在根本就没有俸禄吧?”丹枫叹息,“那不就是只有我的那一份吗!”

    “对。”

    “那他们真得连咱们一块抓了——景元怎么办?”

    “真有一个两全的办法,让‘太一之梦’笼罩仙舟。”

    梦境的范围足够大,就够你展开钟表把戏了。

    得益于丹恒的补习,丹枫对匹诺康尼之事略有了解。但他的了解还不足以让他评点白珩的说法。丹枫深深看了白珩一眼,白珩说这话的时候,竟像是得了几分你的真传。

    都说孩子会像第一个抱她的人,所以白珩像你也——根本不对吧!第一个抱白珩的,不是镜流吗?

    “先说好。镜流要是追着我打,你得想想办法。”丹枫说。

    “直接让她认不出你,岂不是更方便?就算是景元,也很难一眼认出幼年的我吧?”白珩提议。

    “你要我拿出幼年的样子?现在补习幻术恐怕有点晚了。”丹枫有些不解。

    “不。把镜流送进梦里。她大概会把我们当成白露。”白珩推理。白露身上的气息,既有丹枫分去的云吟术,又有她的。

    “可有不适之处?”镜流身处梦寐之中,小小的持明按在她手腕上,表情清清淡淡。

    总觉得有些眼熟。镜流一一开口,那孩子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镜流迟疑,“脖子……凉,算吗?”

    “怎么个凉法?”持明抬头。

    “总觉得贴着什么。”这点不适非常轻,在镜流的历程中,通常不会引起镜流的注意。但镜流的确困惑,她都凝出冰霜了,究竟是什么会让她觉得凉?

    “噢噢。”白珩倒是先明白了,“就是那个嘛。金色的,很漂亮的,你也有一个。”

    “……你在她后颈藏了一枚车票?要是镜流忽然上了车——”丹枫眼前似乎有一排机巧在跳操。

    “对。”白珩已经想好了给你的补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为她献上我的俸禄,作为补偿,她也可以把车票埋在我的尾巴里。我看她还挺喜欢我的尾巴。带着我的尾巴,多去找她道歉,她会原谅我的。”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是对你最友好的一个。看在尾巴的份上,你会和她好的。

    这完全不合适吧!丹枫拿眼神看白珩。

    白珩微妙地笑了:她从你那边知道了丹枫的小动作。

    此一时,彼一时。丹枫的确戒备过你,他想说这是不一样的,但他没能说出口。应星也觉得丹枫的作为,和他的不一样。

    罢了。

    再加上我的俸禄?丹枫沉默几秒,拿口型问白珩,“咱俩的俸禄能够吗?”

    赔罪是应当的。但是这个,他不确定能不能赔得起。

    “以我对她的了解,应该是可以的。”白珩点头。

    带着魔阴身的镜流,毫无疑问是你的卡池角色。

    而无论是星核猎手,还是那位机械牛仔,都拥有并不简单的身份。你大概并不会因而畏惧,抵触镜流。

    所以白珩推测,若不是云骑环绕,怕多出些嫌疑,你也会选择抽取镜流。

    “你记不记得白珩和你说过,有一群人,叫做无名客?”

    梦中的持明抬起一张圆圆的小脸。持明没有开口,有人柔声对镜流说,“如果有一天,你解开了心中的遗憾,那就去看看吧。说不定,你也会对远方的风景心动。”

    那个时候,她也不会觉得脖子后面凉了。

    “你有心事?”你看着丹枫,你很少见到丹枫压着什么,闷闷不乐的样子。

    “嗯。你刚刚……去了哪里?”丹枫问。他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先同你一起回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如实交代?

    但——一想到你可能带着疑惑和伤心离开,丹枫心里就不是滋味。

    即使这并不是他给你带来的。

    “我还有点心,你要不要吃?”你解开包裹。

    丹枫刚好推拒,他顿住了,“怎么都是半个?”

    “对于龙尊雨别,你记得多少?”你忽然开口。

    “所有我应该记得的内容。”丹枫脑海里,大多是些必须掌握的记忆。一世一世的所为,如同海潮,涨起又落下,并不牵引他的心绪,“怎么问起这个?”

    “另一半,我献给了雨别。”你说。

    你献给了雨别?

    丹枫静静看着你,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就是那一位。”你点头。

    “我不记得他留过什么禁制或是阵法,能在若干代之后被唤起。”丹枫飞速在脑海里翻阅起相关的内容。

    雨别维护了他的名誉?丹枫做梦都不会这么想。

    但如果是你……你的确没有骗他的理由.

    “景元那边怎么说?”

    “简单来说,仙舟联盟通过了将幻胧留在罗浮,就近看管的建议。”

    “那咱们带着白珩走吧。”虽然有点可惜,景元那白色大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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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是看过,没有上手摸狮子的毛发。

    “镜流手里有一张车票。”丹枫忽然说。

    即使知道回去之后再同你提及,或许是更稳妥的选择,他也有机会想一想如何解释更好听些,但他忽然有些疲惫。需要他计算的东西太多了,从持明的事务,到仙舟的未来。

    也就是此刻,他忽然不想算了。

    “我知道呀,白珩还没孵化的时候,我给她的。”你不明所以。

    “不,是镜流手里有一张车票。”丹枫强调。

    镜流……镜流?

    谁做的好事?怎么只给镜流不给罗刹?知不知道镜流组队状态扣血啊!

    你张了张嘴,表情变换了几个来回。

    “很贴心,就是有点不太贴心。”你喃喃道。

    “贴心的意思是——”丹枫有一定的解读经验,他应该能理解人们的话外之意。但他过往的经验在你身上,似乎很少起到作用。

    应该不是被气到说反话了吧?

    “镜流身边,有一位金发的行商。我心底也有邀请他的计划。”你如实道,“这事不方便让景元知道。”

    “‘也’的意思是,你原本也计划邀请现在的镜流?”丹枫眼底是未能翻涌的海水。

    “对。”

    风雨正要涌起,却倏然散了。丹枫闭了闭眼睛,让他眼里放晴。

    “你……”

    你果然难以预测。

    又或者,你也的确危险。

    丹枫的确有私心,所以他为镜流诊脉,想以他的力量减轻魔阴身对镜流的折磨。所以他连夜翻阅数百年的痕迹,来为朋友求一个公道。

    人间的道路重叠,本非必然。而选择同道之人,自会相聚。

    丹枫有私心,现在的私心是,不想在某一个路口目送你。

    你危险吗?丹枫看着你。

    有合口的食物,听着故事,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样的人危险吗?

    丹枫把“抉择”二字,从脑海中收了下去。竟也不需要他两难。如果再和你往前走一段路,或许他的私心又会生长成另一番样子。

    那样的话,他或许不会放你和丹恒走。

    “景元还醒着吗?要不要和他道别?”你问。

    “他已经睡了。”丹枫正经道。

    也可能还没有睡着,但若是景元不“睡”,他们又怎么好去探看镜流呢?

    你“咦”了一声。“这是好事,他前两天没怎么睡呢。”

    你感慨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景元真的能睡着吗?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问丹枫。

    “不算吧。”丹枫说。他原本犹豫着要不要瞒着你的事,已经与你坦诚了。

    “也不算没有吧?”白珩推开门,走到你的身边。“是我给了镜流一张车票。我们今晚去看了镜流。”

    白珩为你简述了几句。

    “果然有事瞒着我!幼年版丹枫诊脉不给我看,特别过分。”你飞速提取重点。

    唉。丹枫想要扶额。意料之外,但又能猜到,你的重点果然又落在他意想不到的位置。

    他看了看白珩,央她为你说明,“解释一下,根本没有幼年版的我这回事。”

    “也没说不能有啊?”白珩悠然道,“你的幻术多久没炼了,也是时候捡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