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夜创造了北川一中排球部的历史,至少是这十几年的历史。
连续两次带队闯进全国大赛,先是全国中学校体育大会,后来是全国都道府县对抗中学排球大会,在失去牛岛若利的宫城县初中排球界,也算得上【作威作福】了。
他将校队最佳战绩就此刷新为全国八强。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再次止步八强,星月夜虽然对此感到郁闷,但一想他们已经拼尽全力,所以还是重新收拾好情绪,开始张罗起最后的团建聚餐。
到场的有北川一中排球部的全体成员,财大气粗的世家小少爷当然连替补、非正选,以及只是混个履历的成员也一并叫了过来,一个没有落下。
另外还有两位常驻的编外啦啦队员,羽生翔太和千叶诚一。
而除此之外,这场聚餐里自然也包括——
星月夜的左手边,及川彻手肘撑着桌面,手指抵着下颌,慢条斯理地说道:“事先说好,我后续还有复盘训练,课业也堆积不少,今天可是抽了空过来,我可是很忙的。”
作为发起者的星月夜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长谷川亮也已经开始拆台了:“行了行了,我们都懂~反正最终结果不还是大忙人准时赴约来了嘛。”
被戳破心思的及川彻一点不虚:“小岩,你说我是不是很忙!”
岩泉一懒得理会找存在感的幼驯染,只是转过视线问道:“所以,你已经决定不留在宫城就读了吗?”
星月夜轻叩玻璃杯杯壁:“说到这个问题……”
……
“为什么不来东京?”已经决定前往井闼山高校就读的佐久早圣臣,盯着星月夜问道。
虽然初中时被迫从东京转学到了宫城,但既然如今升学选择权又重新回到了他手里,于情于理,星月夜都应该来东京都找他和古森元也。
他们是自小合练,配合默契的搭档,井闼山更是常年蝉联全国大赛冠军的【王者之师】。而除却体育资源,井闼山在文化课上,也拥有全国数一数二的师资力量。
无论怎么看,星月夜都没理由不来井闼山和他们汇合。
可对于彻底进入青春期的星月夜来说,他的理由是:“井闼山确实无可挑剔。不管是排球部实力,还是文化课实力,以及你们俩都选择了它,但是……”
他顿了顿,轻哼一声:“比起踏入被人预测的轨迹里,我还是更喜欢出人意料。”
在星辉朝当家地位愈发稳固,并强势回绝所有商业联姻后,星家的长辈们,也松动起来,甚至默认了成绩优异的星月夜再次去东京就读,让他们【一家三口】重新团聚。
但这次星月夜并不想配合他们了。
“那你想去哪里?”去年合宿期间引起大讨论的问题,再一次被古森元也提出。
星月夜垂眸沉吟片刻,掰起了手指:“第一,排球实力得要顶尖,我可不想未来三年都碰不到你们,然后被小臣嘲笑!【重读】”
“第二,管理自由,不会过度束缚私人时间。”
“第三,不要东京,不要宫城,不要所有预料之内的地方与学校。”
古森元也:“这样的地方可不少。”
“是啊。”星月夜回道。
……
“你的意思是,还是没有决定好?”及川彻听完星月夜的话,微微挑眉反问道。
“反正到时候,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星月夜弯起眼睛,丝毫没有被升学的事困扰。
长谷川亮也笑着接话:“只希望是真的惊讶,而不是惊吓。”
及川彻抱着胳膊,总结:“反正不是白鸟泽就行。”
已经升学的前辈说自己很忙,倒也不全是找存在感的【小玩笑】。聚餐接近尾声时,及川便和岩泉一、长谷川亮也一同起身告辞,没能跟着一起参加后续的活动安排。
星月夜也没有强求,目送三人离开后,便带着剩下的成员,转场去了一旁的卡拉OK包厢。
大包厢里灯光柔和,喧闹又轻松。
国见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偶尔被金田一勇太郎拉着唱上两句。
新晋的队长阶上快人拿着话筒抢着点歌,亢奋的情绪让他的嗓门大到几乎能掀翻屋顶。
田代耕佑和其他成员们一起玩起了扑克,气氛热闹得恰到好处。
星月夜没有抢麦,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队友们肆意喧闹,偶尔被众人起哄推到话筒前,也不推辞,从容地开口唱上两句,嗓音清冽干净,听得周围一阵小声赞叹。
坐在他的身边是略显拘谨的影山飞雄、羽生翔太,还有时不时偷偷瞄向他的千叶诚一。
终于,千叶诚一鬼鬼祟祟地凑到了星月夜身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星前辈,那个……有人托我,向你要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
他声音不大,可架不住满屋子都是运动部练出来的灵敏耳朵,一下子就被周围的队员听了个正着。
众人倒没有多意外,毕竟之前及川前辈毕业时,也被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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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围着要纽扣。星月夜作为现任最受欢迎榜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大家真正好奇的只有——
星月夜对这些【毕业传统】本身没有多大感触,既然是后辈讨要,他给了也无妨,他也只有一个问题:“拜托你的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没有错,这正是他们好奇的!
千叶诚一老实回答:“是、是我们班的女生……”
“哦~~~~”众人哄笑起哄,虽然在情理之中,怎么觉得有点失望?那群不争气的家伙,临近毕业都不会整活!
喧闹很快再次淹没包厢,大家继续打闹唱歌,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助兴的玩笑。
等到玩乐接近尾声,气氛渐渐平缓下来,星月夜忽然伸手拿起了话筒。
原本吵吵嚷嚷的包厢像是被按下静音键,一点点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红色的发梢,更亮眼了几分。
星月夜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握着话筒,语气平静:“北川一中排球部,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田代耕佑本就感性,听到这话鼻尖一酸,也跟着站起身,对着后辈们深深鞠了一躬:“往后,就拜托你们继续走下去了。”
“是,前辈!”所有人都沉声应下,哪怕是最怕麻烦、懒散的国见英。
散场时,星月夜见影山飞雄与自己顺路,便主动开口,让司机顺带送他一程。车子很快停在影山家门口,这位北川一中的主力二传推开车门,礼貌地道谢后就准备转身进屋,却被星月夜忽然叫住。
“小飞雄。”
影山飞雄闻声回头,对上了星月夜认真的目光。
“你是排球部里最有天赋的人,比我和阿彻还要有天赋。”星月夜的声音一如往常,“八强之上的风景,就交给你去看看了。”
“嗯!”影山飞雄攥紧拳头,重重地点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他不会辜负前辈的!
注视着前辈的车消失在拐角,他才推开家门走了进去。
回到房间,年轻的二传放下书包整理东西时,忽然从书包侧袋里摸到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他疑惑地摸出来摊在掌心,竟然是一颗校服纽扣。
至于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而另一边,千叶诚一回到家,翻遍了口袋和包包,才后知后觉地愣住:“奇怪……星前辈给我的纽扣跑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了?算了,反正星前辈不止一件校服,下次再找他要一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