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千叶诚一和羽生翔太口中得知影山飞雄的近况后,星月夜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联系北川一中的二传,而是先拨通了金田一勇太郎的电话。
“快递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前辈。”即便对粉色狐狸耳多少有些不知所措,金田一勇太郎还是老实地道了谢。
星月夜语气轻松:“不用客气。对了,高中想好去哪了吗?”
“大概率会去青叶城西。”金田一答道,“部里不少人都选了那里。”
“是个不错的选择。”星月夜点点头,“阿彻和岩泉也在那边。如果还想继续打排球的话,他们会是很好的搭档。”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对了,县预选赛那边,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金田一的声音变得有些吞吞吐吐,像是在挣扎该不该说出口,最终还是低低地开了口:“不太顺利。其实本来不该由我来说这些,可是影山他……”
早在县预选赛前一个月,影山飞雄的状态就已经不对劲了。
那个向来冷静,训练从不懈怠的天才二传,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显得浮躁又涣散。训练里失误频频,传球节奏忽快忽慢,要么刁钻到没人接得住,要么力道偏位、落点完全不对。
队内合练时,他更是很少与队友交流,只是固执地传出自己认定的【完美球】,完全不管队友的跑动节奏和接球极限。
而就在县预选赛开打不久,影山飞雄突然请了假,一休就是整整一周。等他归队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独裁】。
阶上快人和其他队友心里的不满越积越多,言语间也更加讽刺:“【球场上的王者】怎么会需要我们这样的小兵呢?靠【国王】自己拿下胜利不就好了?”
雪上加霜的是,队内向来最能配合影山飞雄,也算是团队润滑剂的金田一勇太郎,在训练中意外受伤,不得不缺席后续的比赛。
而就在金田一缺阵的第二场,影山飞雄传出了一记,最终无人愿意去接的球。
“……具体情况是国见后来告诉我的。”金田一的声音里有一丝愧疚,“我……很抱歉。”
在北川一中排球部时,他和影山飞雄归星月夜管。后来及川彻与岩泉一面临升学,国见英也顺势纳入星月夜名下。
金田一心里一直觉得,在部里,他们三人的关系要更亲近一些。可如今,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协调员,让这支曾踏上全国大赛的队伍,一点点走向涣散与决裂。
“你没有做错什么,小飞雄不善于沟通的问题,也不是第一天存在了。”星月夜安慰道,“何况你夹在中间,也很难办吧?”
“也还好。这些事,本该由影山告诉你的。”
只是年轻二传或许觉得这些狼狈与挫败,没必要让前辈知道。
星月夜也不再多问:“我知道了。升学的事,加油。”
等国见英接到星月夜的来电时,他没有感到多少意外,金田一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
不等星月夜开口,他便主动出声,说起了那天场上的情景。
彼时金田一受伤缺席,队内唯一愿意迁就影山飞雄的搭档不在场,整支队伍也彻底失去了缓冲的纽带。众人跟不上他极致的节奏,预判不到排球的落点,只能一次次狼狈失误,接连丢分。
频繁的失误消磨掉了所有人的耐心与心气,场上氛围愈发僵硬凝滞,没有人再愿意配合他的传球。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此刻在场上形同陌路,只剩冰冷的割裂与无声的对峙。
哪怕局势尚且有余地,哪怕比赛还远远没有到必输的地步,可人心早已散了。
“他太想赢了。可越是这样,就越是不懂配合团队。到最后,全队没有人愿意再接他的球。”
如果那天自己在场上,会主动接住那记无人接应的球吗?
被替补下场的国见英不知道。
比起热心肠,总想维系团队的金田一,本性怕麻烦又摸鱼的国见英很清楚,配合影山飞雄,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与要求。
如果那记球恰好落在他的手边,他或许会顺势接住。但更大的可能是,被接连失误、紧绷对峙弄出火气的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心生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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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愿奋力一跃。
电话那头的星月夜默默听着,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里,拼尽全力,却又无可奈何。
他转头问起了国见英升学的问题:“你也会去青叶城西吗?”
国见英:“嗯。身边不少人都选了那里,环境还算熟悉,我也没什么排斥的。”
熟悉的环境啊……
星月夜没有问排球部的事情,依然以升学问题作为切入口。
影山飞雄犹豫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我想去白鸟泽试试看。”
“白鸟泽?”星月夜有些吃惊,毕竟北川一中和白鸟泽可是老对头了,“你打算去若利所在的白鸟泽?”
“嗯。”影山飞雄重重点头,“白鸟泽的排球部是全县最强的,能在那里打球的话,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很不错的想法。”星月夜好心提醒道,“不过你要知道,白鸟泽作为宫城名校,入学考试很难,它的文化课要求非常高,不是光靠排球就能进的。”
影山飞雄顿时语塞,显然是完全没考虑过学习这一关。
星月夜听着他窘迫的呼吸声,笑道:“要是学习上有搞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前辈!”
“对了,我听诚一说,前段时间你请假了一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红发的前辈图穷匕见。
影山飞雄抿紧嘴唇,最后低声说道:“是我爷爷去世了。”
“……抱歉。”星月夜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影山飞雄那段时间的状况之外,以及想要赢球的决心。
影山一与不仅是带影山飞雄走上排球路的引路人,更是自始至终无条件相信他天赋的支持者,他相信他终有一天会被所有人看见。
“以后不管是学业,还是排球,都可以来找我。”星月夜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让我们在顶端相遇吧,小飞雄。我在全国大赛的赛场等你。”
这一刻,自从爷爷去世后,萦绕在周身的孤独与不安,像是被什么接住了一般,二传手只是许下了承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