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的身手,远比刚才那接头人更加矫健狠辣,一人使链子枪,枪出如龙,直取林烽咽喉;一人使鸳鸯钺,分袭风珏上下两路;还有一人则手持一对分水峨眉刺,身形如鬼魅,绕向林烽侧后,专攻下三路!配合默契,杀招凌厉,竟是金钩门中精锐的合击之术!
“放下人!束手就擒!” 使链子枪的汉子厉声喝道。
“就凭你们?”
林烽将手中昏迷的黑衣人向风珏方向一推:“带他退后!” 同时,脚下不退反进,迎着那如毒龙出洞般的链子枪,断岳刀悍然出鞘,一刀劈出!没有花哨,唯有快、准、狠!刀锋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斩在链子枪的枪头与铁链连接之处!
“铛——咔嚓!”
火星迸溅!那精铁打造的链子枪,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断了连接环!枪头失去控制,打着旋儿飞向一旁,深深钉入地面。使枪汉子骇然失色,虎口崩裂,踉跄后退。
几乎同时,林烽身形微侧,避开鸳鸯钺的上下分袭,左腿如鞭,狠狠扫在使钺汉子的膝弯!
“咔嚓!”“啊——!”
腿骨断裂的脆响与惨嚎同时响起!使钺汉子扑倒在地,抱着断腿惨嚎翻滚。
而那手持峨眉刺、绕向侧后的杀手,眼见两名同伴瞬间被废,惊骇欲绝,前冲之势不由一缓。就这刹那的迟疑,风珏已安置好黑衣人,娇叱一声,短刃化作两点寒星,直取其双目!逼得他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从三人杀出,到两人被废一人被逼退,不过眨眼之间!林烽的悍勇与狠辣,远超这些金钩门杀手的预料。
“点子扎手!发信号,求援!” 使链子枪的汉子嘶声吼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就要向天空发射。
“哼!”
林烽岂能容他报信,手中断岳刀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射其咽喉!同时身形如电,扑向那使峨眉刺的杀手!
使链子枪的汉子大骇,顾不得发信号,拼命向旁翻滚,断岳刀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深深钉入其身后地面,刀柄兀自颤动不休。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向井口逃去。
那使峨眉刺的杀手更是无心恋战,虚晃一招,逼开风珏,也转身欲逃。
“想走?留下吧!”
林烽已追至其身后,掏出匕首,狠狠刺向其背心!那杀手听得脑后风响,亡魂大冒,拼尽全力向前一扑,同时反手将一对峨眉刺向后掷出,企图阻敌。
林烽侧身避开飞刺,脚下发力,如影随形,匕首刺如其后心!
“噗——!”
那杀手,向前扑出丈余,倒在井沿上,软软滑落,鲜血从伤口狂喷而出。
使链子枪的汉子见状,更是吓得肝胆俱裂,连滚爬爬跳入井中,顺着绳梯向下急坠,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林烽没有追击,井深不明,密道情况未知,贸然追入极易中伏。他迅速收回断岳刀,看向风珏:“带上俘虏,立刻与风铃汇合,撤离此地!前山信号,恐怕已惊动更多敌人,此地不可久留!”
“是!”
两人拖着昏迷的黑衣人和缴获的兵刃地图,迅速退回后殿。殿内,风铃已将那重伤的灰衣剑客捆好,黑袍“金钩”和工匠也被制住。见到林烽带回新的俘虏和地图,风铃微松口气,但脸上忧色不减。
“大都督,前山信号……”
“或许,有其他势力介入。” 林烽快速道,“立刻撤离!我们带上重要俘虏和物品,从后山崖壁原路返回,去第二汇合点!”
“那这些人……” 风铃看向黑袍“金钩”等人。
“带走这个黑衣人,还有他。” 林烽指了指黑袍“金钩”,此人是金钩门高层,知道的内情可能更多。“工匠和那灰衣剑客……处理掉,不留后患。”
风铃点头,与风珏迅速动手。
片刻之后,众人带着两名俘虏和所有重要物品,再次攀上后殿屋顶,沿着来时留下的绳索,滑下山崖,汇合墨轩等人,向预定的第二汇合点——一处位于两山夹峙间的废弃炭窑——撤离。
“大都督,这俘虏失血不少,又冻了这么久,脉搏越来越弱,需得尽快施救,否则恐撑不到地方。” 墨轩一边搀扶着重伤的黑袍“金钩”,一边探了探被风珏拖着的黑衣俘虏的鼻息。
林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两名俘虏,又看了看前方风雪弥漫、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路。他知道墨轩所言不虚,但此刻停下救治,风险更大。
“再坚持三里,前方有一处猎户遗弃的窝棚,可暂避风雪,稍作救治包扎。” 林烽回忆着地图,“风珏,你嗅觉最灵,注意四周动静,若有异常气味,立刻示警。风铃,你与墨先生轮流看顾俘虏,我前出探路。”
“是!”
队伍继续前行,速度更慢。
那黑衣俘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带着冰碴的血沫,身体一阵抽搐。墨轩急忙按住他,从怀中掏出银针,迅速刺入其几处大穴,又撬开其嘴,喂下小半颗护心丹丸。黑衣俘虏的抽搐渐渐平息,但气息更加微弱,脸色灰败如死。
“他脏腑被您掌力震伤,又坠入冰井,寒气侵体,恐……” 墨轩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林烽知道此人是关键线索,绝不能死在这里。他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一下距离,决然道:“加速!半柱香内,必须赶到窝棚!”
众人咬牙,拼尽全力在雪中跋涉。风珏的小脸冻得青白,却依旧努力翕动鼻翼,警惕地分辨着风雪中任何一丝异味。突然,她猛地停下,竖起耳朵,又用力嗅了嗅。
“有味道!很多人!血腥味,还有……马匹的气味!从后面和左边,包抄过来了!距离……不超过两里!” 风珏急声低呼。
追兵!果然还是追来了!而且人数不少,甚至有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