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过来半年了,我在公安局工作,她在卫生部,平时忙也一直找不到时间来拜会您。”
“今天我俩难得假期撞上,又快过年了,就想着来看看您。”
进门后,李京就发现单翠兰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两个警卫员还有一个勤务兵,这种配置可不低。
但单翠兰是女人,李京首先排除了她是军队离休干部,如果不是,那大概率就是离休老干部遗孀。
一个遗孀而已,更没什么可担心的,从她手里把房子买过来,应该不难。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霍纪云和乔安,可真晦气。
“多谢你们还想着我这个老太太,快坐吧。”单翠兰指着一旁的沙发。
来者是客,就算单翠兰不喜欢他们,也不能赶人走。
多了两个人,客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霍纪云和乔安还在。
李京觉得浑身不自在,话也不多。
他想不明白,怎么哪哪都有这两个人,他们和这个老太太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在这?好像还和她很熟的样子。
赵天舒只是惊愕片刻,很快就适应过来,她本来就擅长交际,能言善辩。
这种场合,一般都是由她来当前锋。
“奶奶,这蜂蜜不是买来的,是我老家亲戚自己做的,真正的野蜂蜜,营养价值比买来的那些可高多了。”
“谢谢啊。”单翠兰礼貌笑笑。
“奶奶,这几天您院子里都黑着灯,我还以为您不住这里了呢。”
赵天舒试探问道。
住院的事,韩家下了封口令,所以附近邻居也没人知道单翠兰这几天为什么会离开。
单翠兰也清楚,赵天舒这句话只是简单的寒暄,没有别的意思。
“前几天不小心过敏了,人一上了岁数,过敏都得进医院。”单翠兰叹了一声。
“您身体一看就硬朗,肯定没事。”赵天舒没多想。
说话间,赵天舒从兜里拿出钱包,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五十块钱。
“奶奶,我听赵叔说,以后房租都交给您,这是下个月的房租,您收好。”
单翠兰看了一眼乔安,见她不动声色喝茶。
于是痛快接下了钱,“以后三个月一给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行,都听您的。”
话说到这,赵天舒看了乔安和霍纪云一眼。
房子的事,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当着外人说。
但赵天舒也不知道怎么头脑一热,就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虚荣心,想借着这个机会,让霍纪云和乔安知道,他们错过李家,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奶奶,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四合院是被您买下来了吗?”
单翠兰没有直接回答,“有话就直说吧,这套四合院怎么了?”
赵天舒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其实一直都想买这套四合院的,原来也和赵叔谈过价格,这次也不知道怎么的,他都没和我们说一声就把房子给卖了。”
“搞得我们也是措手不及啊,这套房子离我们的工作单位近,而且我们孩子也喜欢这里,所以我想问问...”
“您能不能把房子卖给我们?”
“我的公公是经发委书记李云超,这个名字您或许听过,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吃亏。”介绍李云超的时候,赵天舒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在平京,但凡是个官,基本上都知道李云超的大名。
单翠兰还真知道,只不过李云超很厉害吗?
论实权,未必有自己儿子大吧。
而且你是来买房的还是来比官职大小的?用得着把自己公公的名号搬出来吗?
单翠兰活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
不就是想仗着自己爸妈的势,让她害怕,然后主动降价,把房子卖给他们吗?
“奶奶,您孩子在哪工作啊?也在平京吗?如果在平京,可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能互相帮上点什么忙呢?”
赵天舒每句话都带着深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们家势力庞大,你要是有眼力见就低价把房子卖给我。
单翠兰可不管这些,“我儿子在部队工作,恐怕你们也帮不上他什么。”
“部队啊...”赵天舒伸手拍了拍李京的手背,“我记得咱爸和韩漠韩总司长关系不错吧?”
“嗯,他们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关系不错,军队里的人事调动,还不是爸一句话的事。”
李京顺势看向霍纪云,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和大哥都要靠着爸才能在工作上顺风顺水走下去,可霍纪云却可以挺着腰杆说:我不靠李家。
说实话,他是羡慕的,可羡慕又有什么用?
那句话他可不敢当着李云超的面说。
赵天舒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腿,“哎呦,瞧我这记性,前几天晚上我们还和韩总司长在一起吃饭呢。”
“奶奶,您听说过韩总司长吧?按照职位来说,应该是您儿子的顶头上司了。”
在赵天舒的想象中,单翠兰听到这话应该是惶恐不安的,至少是要忐忑的。
可单翠兰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毫无波澜,而且一旁的霍纪云和乔安似笑非笑看着她,好像看小丑似的。
那表情让她很不爽。
“想买房子就买房子,说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乔安嗤笑,“你们住的这套房子一共花了六千,你们直接拿钱给奶奶不就行了?”
六千!!!还真有人出六千块钱买四合院?
赵天舒语噎。
她和李京现在满打满算只有四千五。
他们确实家世显赫,但...还真没什么钱。
“就这么一套四合院,卖六千?骗谁呢?”赵天舒没好气说道。
其实她知道赵叔的报价,就是因为买不起,她和李京才一直拖着。
本来想过年的时候让李京回家向李云超借一点。
没想到却被人捷足先登。
赵叔他们惹不起,眼前这个老太太他们还拿捏不了?
李京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尤其还当着霍纪云和乔安的面。
他想走,可还没等起身,赵天舒又开口说话了。
“六千,我们没有,最多能给您四千。”
“您也没着急,我算一笔账,您看这生意做得值不值?”
赵天舒翘起二郎腿,神态更加轻松起来,“两千块钱,买您儿子在部队里的仕途怎么样?”
“这房子要是卖给我们,下回再和韩总司长吃饭的时候,提一嘴您儿子的名字,保证以后他能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