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落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进入逍遥宗后，离那个叫季珩的远一点。”
话音未落，玄色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虞昭昭捧着符纸，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肥啾你听到了吗？”她在心里疯狂敲系统。
“他让我离季珩远点！季珩不是我的攻略目标吗？他什么意思啊？？他也想攻略季珩？”
肥啾也卡壳了，数据库里也没这号人物啊。
“这、这......宿主，我也琢磨不透啊。这走向不对啊！不过，”
它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选拔！宿主你现在有一丝丝灵力了，还有这些符......”
虞昭昭低头看着手里这几张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她完全看不懂的符纸，整个人泄了气。
她哭丧着脸。
“可是肥啾，这符纸......它到底怎么用啊？！说明书在哪里？！使用前需要喊咒语吗？”
一人一鸟在深夜的冷风里大眼瞪小眼。
“这符纸好像撕开就能用？”
“宿主你撕一个试试？”
“我不敢啊万一炸了呢！”
最后虞昭昭靠着回忆以前看过的仙侠剧，结合肥啾数据库里零星的记载，总算半蒙半猜地搞懂了符纸的启动方式。
把微弱的灵力注入符纸特定纹路，然后扔出去就行。
听起来很简单，但实操起来，虞昭昭差点把自己累成狗。
那点被临时打通后引入体的灵力少得可怜，控制起来像在用绣花针撬大石，等她勉强能把灵力丝线般捻出来，颤巍巍地注入符纸时，天都快亮了。
她累得几乎灵魂出窍，几乎是飘回卧房的，脑袋沾枕头的下一秒就直接昏睡过去。
......
“宿主！起床了宿主！太阳晒屁股了！选拔要开始了！再不起来季珩就跟别人跑了！！”
虞昭昭是被脑子里360度立体环绕的鸟叫声硬生生吵醒的。
她痛苦地把脸埋进枕头，企图闷死这只聒噪的肥啾，但没有成功，只好像条咸鱼一样挣扎着翻起来。
为了不惊动她那位过度保护的老爹，虞昭昭决定实施偷溜计划。
她换上一身利落的浅青色窄袖衣裙，把长发随手扎成高马尾，用同色发带绑紧，对着铜镜照了照。
嗯，有点英姿飒爽那味儿了，只要忽略她眼底浓重的黑眼圈。
“宿主，你确定这样翻墙出去能行？”
肥啾的声音充满怀疑。
“放心，姐的高中可不是白读的。”
虞昭昭搓搓手，熟练地找到庭院角落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手脚并用，动作虽不算优美但异常流畅地攀了上去，然后纵身一跃。
噗通。
稳稳落地，还附带了一个缓冲翻滚。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得意地冲识海里挑眉。
“看，专业吧？”
“......”
肥啾无言以对，只想说宿主你之前的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此刻，虞府书房内。
婉夏正跪在虞固面前，眼圈通红。
“老爷！您、您真的就这么让三小姐去了？那逍遥宗选拔多危险啊，小姐她......”
虞固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丝无奈的慈和。
“那丫头，昨晚鬼鬼祟祟准备行头，真当为父不知道？”
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显得格外柔和。
“她喜欢，就让她去闯闯吧。孩子大了，我这把老骨头，总不能护她一辈子。逍遥宗那边我已打点过了，不会让她吃太多苦头。”
......
当虞昭昭真正站在逍遥宗云雾缭绕的山脚下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仅仅是山门之外，灵气就比虞府浓郁数倍，空气清新得让人毛孔舒张，远处仙鹤衔云，奇峰耸立，一派仙家气象。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踏入那层泛着微光的结界，却被守山弟子拦下。
“参加选拔的？”弟子公事公办地问。
虞昭昭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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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指尖灵光一点，一根纤细的红绳便自动缠绕在她手腕上。
“参赛凭证，凭此入山。第一关，徒步登云阶，日落前抵达山门广场方算通过。”
虞昭昭抬头，望着那仿佛直插云霄看不见尽头的玉石阶梯，小腿肚很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宿主你、你还好吗？”
肥啾小心翼翼地问。
虞昭昭没回答，只是咬了咬牙，抬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这台阶，邪门得很。
明明看着不远，可爬了半天，回头一看，山脚仿佛还在咫尺。
重力似乎也变了，越往上走，身体越沉。
她累得气喘如牛，汗湿衣背，中途实在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大口喘气。
身边不时有身法轻盈或法力稍强的人，或御风，或借符，或施展步法，嗖嗖地从她身边掠过，很快消失在云雾中。
像她这样纯靠腿的，放眼望去，好像就剩她自己了。
“废柴体验卡，真是够够的了。”
她抹了把汗，欲哭无泪。
爬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虞昭昭觉得自己快化身成台阶的一部分时，眼前豁然开朗。
巍峨的逍遥宗山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宽阔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通过第一关的少男少女，个个神采奕奕，对比之下，灰头土脸，腿软得直打颤的虞昭昭格外扎眼。
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老立于高台，声音传遍广场。
“肃静。第二场选拔，测灵根，验灵力纯度。”
广场瞬间安静。
虞昭昭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前，将手放在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测灵石上。
霎时间，各色光芒亮起。
灵根优异者，当场就被几位眼疾手快的长老开口预定。
而灵根斑驳暗淡者，则黯然退场。
轮到虞昭昭时，她心跳快得像擂鼓，硬着头皮走上去，闭着眼把手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
片刻寂静。
然后，测灵石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好几种颜色的斑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