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睡梦里拽出来的。
那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却还是在老旧的地板上留下了细微的摩擦声。
她最近跟着叶清那半吊子师父胡乱修炼,修为没见涨多少,五感倒是敏锐了不少。
虞昭昭没立刻睁眼,只是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枕边那团蓝色毛球依旧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完全没被惊动。
死鸟。
平时聒噪得要命,真有事了睡得比猪还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得更均匀绵长,努力装出一副我睡得很熟快来偷袭我呀的毫无防备模样。
那脚步声停了停,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继续一步步地靠近了她的床榻。
来了!就在床边!
虞昭昭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大得像擂鼓,藏在被子下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
赌一把!
就在那床边黑影似乎抬起手的刹那,虞昭昭猛地发力,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同时腰身一拧,像条滑溜的泥鳅,嗖地从那黑衣人抬起的胳膊下方钻了过去,就地一滚,直奔桌边。
一把抄起桌上冰凉的长剑,虞昭昭旋身,剑尖直指那个同样因为她的突然暴起而身形微顿的黑袍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只能看出对方身形高挑,穿着一身毫无特色的宽大黑袍,连帽兜都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全部面容。
“呔!何方宵小!”
虞昭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点,尽管心脏还在胸腔里玩命蹦迪。
“竟敢夜闯本仙子的闺房!报上名来!不然别怪我的剑不长眼!”
那黑袍人没说话,只是忽然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灵光微聚,一柄通体漆黑流转着森冷寒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剑出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没有任何废话,黑袍人手腕一翻,黑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虞昭昭当头劈下。
简单,直接,狠辣。
“我去!不讲武德!”
虞昭昭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求生本能般举起桃霜格挡。
“铛——!!!”
交击的刺耳声响彻房间。
巨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虞昭昭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虞昭昭心里凉了半截,但求生欲让她瞬间暴怒。
她咬紧牙关,疯狂催动体内那点可怜的杂乱的灵力,不管不顾地朝着手中的桃霜剑灌注进去——
桃霜剑身猛地一颤。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
清冽的剑身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出一朵朵虚实交织的粉色桃花。
花瓣边缘还萦绕着淡淡的光晕,一股清雅悠远的桃花冷香随之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的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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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和寒意。
虞昭昭自己都懵了一下,但此刻也顾不上去想这剑怎么还带开花特效了。
她勇气瞬间倍增,举起这柄花里胡哨的剑,对着黑袍人喊道。
“看见没!我的剑会开花!怕了吧!真当本姑娘是软柿子啊?吃我一记——桃花朵朵开!”
她闭着眼,凭着感觉朝着黑袍人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挥。
剑气带着几片虚幻的桃花瓣飘了过去。
预料中的碰撞没有发生。
那黑袍人的身影,在她挥剑的瞬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诶?”
虞昭昭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危机感猛地从背后炸开。
她汗毛倒竖,想要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无声无息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那怪人没有使用那柄黑剑,只是掌心吐出的一股阴寒灵力,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体内。
“噗——!”
虞昭昭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搅动,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
她眼前一黑,喉头腥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星星点点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
好痛。
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灵力乱窜,根本无法凝聚。
她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用桃霜剑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