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李承乾:大唐第一绿茶 > 第26章 大唐的国运还命不该绝
    宏大的朱雀门缓缓合拢,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李承乾软软地瘫在铺着厚实锦缎的坐榻上,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像个没骨头的小年糕一样晃来晃去,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玉奴?”

    一只布满粗茧的大手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可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那逆……是不是被你四叔吓着了?”

    李承乾顺势在李世民宽大的掌心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声。

    “阿耶……”

    “玉奴困……想阿娘了……”

    这倒是句实话。

    五岁的身体本能让他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躺平。

    李世民心头一软,将怀里这一团温热的小身子裹紧了些,低声道:“好,咱们回家,阿耶带你去找阿娘。”

    ……

    秦王府。

    长孙无垢早已等在门口。

    宫里的消息传得并不快,但聪明如她,早已察觉到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二郎!”

    见李世民抱着李承乾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长孙无垢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在父子二人身上快速扫过,确认两人都没有血迹和伤痕,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

    “观音婢。”李世民唤了一声她的乳名,眼神复杂。

    “阿娘……”李承乾从李世民怀里探出个小脑袋,发髻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乖巧。

    “怎么弄成这样?”长孙无垢有些心疼地接过儿子。

    “累了,在宫里闹了一场。”李世民轻描淡写地带过,眼神示意长孙无垢进屋再说,“先让玉奴回去睡吧。”

    李承乾是真的困了。

    一回到熟悉的怀抱,那种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任由绿竹帮他换上柔软的中衣,几乎是沾着枕头就失去了意识。

    ……

    卧房内,一灯如豆。

    李世民坐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李承乾。

    孩子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粉雕玉琢的小脸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一尊精美的玉像让人不忍触碰,生怕惊扰了好梦。

    长孙无垢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案几上,随后走到李世民身后,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圣人真的要迁都?”她轻声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不迁了。”李世民反手握住妻子微凉的手,将其拉到身前,紧紧攥在掌心,“也不必打了。”

    长孙无垢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李世民。

    突厥大军压境,不迁都,又不打仗,难道要投降?

    这绝不是她夫君的性格。

    “我要去渭水。”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发妻,眼中既有身为统帅的决绝,又有一丝对家人的愧疚,“带一百骑,去会会颉利。”

    长孙无垢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百骑。

    面对突厥四十万控弦之士。

    这不仅是去谈判,这是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

    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哭闹,甚至连那一瞬间的惊恐都被她极好地掩饰了过去。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压下去,然后轻声问道:“何时出发?”

    “半个时辰后。”李世民沉声道,“兵贵神速,要在颉利渡河之前赶到。”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抽回被李世民握着的手,转身走向立柜:“那妾身帮二郎着甲。”

    她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套擦拭得锃光瓦亮的明光铠。

    那冰冷的甲叶在烛火下折射出寒芒,与这温馨的卧房格格不入。

    李世民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妻子如同往常出征前一样,一件件为他系上战袍,扣上护心镜。

    只有在系腰带的时候,长孙无垢的手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二郎,此去……有几成把握?”

    “原本只有三成。”

    李世民低头看着妻子乌黑的发顶,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情与骄傲,“但现在,我有八成。”

    长孙无垢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李世民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床榻上熟睡的李承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观音婢,你知道吗?今日在两仪殿,满朝文武皆不如我们五岁的玉奴。”

    随后,李世民便将今日殿上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若非玉奴那番童言无忌,我也许还在与太子争执兵力部署,还在为如何守住长安而焦头烂额。是他点醒了我,颉利要的是财,不是地。”

    李世民感慨万千,“那孩子,平日里看着娇气,爱漂亮,爱撒娇,可关键时刻却有着常人没有的清醒。”

    长孙无垢听得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追着蝴蝶跑、要漂亮衣服穿的长子,竟然在朝堂之上,凭一己之力扭转了乾坤。

    “还有……”李世民想到李承乾哭诉李元吉“身上有鬼”的那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子也是个机灵鬼,几嗓子就把老四那个祸害给挡了回去。若是真让老四跟我去,我怕是没死在突厥人手里,先死在自家兄弟的暗箭之下了。”

    “这孩子……”长孙无垢眼眶微红,既是后怕,又是欣慰,“真是咱们的福星。”

    “是啊。”

    李世民系好最后一根束带,整个人已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武将模样。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在脚榻上,视线与熟睡的李承乾齐平。

    “观音婢,你说得对,承乾不仅是我的长子,更是我的福星,是这天策府的吉祥物。”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那如凝脂般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稀世珍宝。

    窗外的夜风呼啸,似乎带着来自草原的寒意。

    但在这方寸之间,李世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要带个东西走。”李世民忽然说道。

    他在李承乾的枕边摸索了一阵,那是承乾方才换衣时随手摘下的一枚小巧的香囊。

    这香囊是长孙无垢亲手绣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麒麟。

    里面装着李承乾特意调配的香料——不是时下流行的浓烈熏香,而是带着淡淡奶香和草木清香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心神宁静。

    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带着这个?”长孙无垢有些意外。

    以往李世民出征,带的都是她的发簪或者是平安符。

    “嗯,带着它。”

    李世民将那枚小小的香囊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从中汲取到了无穷的力量。

    “刚才在殿上,玉奴说要把金锁和珍珠都给突厥人换我平安。”李世民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我也信一次奇迹。”

    “这孩子有灵性,带着他的贴身之物,便如同带着大唐的国运。”

    “而大唐的国运,现在还命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