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早逝的死对头回来了 > 17. 崩塌
    谢荼跑过来,见温暮身上有伤,连忙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瓶子,将其中的青绿色的药膏倒入掌心。

    “阿暮,这疗伤膏可是按着我家祖传的药方炼制,专治刀剑外伤。”她边说着,边搓手化开膏体,涂在温暮渗血的伤口上,“只是它药性猛烈,会有点疼。”

    这药膏看起来温醇莹润,触到皮肤却传来辛辣的触感。似有无数针尖密密麻麻地扎在伤处,而后用粗粝的砂纸碾过皮肉,冷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迅速渗透,将淤积的血气化开,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

    “好强的药效,多谢。”温暮笑着感激。这药膏的确极为有效,与她从前用过的上品丹药相比也毫不逊色。她仔细打量着谢荼沾血的脸颊和衣服,关心道:“你们可有受伤。”

    谢荼捋起袖子,飞快地转了个圈:“呐,除了小臂被划了一道外,其余什么都没有。这还是我投毒的时候不小心被剑气伤到的,不怎么碍事。”

    沈寒落到两人身侧,剑已经被收起来,看来是已经解决了那头的麻烦。

    “之前我来秘境历练时,很少会一开始就碰上两个金丹期的傀儡修士。这次的确是有些危险。”他语气似在感慨,却状若无意地看了眼温暮。

    温暮摸了摸鼻尖,干笑两声。

    他想必也很清楚,秘境中出现对手的实力通常与会与进入者的强弱有关。

    “兴许是这次进入的人多,秘境收到了不小的威胁,才有这样激进的应对。”她垂眸作思索状时,见到怀里的雪狐也歪头看着她,眼神澄澈通透,便忍不住拽了拽它的脸。

    雪狐躲开她的手,想要跳下去,却被她抓住耳朵拉了回来。

    “咦?这是哪来的。”谢荼好奇凑近,“好漂亮的皮毛。”

    “方才迎敌时,这小狐狸误跑到这里,还好被我护住,否则它就要变秃了。”温暮轻抚它的后背,手指伸展隐在绒毛下,“这毛不仅手感好,还很暖和。这天寒地冻的,可以用来暖手。”

    暖手...

    温扶生的两只爪子突然垂下去,已然放弃挣扎了。

    此时,他极为后悔刚才那一瞬冲了出来,不仅没起到什么作用,还被困在她手中进退不得。

    但这事不能全怪他。

    谁让她识海中的那朵青莲察觉到危险后,便开始召唤他体内的这朵。

    那不争气的东西,躁动不安地催促着他冲上去挡住那凶狠的攻击。

    不过是金丹境的傀儡,这一剑并不致命,只会让温暮丧失行动能力,提早退出比试而已。

    没什么重要的。

    但他的神识还是受了影响,竟真的冲了出来,想要趁她没有察觉时悄悄化解傀儡的攻势,留给她反击的空间。

    尾巴被抓住的瞬间,温扶生的理智回笼,想着干脆找机会死在那剑下,便可以不令她察觉地回去。

    但他被抱得太紧,没找到合适的寻死机会。

    温扶生闭上眼睛,耐心安慰自己。

    他跟过来本是因为闲着无聊,想看些热闹,还可以顺便探查她实力恢复的情况,看看她来这里有什么样的目的。

    若是她提早退出,那便少了一半的乐趣。

    所以他做的这些并不是为了她。为了达成探查的目的,暂时困在狐身中忍辱负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温扶生坦然地睁开眼,借着这副无害的躯壳,仰头认真观察头顶的人,爪子不动声色地搭在她的手腕上。

    温暮正与另外两人说笑着,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衣衫上还残留着大片殷红的痕迹。

    方才她的血洇透了身上的布料,沾在了他的狐狸毛上。

    血...

    温扶生想起来,从前他与她唯一的联系,就是血。

    被压在深不见底的炽渊之下数年,每当那熟悉的味道传来,他的实力便会被削弱。

    四面八方的烈焰更加狂暴地侵蚀他的神魂,因他的挣扎而松动几分的锁链凝实收紧,毫不留情地洞穿魂体。

    粉嫩湿润的狐狸鼻子凑近温暮的衣襟,仔细闻了闻。血的味道与从前不一样了。

    也难怪,毕竟已经换了个身体。

    温扶生难得空茫了一瞬。

    身体换了,记忆和性格是否还与从前一样。若答案是否定的,那便不再是同一个人。他所作的事情就没有了意义。

    要找机会试探一下。

    一声不耐烦的喊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说,你们也不太尊重人了。当我不存在是吧?”吴舍咬牙切齿地看着旁若无人般聊天的三人。

    沈寒转头看他,平静回道:“偷袭者也配有存在感?”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让吴舍气得跺脚。

    “我没有偷袭。是你们实力不济,守不住猎物,我想上去公平争抢而已。”

    谢荼啧了一声:“可惜也没抢过。”

    “你们等着。”吴舍发泄般甩甩衣袖,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几人下了命令,“我们走”

    “他看起来有了新的主意。“温暮看着他的背影问道,“我们现在一共得了多少积分?”

    她取出令牌放在手心:“越境杀金丹的报酬极高,一下子得了五百,再加上其余猎物各一百,我这里一共八百。”

    谢荼和沈寒也拿出令牌,三人加起来,共得了一千九百积分。

    秘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才过了半个时辰,暮色便沉沉压下来,风雪却丝毫未减,呜咽着漫天穿梭。天地间一片灰白,万物被笼罩于冷寂之下。

    温暮极目远眺,远处的山脉隐在雾气中,轮廓朦胧不清。

    她思忖片刻有了打算,指着连绵的山线道:“既然这些罡牙猪是从那里出现的,我们便朝着这个方向走吧。”

    咯吱一声轻响。

    长靴碾过厚厚的积雪,吴舍攥紧披风,扯到身前。狂风带着飞雪撞上名贵的云绡披风,被其上织成的法阵挡在外面,猎猎作响。

    “快,你们三个上山后按我说的去做。剩下三个人和我一起留在山脚布阵,等猎物进入阵中,便将它们一次性收了。”

    身后几人连声称是,便各自布置起来。

    王环小步移到吴舍近前,殷勤道:“吴师兄大可放心,一会将山林深处的猎物诱到阵中后,便可轻松赢过他们。”

    吴舍倚着身旁的树干,低声嘟囔道:“他们捕到的数量虽不多,质量却高。一个能顶我们五个。”

    “明明他们的境界都不高于我,怎么我就遇不上金丹境的傀儡呢?”

    前半句王环听得仔细,后半句却没听清。他犹豫着再次询问,吴舍却烦躁地摆摆手。

    “去准备吧。”

    王环应声前往方才看好的位置,同另外两人一起布杀阵。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先把山林中的猎物赶出来,引入陷阱后再一齐绞杀。

    由于他们进秘境时带了许多法器,因此布阵无需费力,只需及时调度便可。

    至于如何将藏于洞府中的猎物赶出来,他们打算直接用毒。

    吴舍眼中露出一丝阴狠。这毒用沙罗花炼制而成,是姑姑从陨墟荒原找到的,被他讨要了些过来。

    此花生长于沙漠深处,花香可散作无形无色的毒瘴,随风隐于空气之中,悄然袭向来往旅人。

    它的药性极强,只需小片花瓣掺入炉中,便可制成一瓶毒药。且这毒爱噬强魂。

    神魂越是精纯,所受的反噬伤害越是严重。

    灵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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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魂天然有更多的杂质,此毒侵入后只能让它们的意识变得混乱烦躁,难忍之下便会从藏身之处出来。

    而普通修士一但沾染,识海被侵蚀,心神紊乱,痛入本源,且灵力运转滞涩,难有反击之力。

    吴舍眯起眼,嘴角微微扬起,哼起不成调的曲子。

    自己只是想用毒捕猎罢了,若是她们三个不幸遇上,又不小心吸了进去。

    也不能怪他,是吧?

    暗紫色的血骤然喷涌,温暮躲得及时,只有衣袖上沾到两滴。滋得一声,布料上被腐蚀出两个小洞。

    巨大的蛇身脱力倒下,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人高的扬雪。

    地上还残留着这黑蛇方才进攻时吐出的毒液,气味难闻。温暮踮起脚步,小心避开。再抬眼时,墨瞳映出面前覆满银霜的山石。

    “果然,越靠近这座山林,遇到的猎物越难对付。连攻击都变得这么恶心,这件衣服彻底不能要了。”

    谢荼抹了把头上的汗,坐在地上喘气:“为什么我感觉我们这一路遇到的对手都很厉害,至少没遇到过境界低于我的。”

    “这是正常的吗?”谢荼眨眼看看温暮,见她朝自己摇头表示不知道,又转头望向沈寒。

    沈寒耸肩道:“应该是吧。”

    温暮正玩着怀里的狐狸耳朵,伸出两指捏住它耳下的软肉揉了揉。狐狸不自然地扭头躲开,脸颊的毛还泛着红。

    温暮疑心这是自己的错觉,又俯首仔细看过去。是昏暗天际的余晖隐约照在它身上,映得雪白得皮毛有些粉嫩。可掌下的温度的确变高了。

    “这正常吗?”

    温暮又听到谢荼问了一句,但此刻她也察觉到了不正常。

    脚下的大地震颤,起初动静极轻,而后越来越清晰,表面的积雪也微弱地起起伏伏。

    几粒石子掉到脚边,温暮抬眼看去,眸光凝起。薄雾间山壁崩裂,碎石滚落,有什么在慢慢靠近。

    三人飞身向后退,视角拉向高远处。

    只见山林间木影弯折,深处戾气翻涌,粗重的吼叫与铁蹄利爪的刨地声混杂在一起,穿透风雪,搅得人耳朵生疼。

    怀里的狐狸从温暮怀里探出头来,竖起耳朵。是有人将这山林的所有强大的灵兽都逼了出来。

    谢荼犹豫道:“我们还要上去吗?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跑。”

    “来不及了。”温暮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荒原中的沙罗花。她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曾在这花身上吃过一次亏。

    抢灯罩的那次,她与应怀昭正是去的陨墟荒原。

    本来那守护兽已经被牢牢束缚住,温暮可以轻易夺走灯罩。却在毫无防备时闻到了这股气味,紧接着识海像被锁住一般,无法运转灵力。与此同时,她的头传来剧痛,耳朵和眼角都渗出鲜血。

    应怀昭的状况好上很多,只是力量被压制不少。最后两人拼得全力才完成任务。

    隐约听闻这花对神魂强者的迫害更多,在她这里却无法解释。她也不过是凡人之躯,能比应怀昭强多少。

    若是因为前世心头异血的缘故,如今复生后变成普通的身体,兴许情形会更加乐观。

    想到这里,她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上前一步,五指张开防御阵法护在三人前。银光笼罩周身,挡住了丝丝缕缕飘散在空中的淡绿色瘴气。

    “你可有什么能助人屏息的丹药吗?这里有毒瘴,法阵无法完全隔绝”

    “有的。”谢荼忙乱翻找,额头上渗出汗珠。

    温暮轻声安慰道:“不急。”

    谢荼给每人发了一颗:“含住这丹药虽可以阻挡毒气的入侵,却是以阻碍修士的吐纳为代价,用久了,容易导致灵力逆行。能不用的时候就赶紧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