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货顾不得和陇西郡王眉目传情撒娇,顾不得脸上传来疼痛,身体匍匐趴在地上,用衣袖挡住面容,“王爷妾身的脸被毁了,求王爷帮妾身找大夫。”
假货还以为大家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要拖延找来大夫,她就可以趁机离开,重新换一张人皮面具,继续顶着沈明珠的脸重新生活。
勇毅侯老夫人没给陇西郡王行动机会,她拄着拐杖上前,冰冷视线如同刀子一般落在假货身上,“你不是我的女儿沈明珠,你究竟是谁?”
“母亲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沈明珠。”假货吼得歇斯底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是真的沈明珠。
老夫人无情揭穿,“你的脸皮下还有另外一张脸,你还说你是我的明珠。”
“孙嬷嬷把她给我控制起来。”
随着老夫人的一声令下,孙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朝着假货一步一步靠近。
假货被吓得连连后退,还不断出声警告道,“我是陇西郡王妃你们岂敢动我。”
见孙嬷嬷等人不为所动,假货只能看向身边伺候的几人,“你们是陇西王府的人,是我的人,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勇毅侯府人如此欺负你们的主子,还不赶紧给我拦住他们。”
几位小丫鬟不知如何是好,在假货和陇西郡王身上来回扫视。
见他们谁都没有动静,几位小丫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勇毅侯府人好像早就知道她们会有所动作,不等她们靠近行动,立马有几名小厮从外面进来,身手矫健控制住几名丫鬟。
孙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假货两条手臂,无论假货如何挣扎,都挣不开两个粗使嬷嬷桎梏,“放开我,你们若是敢碰我,等我回陇西和你们没完。”
‘还想着回陇西呢,能不能走出京城都不一定。’
裴宴宁泼完热茶便深藏功与名躲在角落继续看戏吃瓜。
勇毅侯老夫人径直走到假货面前,她抬手捏着假货下颚,手指稍稍用力,便将假货脑袋抬起来,眼睛与对方对视,她语气幽冷,“我女儿沈明珠才是陇西郡王府名正言顺王妃,你不过一个顶替我女儿身份的假货,算哪门子的王妃。”
“我倒要看看冒充我女儿招摇撞骗的人究竟是谁。”
老夫人一手捏着假货下巴,一手去撕贴在假货脸上逐渐起皮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被一点一点撕扯下来,露出面具下本来面容。
沈家二小姐面容算不上好看,但也不算丑,随她的母亲,是很多男人喜欢的小家碧玉型,因为长时间佩戴人皮面具,脸颊开始起红疹,如果继续戴着严重着可能会毁容。
“沈玉容,我不是把你嫁去临江,你是如何跑到陇西,还顶替你嫡女姐的身份?
你嫡姐如今在什么地方?”
勇毅侯老夫人言辞狠厉。
因不好暴漏她能偷听裴宴宁心声一事,无法和女儿直接相认。
她也想让女儿自己走出来。
沈明珠靠在墙角,亲眼看着沈玉容身份被揭穿,亲眼看着母亲担心她的下落,她却不知如何顶着这副面容,这副残败身体和母亲相认。
她手指用力掐进掌心,明明已经流血,她却感知不到半点疼痛。
陇西郡王面色铁青,手指稍稍用力,被他攥在掌心的玉扳指被瞬间捏碎成两半,他看向沈玉容的眼神没有往日柔情与爱意,有的只剩下杀意。
‘啧啧啧,真好奇这位王爷对谁是真爱。’
‘在沈明珠和沈玉容面前,陇西郡王对沈玉容是真爱,如今沈玉容和王府之间,大概会选择他自己抛弃沈玉容。’
‘往日的情分,挂在嘴边的恩爱和偏宠,在自己面前又一分钱不值,真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相爱的时候是心肝宝贝,现在出事了,恨不得把对方推得远远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一点都不错,真好奇沈玉容知道自己为知疯狂的男人,准备出卖她时,会是什么表情。’
裴宴宁双手托腮一脸期待。
和裴宴宁一样期待的还有沈谦等人。
沈谦慢吞吞蹭到裴宴宁面前,从腰间荷包中拿出一把瓜子送到她面前,“沈三小姐要瓜子不要?”
闻言,裴宴宁垂眸看向一脸殷勤沈谦。
沈谦和勇毅侯老夫人长得有三分相似,眸子中没有算计,干净清澈如同大学生。
‘他好端端的给我送瓜子做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沈谦:……
青天大老爷他冤枉呀。
他平常看热闹喜欢磕瓜子,身上经常自备瓜子,他想着裴宴宁如此喜欢凑热闹,肯定也喜欢。
至于目的,确实有一丢丢小目的。
他早晚要和世家小姐联姻,与其找个不喜欢的,不如找个有趣的。
他和裴三小姐一定合得来,都喜欢看热闹吃瓜。
裴三小姐比他还能找瓜,还会骂人,和裴三小姐在一起肯定有意思。
沈谦刚想继续毛遂自荐,一只大手忽然抓住他的后衣领,对方稍稍用力,他就被整个提起丢到一边,他恼羞成怒刚想发作,撞上谢忱凌厉双眸,他周身还夹杂着上位者威压和冷意。
他可不和沈玉容那个蠢货一样,他平常虽然爱玩,纨绔了一点,但京城勋贵公子他都认识,就连各位皇子他也打过照面。
沈谦到嘴边骂人的话被他生生吞了回去,刚刚恼羞成怒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太子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孤不能来。”谢忱冷冰冰询问。
他再不来,对裴宴宁下手的人越来越多了。
沈谦连连摇头,“能来,当然能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子殿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嗯。”谢忱冷冰冰点点头,视线在房间扫视一圈,最终落在裴宴宁身上。
在裴宴宁看过来瞬间,他立马收回,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
其他几位公子还想跪地行礼,被谢忱抬手阻止了。
顾峥唤他过来,他不想张扬,只想安安静静看戏,顺便看看有没有陇西郡王的罪证可以抓。
他们的确是想处置陇西郡王,如果对方干干净净,父皇也不是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