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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TwJing搬去广州没多久,北京场馆还是留下了很多与周叙临有关的影子。

    横幅、奖杯,还有被定格在荣誉墙上的夺冠时刻。

    程知簌觉得有些好笑,明明这些她只在电子产品上见过,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晰,就连赛前都会想起?

    她摇摇头。

    重中之重的,是今天的比赛。

    比赛过程与程知簌担忧的有很多相似之处。

    虽然与周叙临预料的差不多,YUI还处于磨合期,没有打出属于五冠战队的压制力,但两边也一直打得有来有回。

    第五局West阵容不强势频频避战,拖到二十分钟风暴龙王团才绝地反杀团灭YUI超了一分,率先来到赛点。

    第六局,YUI改变战术,凭借阵容优势占住中轴给压力,让程知簌没办法游走gank。

    又加上他们这边的状态略微低迷,手感不佳,一时也没找出很合适的对策。

    耳机里逢春的话很少,多数是他们四人叽叽喳喳他只负责执行,但她就是能从中找出他的声线来。

    随之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还有周叙临前晚和她说过的话——

    “YUI喜欢逼团轻带线,遇到团战和兵线双重问题他们会优先选择打团或者偷主宰放暗影先锋,清线都是下下策。”

    故此,程知簌当机立下:“晴朗就把线带好,其他你不用管,我们骚扰不动手,别死就行。”

    晴朗得令,操控镜各种镜像换位大招锁人,在场上如游龙来去自如。

    “其实我们能看见双方经济并没有差太多。”解说海绵道。

    “是的,因为晴朗的镜一直在带线牵制,让酷爱喜欢打团的YUI不得不回家协防。”

    “——镜现在已经偷掉了下路高地,看他的样子是还想偷啊!”

    “但是YUI这边的双边都包过来了,镜几乎是插翅也难逃啊!”

    场上另一边,程知簌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辅助去接一下,一技能留着。”

    “收到!”夏深的少思源一个大招甩给镜与敌方双边,又唰唰丢出两个二技能,将对面定在原地。

    “可以救到吗?”解说大星捏了一把汗。

    相比之下,解说海绵就稳重许多:“可以的可以的,少思源两段一技能飞到镜身边,比对面打野的平a快了一秒,将镜救活了!”

    “nice!”夏深道,“救命之恩可别忘了啊。”

    晴朗在操作之余也不忘发个“爱了爱了”的表情包:“晚上请你喝小甜水!”

    “老板大气大气!”对抗山楂也道。

    “也忘不了你们的。”晴朗说,“等赢下这场比赛,你们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队长,这可是你说的哦。”程知簌眉眼弯弯,和晴朗互相回程表示友好。

    晴朗这话是为了鼓舞士气,但游戏并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倾斜胜利的天平。

    第一条风暴龙王,West三路高地全掉。

    但同样的,晴朗的镜也偷掉了下路二塔,尽管这两者看起来根本没有可比性。

    第二条风暴龙王降生,程知簌提前在对面红区一个很多人都会忽略的草丛埋伏,指示山楂当着敌方的面用技能探草。

    YUI想当然以为这里没人,射手就这样直勾勾往里走——

    “看我位置!”程知簌屏住呼吸,默念在心里演算过无数次的技能操作。

    “定住了!”她大喊一声,“快上快上!”

    关键一控打破了双方一直以来的僵持局面。

    但YUI也不是吃素的,游戏已经进行到23分钟,什么保命技能对面都已经用上了。

    在程知簌节节败退之际,逢春的孙权大招往前,犹如天神降临般替她拦住了火力,救下她一命。

    程知簌终于明白自己这钟怪异感是因为什么——

    他提高声量的时候,音色几乎与周叙临一模一样:

    “想碰我家法师?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有点恐怖啊。

    ……

    赛后采访,教练照例推了各拿两个MVP的凛冬和逢春上去。

    选手的话筒本来有两个,但上场前程知簌急着去厕所随口叫逢春帮她拿,结果上台后他说忘记了。

    程知簌不可能做抢主持人螃蟹话筒的事情,只好就着逢春递过来的动作回答。

    他们这个动作投放到大屏,观众区顿时发出好几声怪叫。

    程知簌不明就里,和逢春你一句我一句地答着主持人的话。

    “评价一下对方今天的表现吧。”

    螃蟹的问题很平常,但回答从逢春的嘴里就多了种不一样的味道。

    “表现很亮眼,她打控制我输出。”

    “如果是缩短一些用九个字来形容呢?”

    程知簌对上螃蟹的视线,很难不怀疑她夹带私货。

    逢春淡淡一笑。

    程知簌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容,如冰川遇水消融,如枯木滋润迎春。

    他说:“九个字太长,四个字正好。”

    “是什么呢?”

    “天作之合。”

    ——

    赛后流程走完已经凌晨。

    不过电竞人世界里的白天黑夜向来是颠倒的,他们也不在乎时间晚到什么时候。

    在大巴上复盘今天的比赛后,晴朗下车旅行了自己比赛上的承诺。

    眼见程知簌睡得沉,他也没问,东西拿上来到地后才给了她一个惊喜。

    程知簌握着“正常冰”的柠檬茶,只觉得如果灌下去就是吾命休矣。

    “那个……”她有些难为情,毕竟是自家打野肉身提回来的。

    “你喝呗,我不渴。”

    晴朗往她的方向推一把:“就是给你买的,喝!拿出你在赛场的魄力喝!”

    程知簌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下台的时候发现自己来例假了现在肚子疼得要命。

    虽然说不应该有月经羞耻,但一车只有她和喻霓两个女生,她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喻霓看出了她的犹豫,顺手接过,招呼她下车。

    “那我喝吧,我不减肥。”

    晴朗看着喻霓左手提两杯柠檬茶,右手提个装满零食的袋子,后面还背了个包,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牛人。”

    喻霓理都不理他,径直往饭店走。

    没走两步,一只手伸了出来。

    喻霓定睛一看:“唉,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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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TwJing的打野无花。

    程知簌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往无花身后望去,见到了一身黑的周叙临。

    程知簌看他像看怪物:“你是从哪里闪现出来的?”

    “大乔大招。”

    哇,好冷。

    ……

    一起吃饭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喻霓介绍说无花是她的男朋友,两人正在地下恋。

    程知簌很用力地嚼着番茄味的牛肉,只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一转眼,面前的碗已经堆积成山,周叙临还有继续夹两筷子的趋势。

    “你干嘛!”程知簌护住自己的碗,瞪了周叙临一眼。

    虽然说在坐的都是自家人,你也没必要这么旁若无人吧!

    “多吃点牛肉补气血。”周叙临淡淡道。

    “我觉得我的气血很足,不用您老操心。”

    程知簌这段时间上网刷视频老看见粉丝在提周叙临的时候会用上“降临叔叔”这个梗,看见本尊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也下意识用了尊称。

    周叙临挑了下眉,但总算停止了夹菜的动作。

    “足吗?那刚才是谁在车上睡昏过去?”

    程知簌将整桌人扫视一眼,琢磨着在场哪位人有通风报信的嫌疑。

    检查无果,大家都各说各话各吃各的,没人注意到她。

    “你管我!”

    “好了,不夹了。”周叙临倒也没继续和她争下去,“多吃肉类肚子才不会痛。”

    程知簌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进修了医术。

    联想到高一那年他曾站在国旗下立誓说以后要从事救死扶伤的工作,心想确实救死扶伤了,只不过地点不是地球而是王者峡谷。

    周叙临看出了她的疑惑:“这还用问?喻霓桌上两杯满冰柠檬茶。”

    气得程知簌拿起杯子牛饮一番。

    ……

    饭过三巡,无花与喻霓两人一前一后打着上厕所的旗号出了门。

    程知簌时刻关注身旁两位小情侣的动静,眼见座位空了,便也偷溜出来,干起了狗仔的行当。

    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是很容易一惊一乍的。

    一只手在程知簌的肩上落下,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两秒钟后才要张嘴,被后面人捂住嘴往楼梯间躲。

    又闻到熟悉的香味,程知簌心下了然,扯掉周叙临的手时还翻了个白眼:“你每次出场能不能别像鬼一样?”

    周叙临无辜地摊手:“和我没关系,我来上厕所。”

    “你上厕所来阳台?”

    程知簌懒得和他扯,探头往阳台看去。

    “你好像对人家小情侣的事情很感兴趣。”周叙临在后面冷不丁开口。

    目前没什么她不能接受的事情,程知簌把头缩回来:“你每天都跟无花在一起,那我问你,无花这个人怎么样?”

    “你现在那么八卦了?”

    “是我要非要关注吗?他现在和芋泥谈恋爱,我不得好好打听打听。”程知簌一句话说得飞快,“况且,我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就算不好意思叫我姐姐,你也是该叫芋泥一声姐姐的,可不得上点心?”

    “哦。”周叙临垂眼思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