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虫族雌主和她的疯奴 > 65. 天赋
    联邦,世界树核心控制室。刺耳的警报声中,南丘正对着满屏乱码焦头烂额。

    “警告!检测到超高维空间波动!”

    “警告!能量读数突破阈值!”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主控台上那枚与萨拉冕下生命绑定的定位器,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南丘的心脏蓦地一停,那是他与萨拉共同设下的生命链接,是维系联邦最高领袖的最后一道保险。现在它碎了。

    “冕下出事了!”

    此时的刀罗正立于装甲车上,检阅新组建的机械化部队。就在那一瞬间,他猛地捂住了胸口,那里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萨拉出事了……”

    “首帅?”旁边的兵虫被刀罗身上骤然爆发的杀气吓得连退三步。

    刀罗一把扯下腕表,打开通讯器,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南丘!立刻向我汇报萨拉的情况!”

    通讯器那头,南丘的声音慌张无措:“冕下启动了紧急传送,但信号极不稳定!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减!”

    刀罗因为用力过猛,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猛地抬起头,环视四周待命的兵虫,那眼神,让在场的所有虫瞬间噤声,连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封锁所有消息,谁敢泄露半个字,我灭他全族。”

    “东岩,一级战备,所有边防军团,立刻进入战时状态!给我把那些心怀不轨的势力,都盯死了!谁也别在这时候找事!”

    “雾瞳!把你那破实验室里最高阶的能量蕴养液全部拿出来,时刻待命!”

    命令下达,雷厉风行。

    刀罗独自站在风雪中,“萨拉,你敢出事,我就拆了这星河,给你一起陪葬。”

    -

    联邦医疗中心,隔离病房。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却又诡异地混合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星球的、深海般的咸腥气。

    萨拉强撑着最后的能量,将艘荧梭号星舰,强行从深蓝补给站拉回了现实维度。

    而今,她躺在维生舱内,双目紧闭,身体被一种诡异的幽蓝色覆盖,来自高等文明的规则侵蚀,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生命体征。

    “脉搏微弱,生命体征正在被逆向编译。”辰蔓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指尖在全息屏幕上疯狂滑动。

    “物理修复无效!能量蕴养液打进去就被那蓝色的力量给吞没了!”

    雾瞳站在一旁束手无策,额角全是冷汗。

    隔离病房的合金门像纸片一样被撕开,刀罗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他几步跨到维生舱前,看着里面那个毫无生气的雌性。

    “刀罗阁下,”辰蔓刚想开口。

    “闭嘴,给我接上最高等的能量蕴养液。把世界树剩下的本源,全部给我抽过来!”

    输液管接通,但依旧无效。

    那股幽蓝的侵蚀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生机拒之门外。

    刀罗死死盯着舱内的萨拉,她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呢喃着什么。

    他俯下身,耳朵贴近,“…C…Code…错误…重置……”

    刀罗的瞳孔猛地收缩,代码?她还在跟那该死的规则对抗!

    他直接伸手,萤骨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琉璃色的火焰穿透了蓝色的能量屏障,死死握住了萨拉冰冷的手。

    萤骨能量顺着双手的交握处,疯狂地涌入萨拉体内。

    刀罗以身为容器,以魂为筹码,硬生生地去填补那道被规则撕裂的口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股诡异的规则疯狂吞噬,但他握得更紧了。

    “萨拉的命是老子的,谁也别想夺走。”

    时间失去了意义。刀罗就那样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像一尊守护神,一动不动。

    一天,两天,他身上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又在低温中结成冰霜。但他没有松手,甚至没有合一下眼。

    南丘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那个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雄虫,此刻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用自己的性命在赌一个奇迹。

    直到第三天黎明,维生舱内的蓝光,淡了。

    那只一直冰冷的手,微微回握了一下。

    刀罗浑身剧震,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一根,他差点栽倒下去。但他撑住了,只是更用力地回握。

    萨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了眼。视线有些模糊,她看到的是刀罗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她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只有气音,“刀罗,那个补给站里,有好多食材……”

    刀罗愣了一秒,随即,是劫后余生的、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闷笑。

    萨拉想伸手去摸,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刀罗眼眶通红,却咧着一口白牙,“嗯,我听到了,等你好了,我做给你吃。”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把枕头垫高,然后端起床头那碗早就准备好的营养羹,勺子递到嘴边。

    萨拉皱眉:“烫。”

    “凉了半天了,”刀罗笨拙地吹了吹,“张嘴。”

    汁水流过干涩的喉咙。萨拉看着这个雄性,忽然觉得,什么远星文明,什么航天母舰,都他叉的见鬼去吧。

    只要有这个疯子在,这废土,就塌不了。

    -

    萨拉这次虽然仓促而归,却带回了不少“深蓝”数据与植物样本。

    等萨拉身体恢复了一些后,雾瞳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开始研究新的药剂。

    他和岩草一起熬过了无数个通宵,试图从这些新物种中,发掘出对虫族有用的东西。

    雾瞳盯着显示屏,“深蓝样本里的基因序列,和我们完全不同。”

    岩草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研究着一株深蓝苔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重新组合,或者解锁。”

    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尝试,新的药剂竟真的被研发了出来。

    雾瞳看着试管中那团幽绿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药剂,憔悴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成功了,基因解锁剂!”

    不像体魄强化剂把虫族当成容器,硬生生灌入力量,过程痛苦且有限。

    新研发的解锁剂能唤醒沉睡在虫族血脉深处的、属于大枯萎前特殊天赋的基因锁。

    新药测试中心。

    巨大的环形观测室内,无数双眼睛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盯着中央的测试舱。

    第一个志愿受试者,是沙雀。他坐在测试舱内,略显局促地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鳞片的手。

    “沙雀,测试开始。”辰蔓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

    冰凉的药剂被注入血管。

    起初,沙雀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并不像之前的强化剂那样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最明显的变化发生了——

    那覆盖在指节处、象征着劣等基因的灰白色角质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

    露出下面原本属于他、却因为辐射和营养不良而变异的皮肤。那皮肤虽然粗糙,却不再狰狞。

    “一点也不疼?”沙雀有些难以置信。

    下一秒,他的视野骤然被颠覆。

    原本黑暗的视野里,突然涌现出无数条金色的丝线。

    像是构成物质最本源的结构,齿轮的咬合、轴承的磨损、电流的频率,这一切在他眼中,逐渐演变成了一首首嘈杂却又有序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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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天赋?”

    沙雀睁开眼,看向舱外那台早已被判定为彻底报废、深蓝补给站引擎残骸。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虚空一抓,那堆废铁竟凭空飞到了他的手中!

    观测室内的虫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沙雀的手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舞动。

    零件在他指尖自动拆解、重组、修复。断裂的管线像有生命的蛇一样自行接续,爆裂的轴承在虚空中重新打磨成型。

    仅仅三分钟,那台已经报废的引擎,发出了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声。

    辰蔓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这是??”

    沙雀从测试舱中走出,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我想给它起个名字,”沙雀抬起头,看向雾瞳,眼神清亮,“心流械术。”

    机械系天赋觉醒·心流所至,机械自鸣。

    此时的刀罗正对着全息地图皱眉,远星母舰“归墟号”的信号虽然暂时消失在深空,但他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首帅,”南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味的报告,“沙雀的天赋测试结果出来了。这是目前已知的第一例基因解锁。”

    刀罗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些惊人的数据曲线。

    “心流械术,”刀罗低声重复,“这能让我们的军工产能提升多少?”

    “保守估计三倍。但这只是开始,雾瞳和辰蔓已经在筛选第二批受试者。石棘、岩草、灰豆,每个虫的天赋都不同,我们正在解锁一个全新的时代。”

    “萨拉带回来的那个深蓝数据,修复得怎么样了?”

    “核心技术正在破解,”南丘回答。

    “继续加大研发力度,”刀罗的声音不容置疑。”

    -

    新药测试中心,二号舱。

    岩草坐在测试舱内,他依旧话都说不利索,面对雾瞳和南丘的询问,只会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

    “岩草,测试开始。”

    冰凉的幽绿色药剂,顺着输液管缓缓注入他的血管。

    起初,岩草只是觉得眼皮沉重,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趴在暖和的草垛上午睡。他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观测室外,南丘有些疑惑地看着屏幕,“脑波活动趋于平缓,没有沙雀那种剧烈的能量爆发迹象。”

    雾瞳也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难道失败了?

    突然,岩草睁开了眼,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畏缩的眼睛,此刻亮得惊虫。

    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岩草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舱室外用来保温的、不起眼的苔藓。无数嘈杂却又清晰的声音,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好渴,上面那个发光的圆球好烫,我的叶子卷起来了。”苔藓的抱怨声。

    “好挤,好挤,谁把根须压住我了!”深蓝植物的吵架声。

    岩草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观测室外那些穿着白大褂的虫族。

    岩草指着那株苔藓:“它渴,还有那个,它们被挤到了。”

    雾瞳走近玻璃舱,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你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岩草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努力组织着语言,笨拙地比划着:“不是说话,是感觉。”

    他指了指脚下的花盆,“这泥土里,有块石头,影响了植物的生长。”

    雾瞳立刻让人挖开泥土,果然在根系最密集的地方,埋着一块阻碍生长的暗色石块。

    “制药系天赋觉醒·草木通语,”雾瞳给出了定义。

    南丘捡起电子笔,在记录板上郑重地写下这个新天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