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首辅被羞辱后 > 48. 第 48 章
    二月末,京都还飘着雪,邓由简的车驾一路往南,沿途风景由白转绿,已有树梢冒出新芽。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邓由简坐在最中心的马车中,一队禁军前后拱卫。

    他们即将穿行一片峡谷,护卫队长李楠骑马走在最前头,神情警惕,武器放在最趁手的地方,靠近西南一带,山匪层出不尽,屡次剿匪也没有成效。

    大风吹过山谷,发出渗人的怪异声响。

    破空声突兀响起,一草一木仿佛活了过来。

    队长李楠反手抽出佩刀,弯腰劈砍箭矢,“护卫主子,往中心靠拢!”

    铺天盖地的剑雨从山坡上射出。

    有警惕性不够,动作不够快的侍卫被一箭射中,坠马,其余人围着中心的马车,众星拱卫。

    马车中,冬雪抽出袖中的匕首,左手袖中藏着弓弩,靠着自家公主,四处扫视,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邓由简今天穿的是方便行动的绿色常服,发髻上簪着几根常规簪子,她紧握袖中的匕首,手心微微出汗,坐在马车上,心脏快速跳动着。

    前几次也遇到一些劫匪,规模不大,没有将血溅到她面前。

    “真是块硬骨头,也是块肥肉,上!”林地里藏着的山匪头子见他们躲过不少箭矢,一声令下。

    草木中藏着的山匪一拥而上,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剑互砍的铮鸣声,刀剑入肉的声音,呼痛声,咒骂声,声声入耳。

    山匪们略有战术,集火李楠,另一路人则撕开护卫包围圈。

    最近的一名土匪破开防线,冲向邓由简所向的马车,他粗狂的脸上扯出一抹邪笑,让他来看看车里的肥羊是什么货色。

    有侍卫往中央支援,被其他土匪牵制。

    李楠注意力被山匪头子牢牢牵着,余光看到接近马车的山匪,目眦欲裂,欲救主,殿下要是出事了,他们这一队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主公!”

    那名山匪听了这绝望的喊叫,更得意。

    刀尖闪烁着锋芒,挑开车帘,语气轻佻,“小娘子,束手就擒吧,刀剑无眼,伤到你娇嫩的皮肤就不好了。”

    还未等他看清车里坐着的是何等绝色,他只觉得自己的脖颈、胸口传来剧痛,窒息感如影随形。

    他低头一看,是三根箭矢,他缩回手捂住自己不断冒血的脖子,下一瞬,他拿着剑的右手腕一疼,下意识握住刀柄砍向伤他的人,手中的剑落地。

    他身体不受控制跪在车架上,抬头,马车里坐着两个手持弓弩的女子,虎视眈眈,另一位侍女握着一把沾血的匕首,手臂渗血,目露凶光。

    土匪的身体往后一倒,跌落马车。

    眼睛睁大,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不知名女子的手里。

    夏枝快速擦拭完手里的匕首,往刀鞘一插,“殿下,没受惊吧?”

    邓由简装上箭矢,瞄准,发射,一击中敌,“无事,夏枝你先处理你的伤口,我和冬雪可以。”

    夏枝用布带草草缠住手臂止血,抽出佩刀,警惕四周。

    看见山匪从马车上掉下来,李楠松了一口气,公主身边的夏枝是练家子,亲眼看到她们自己可以解决一部分危险后,他彻底放开,组织部下进行反扑。

    土匪头子悲愤不已,掉下车的是他的侄儿。

    李楠抓住这一瞬的破绽,手中的刀尖直直刺入土匪头子胸口,来回搅弄,确保死得干干净净。

    头目一死,剩下的土匪气势破败,夏枝拔剑,帮着他们收尾,很快土匪被禁军拿下。

    活捉了几个土匪,其余的都在混战中死于非命。

    李楠绑着土匪,试探着问:“主公,如何处理?”

    邓由简从车上下来,“借兵,剿匪,打劫到我的头上来了,胆子真大。”

    李楠轻呼一口气,还好殿下没有让他带着剩下的人踏平山匪的寨子,虽然咬咬牙可以做。

    遇险地名唤大星山,山上贼窝分布于各处,邓由简一行人领了官方的兵,跟着活捉的土匪,往土匪窝去。

    夏枝跟在邓由简身侧,行进间不断给她擦汗,“殿下,我们跟着去就好,何必劳累您?”

    “我要亲眼看到他们伏法,我们是准备充足,没被抢,那些被他们抢劫的路人没我们那么好的运气。”

    土匪指路,众人穿过险峻的山路,一路摧枯拉朽般扫荡,留守家中的土匪没有防备,被一锅端了。

    领头的官兵清理完土匪,带着谄媚的笑容对邓由简说道:“殿下,这个窝点已经清点完毕,已全部抓住,负隅反抗者已被绑好,被虏来的受害者也已经集中在院子里了,您还有什么指示的地方么?”

    哈哈,真要命,这位皇亲国戚在他们辖区被抢了,还正好被他赶上,他还有活命的风险吗?

    邓由简睨了他一眼,“按照你们的章程来就好,带我去看看受害者。”

    山头最大的院子中,一边站着被牢牢捆绑的土匪,身强体壮,油光满面,另一边则是被解救的老弱妇孺,个个骨瘦如柴,不少妇女身边站着怯生生给的小孩。

    有小孩哇哇大哭,“你们凭什么抓我爹,你们都是坏人!”

    也有小女孩眼睛含着蚕豆大的眼泪,不肯落下来,一旁的夫人轻轻拢在怀里,轻声安抚着,“别怕,是官家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说完自己也擦着眼泪。

    邓由简看着不忍,挥手示意领头官员过来,“我出千银安置这些妇人,大人你呢?”

    官员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我回去禀告知县,一定好好安置他们,我个人也出百两银子。”

    邓由简的视线看向人群中的另一处,那里站着一位气质斐然的男子,穿着青色麻衣,相貌俊美,不似一般人家,身上有赵思谦相似的气质,只是更为单纯,应该是哪一家不幸被抢来的公子哥。

    她走到那位公子的身边,问:“我见公子气度不凡,是哪一家的少爷?如今土匪已经伏诛,尽快回去罢。”

    青衣男子朝她行一礼,领头的官兵对眼前的女子毕恭毕敬,她身上的衣服制式虽然简单,但是所用的布料低调奢华,和蜀锦也差不了多少。

    估计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小姐。

    “多谢小姐的搭救,西南府令城张氏,张和玉,我是来大星山采药的,没想到被这群土匪给抓来做苦力了。”

    邓由简捕捉到这个关键的姓氏,令城张氏,大医张文书就出自这个氏族,当真是得来全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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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夫。

    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张公子,你可认识张文思?”

    张和玉听到熟悉的名字,疑惑问道:“家父张文思,您找我父亲可是有要求医?”

    邓由简直接找到了张文思的儿子,彻底放下心来,救命之恩,她有理由住进张家了,到时候赵思谦一来,。

    她叹了一口气,“哎,我姓邓,从京都而来,家中父亲身体不好,我替父亲来寻医问药,早闻令城张氏享誉西南,是远近闻名的医药世家,我自己本身对医药也兴趣,就是苦于没有接触途径。”

    随后露出欣喜的神色,“没想到我这次居然直接遇上你了,这简直是上天为我们牵线搭桥。”

    “张公子年少有为,一人穿行大星山采药,少年英才。”

    张和玉听了她的解释,放松下来,又被她这么热情对待,脸上红了一片,他还未曾婚配,这居然是上天给他的缘分么?

    他又偷偷看了她一眼,刚刚还像一朵蔫了的牡丹,现在又活力满满,支棱起来,父亲母亲,他好像有心上人了。

    “邓小姐,既然你要找我父亲,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方便的话,邓小姐可以和我一去回令城,让我有机会能够报答你。”

    前往令城的队伍,多了一个张和玉。

    借口给邓由简介绍令城和张氏的历史,张和玉坐上了邓由简的马车,夏枝陪同。

    而冬雪则坐到了后一辆马车上,有婢女和她对视,问:“殿下怎么把你赶出来了?”

    “张公子要给殿下介绍风土人情。”

    婢女皱眉,怎能如此无礼,西南地区不讲究男女大防吗?夏枝怎么能同意。

    西南府风俗旷达,不拘礼节,男女大放并不教条。

    张和玉坐在马车侧面,眼睛亮晶晶盯着邓由简,滔滔不绝讲起沿途所产出的药材,独特的风俗,他采药途中遇到的奇怪事。

    夏枝坐在他对面,抱臂盯着他,臂弯夹着佩刀,被盯着的儿毫无察觉,只专心和公主聊天。

    张和玉想到什么,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确认车队走到哪里,“邓小姐,前面不远处就是安阳了,此地产的川芎最为出名。这有一个知名的水塘,四面环山抱水,景色最好,叫清潭。”

    邓由简原本专心听着张和玉说话,听到清潭二字,她微微出神,听不清他后面说的话。

    安阳清潭,是后世赵思谦的埋骨地。

    她从前没少趁着假期,来给赵思谦上坟,偶遇同推相遇恨晚,甚至会在他坟头前面畅聊。

    赵思谦墓碑上刻的字她清清楚楚。

    他历史上身体并不好,权倾朝野后不久,就因为身体向新帝请辞,带着藏书前往南方养病,路过令城,觉此地风景宜人,就住在此处,教授学子,死后,他的学生为其操持后事,埋于清潭,享年三十五岁。

    邓由简拉开车帘,往外面看去,熟悉的地理位置映入眼帘,时过境迁,这个地方依旧是那个样子,只不过植被更加茂密。

    张和玉指着外面的景色,“邓小姐,你看,是不是山清水秀,风水绝佳?”

    放下车帘,她点头,又对夏枝说道:“告诉李楠,就在此处休息,把准备的香纸烛火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