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回魔尊夫君年少时 > 3. 第 3 章
    床帐上悬挂的金铃撞了半宿才静下。

    孟芜早已累得昏睡过去,闻玉便毫无负担地召唤出纸傀,一人替换洇湿的床褥,一人缝补破损的衣物。

    至于清理身子,比起施法,他更喜欢亲力亲为,也能趁机为孟芜消除青紫痕迹。

    是以她翌日醒来,先惊奇地捏了下腿肉,发现昨夜还酸胀的几处竟恢复如初。

    孟芜不知是自己天赋异禀,还是平乐村的水土养人,她思索的工夫,闻玉推门而入。

    “阿芜,你是小狗吗?”闻玉拨开青纱帐,先一步告状。

    只见精壮的胸膛间吻痕密布,肩背处更有长条指痕,还不止,闻玉喉间也留着浅淡齿印。

    她眼前瞬时闪过一幕幕“作案”画面,与这些痕迹皆能对上。

    但那又如何。

    孟芜扯过中衣盖住脸,哼哼两声。

    闻玉失笑,攥着她的手抚上罪证:“一睡醒就赖账,莫不是昨夜没有让夫人满意?”

    “谁有你过分。”孟芜撇了撇嘴,学着他叫屈,“让我摆的姿势都太累人,现在还疼呢。”

    若非闻玉每隔几日为她洗髓,怕是要信了。他低眸瞟向雪白的肌肤,故作正经道:“哪里疼,指给我看看。”

    孟芜噎住,恼羞成怒道:“你烦不烦啊。”

    “......”他摸摸鼻尖,识趣地息了声。等挂好床帐,取来烟紫色衣裙帮孟芜换上,相携去往院中练剑。

    剑谱是孟芜花两文钱买的,招式漂亮,力度却绵软,只能起到活动筋骨的作用。

    送给病秀才正合适。

    但闻玉说什么都要她陪练,练着练着又成了他指点她,久而久之,孟芜还真养成了习惯。

    如今无需督促,她自己便能专注地挥上半个时辰。直至热汗浸湿了里衣,她收势去墙角浇花,一边等闻玉烧洗澡水。

    “嘎!”白鹅忽然飞上树梢,冲林间叫唤。

    孟芜朝外走两步,隔着半人高的院门,她瞧见红狐在枝桠间跳跃,不多时到了眼前。

    这回嘴里没有衔着果物,可颈间多了块木牌,正是昨日消失的那块。

    “我还以为掉草丛里了呢。”她顿了顿,歪着头嘀咕,“红绳......是谁帮你系上去的?”

    闻言,红狐爪子一滑,从枝头笔挺跌落在地。

    白鹅当即放肆大笑,振翅绕着它飞了几圈。相同的吊牌随着细长脖子摇晃,比在红狐颈间来得显眼。

    “嗷嗷!”红狐惊叫。

    孟芜听着此起彼伏的“嘎”声及“嗷”声,以为是在进行动物间的友好交流,她欣慰地笑了笑,决定先回房沐浴。

    岂料一转头,背后激起凉风。

    她又急急忙忙偏过脸,正撞见白鹅压低了身子朝前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住赤红尾巴。红狐不甘示弱,亮出前爪的尖锐长甲,对准黑豆眼便是一顿猛戳。

    “住手!”

    孟芜嗓音抖了抖。

    左右并无趁手工具,她便取下桃木剑,试图将打得昏天黑地的两团分开。

    剑身不过小臂长,轻若无物,更不曾开刃,按说和短棍没有分别。谁成想,红狐吓得毛发倒竖,它“嘤嘤”几声,窜上树梢,顺拐着跑远。

    她又提剑看向白鹅。

    白鹅呆愣两息,“咻”地钻回小木屋,还不忘用嘴掩门。

    “......”

    孟芜困惑地打量手中木剑,横看竖看都不具威慑力。她又戳了戳自己的脸,心道该不会是方才表情太凶,吓到它们了?

    这对妙龄少女而言,多少有些伤自尊。

    饭桌上,她将事情原原本本说给闻玉听,苦恼道:“古话说‘相由心生’,我时常凶你和鹤容,会不会连带着面相都变了呀。”

    闻玉哭笑不得:“桃木驱邪,依我看,那狐狸是个奸猾妖物,会心生畏惧反倒寻常。”

    孟芜怔住,然后捧着碗往他身侧缩了缩。

    见妻子面露惊恐,闻玉轻抚她的发顶,无奈改口:“骗你的,世间怎会有妖物和鬼魂呢。”

    “你又吓我。”她坐直了身,眼睛巡睃一圈,忽而盯向闻玉,“按照话本里的套路,若世上真有怪力乱神,俊俏书生才是被采补的那个。你是书生——”

    思及成婚后,自己精力一日比一日充沛,孟芜脸颊略微发烫,“我是吸人阳气的女鬼?”

    “你是。”闻玉煞有其事地附和,“既有益于阿芜,我不介意辛苦些,每夜多做几回。择日不如撞日……”

    “想得美。”

    夫妻间的谈笑被除声咒隔绝,唯有菜肴满院飘香。

    鹤容嗅了嗅,啄开小木门,露出细长脑袋。

    他见闻玉表情淡淡,但嘴唇不停张合,像是在逗孟芜开心,而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任谁瞧了都知道是对恩爱夫妻。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姓闻的占了!

    倒不是鹤容对孟芜有非分之想,而是他盼着闻玉能为情所困,然后疏于修炼,最好再被反噬几回。如此一来,他便打败闻玉,成为云州最强。

    可惜事与愿违,沦为阶下囚的是自己。

    他越想越郁闷,但当余光落在破旧的凡人小院,又瞬间释然。

    鹤容心道,之所以耐着性子当看门鹅,绝非是他冲不破闻玉的禁制,而是单纯想看好戏。

    看目中无人的闻玉龟缩在穷乡僻壤,扮凡人、住村舍,不敢袒明身份,不敢让孟芜知道世间有妖魔和修士。

    还时不时要被孟芜教训。

    憋屈,太憋屈了。

    可闻玉一憋屈,鹤容便觉得苦没白受。他美滋滋起身,流泻出几声猖狂的鹅叫。

    在孟芜听来无异于鬼哭狼嚎,她揉揉耳朵:“知道错了?”

    鹤容:“?”

    她敲敲手边的荷花碗:“看在你主动面壁思过的份上,给你留了几条小鱼。”

    鹤容刚抬脚,察觉某人投来一道阴森视线,鹅掌顿时僵在了半空。短暂犹豫过后,他抬翅遮脸,然后叼住碗碟躲去后院。

    孟芜被它鬼鬼祟祟的模样逗笑:“夫君,你说大鹅相当于人类几岁的智商?是不是能听懂我在训它?”

    “看我。”闻玉不悦道。

    她匆忙收回眼:“我就是觉得它样子很滑稽......好啦,只看你行了吧。”

    其实,恋爱初期,孟芜曾想过治治他的毛病。可无意间从王大娘口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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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闻玉的童年,难免勾勒出一个孤苦伶仃的形象。

    他会缺乏安全感,似乎很正常。

    但话又说回来,闻玉恨不能占据她的全部注意,连她沉迷听戏都要失落扮可怜,这种程度......

    正常吗?

    “阿芜,我一会儿先去趟河边。”闻玉打断她的思绪,“回来再带你摘花。”

    去河边无外乎两件事,一是河边放了几张自家的渔网,每隔三五日要收;二是需得清洗今早换下的衣物。

    孟芜乖巧点头,目送他进厨房刷碗。

    说来惭愧,穿越一年有余,她鲜少沾手家务事。

    起初借住在王大娘家,既不懂生火,更不懂用泥灶,孟芜便只能晾晒晾晒衣裳。

    没过几日,打听到闻玉的身世,还得知他的确是个病秧子。孟芜正想报恩,于是抢着帮他挑水劈柴。

    只不过挑一桶,路上洒半桶;劈一根,噙着泪抱怨虎口生疼。

    当闻玉第三次从她指腹挑出木刺,面色沉得可怕,害孟芜大气也不敢出。结果分别时,他放柔了嗓音问:“听说你识字,我正有几箱古籍需要整理。”

    于是她稀里糊涂成了闻玉的“伴读”,至于其他活计,专程雇了王大娘做。

    再往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闻玉简单道:“若你成婚后反倒不及眼下快活,说明所托非人。可我是真心求娶,所以,从前不必你操劳,今后同样不必。”

    那时孟芜将信将疑,如今回想,闻玉承诺的事,件件都做到了。

    恰值他端着洗衣盆出来,孟芜三步并作两步,从侧方搂住他:“夫君,我陪你一道去。”

    “不用。”闻玉回绝。

    孟芜知道他一向不喜旁人围观,是以下厨必会闩门,抄书必会落锁,连洗衣都舍弃了家门口的水井,而选择更远处的小河。

    可妻子不是旁人。

    她戳戳闻玉的腰:“不能什么活儿都让你干啊,我也想偶尔参与一下。有我在,至少可以给你加油助威。”

    闻玉不为所动,空闲的手轻掐她的腮肉:“我快去快回。”

    孟芜与他对望几瞬,突然攥住他的衣襟朝自己扯近,双唇即触即离,像是用春日里的叶片挠了一下闻玉心尖。

    她小声哀求:“我想陪着你。”

    神情极尽无辜,

    语气极尽娇俏。

    若非闻玉手里揣着碍事的木盆,他简直想就地剥了妻子的衣裳,让她知道故意撩拨他的下场。

    偏偏孟芜将他的沉默当成了拒绝,便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她按捺住羞意,踮起脚尖往闻玉唇边送去,呼吸交织,她紧贴着他道:“夫君。”

    …

    待闻玉理智回归,已经一手握着捣衣砧,一手牵着孟芜立在河边。

    他复杂地看向水面倒影,暗骂了声“没用的东西”,而孟芜欢乐地蹲下身逗弄河鱼。

    她兀自玩了片刻,回头见闻玉门神般杵在原地,便晃了晃相牵的手:“不是要洗衣服?发什么愣?”

    “嗯......”

    闻玉平日都是捏个净尘诀,哪里用得着亲自动手。他看向盆中几样用途不明的物件,忧愁得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