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听劝参军第一年,被全军抢疯了! > 第十九章 永远不要把枪口对向自己的战友!
    “砰”的一声闷响。

    陈二魁整个人像被一辆小卡车撞上了一样,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步枪脱手飞出,重重地摔在训练场的地面上。

    而陈二魁本人,则是一个标准的狗啃泥,脸朝下拍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新兵的动作都僵住了。

    赵铁军站在陈二魁刚才站立的位置后方,右脚还保持着踹出去的姿势,缓缓收回。

    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那双平时还算温和的眼睛此刻像两把淬了火的刀子。

    还没等新兵们反应过来,两条人影已经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

    二班班长孙建国,从左边切入,膝盖精准地压住陈二魁的后背,左手扣住他的右手腕向后一拧,右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

    三班班长李志远,从右边跟上,一把抄起地上那支摔落的步枪,枪口迅速指向天空,退出弹匣、拉动枪机确认膛内无弹,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然后他单膝跪地,将那支枪横在膝上,开始快速检查有没有摔坏。

    陈二魁趴在地上,脸贴着粗糙的水泥地面,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屁股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肩膀被孙建国按得生疼,嘴里还含着半口土。

    “唔……班、班长?”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到的是一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赵铁军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他走到陈二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趴在地上的新兵,胸膛剧烈起伏着。

    赵铁军蹲下身,脸几乎贴到陈二魁的鼻尖上。

    “陈二魁。”

    “到……到。”

    陈二魁的声音在发抖。

    “你刚才枪口指着哪儿?”

    “我问你,你刚才枪口指着哪儿?!”

    赵铁军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之大,震得旁边几个新兵的肩膀都跟着一抖。

    陈二魁浑身一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铁军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愤怒:“刚给你发枪就狂的找不到边了?拿枪口指人?”

    陈二魁慌忙辩解道:

    “班长,我没有开保险……枪里也没子弹……”

    “没子弹?!”赵铁军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今天没子弹,明天呢?后天呢?实弹训练的时候你也把枪口对着人,然后说我没开保险?等你的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的子弹已经把人家的脑袋打穿了!”

    赵铁军转身面向全体新兵,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张脸。

    “所有人,听好了!”

    全体新兵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

    “枪械安全守则第一条——枪口不许指人!”

    “这是铁律!是拿人命换来的铁律!谁要是记不住这一条,我就没收他的枪,让他去炊事班削土豆!听明白没有!”

    “明白!”

    新兵们的回答声震耳欲聋,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赵铁军低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陈二魁,又看了一眼孙建国。

    “松开他。”

    孙建国松开了手,利落地站起来,退到一旁。

    赵铁军接过李志远递过来的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陈二魁面前。

    “拿着。”

    陈二魁愣了一下。

    “我说,拿着!”

    陈二魁吓得一机灵,双手慌忙抱住枪。

    “现在,扛着你的枪,绕着操场跑二十圈,重复喊永远不要把枪口对向自己的战友!”

    “立刻执行!”

    “是!”

    陈二魁不敢有丝毫怠慢,扛着枪就开始围着操场跑。

    赵铁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赵铁军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队伍,声音恢复了那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全体都有——据枪练习!”

    “卧姿装子弹——卧倒!”

    口令一出,新兵们齐刷刷地扑倒在地。

    水泥训练场的地面又硬又凉,膝盖和手肘磕上去,隔着作训服都能感到那股钻心的疼。

    “两腿分开与肩同宽,身体与枪身轴线保持在同一平面!”

    “左手托握护木,右手握握把,食指放在扳机护圈外侧,不许碰扳机!”

    “枪托抵紧肩窝,脸颊贴住枪托,自然贴腮,不要用力压!”

    赵铁军和几名教练班长在队伍间来回走动,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时不时蹲下身,粗暴地掰正某个新兵的胳膊,或者用脚尖踢踢某人的腿,纠正着每一个细微的姿势偏差。

    “眼睛!右眼通过觇孔看准星,准星要在觇孔正中央,准星顶端和目标下沿相切”

    “呼吸!找到呼吸间隙,在呼气将尽未尽的时候扣动扳机,当然现在不让你们扣,先给我稳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爬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

    第一个小时,新兵们还沉浸在拿到真枪的兴奋中。

    虽然胳膊酸、肩膀疼,但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

    这是真枪啊!电影里那些特种兵端枪的姿势多帅,自己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

    第二个小时,兴奋开始消退。

    枪托抵在肩窝里的那块皮肤开始发麻。

    第三个小时,有人开始偷偷换姿势,把身体的重心从左肘换到右肘,又换回来。

    但赵铁军的眼睛比鹰还尖,谁的动作稍微变形,下一秒就会有一只军靴出现在视线里。

    一个下午,整整四个小时的据枪练习。

    枯燥。

    乏味。

    折磨。

    宋延趴在自己的位置上,据枪的姿势从一开始就无可挑剔。不是他刻意做标准,而是他的身体仿佛知道该怎么做,全都像经过了精密计算一样恰到好处。

    “据枪”这两个字,在他体内的兵王之技中,已经和“呼吸”划上了等号。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轻松的样子。他和其他人一样,额头上渗着汗珠,作训服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

    终于,太阳落到了西山背后。

    赵铁军站在队伍前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新兵们几乎是同时泄了气,,哀嚎声、叹气声、胳膊腿活动时骨节咔咔作响的声音混成一片。

    “哎呦我的胳膊……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谁能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宋延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动作舒缓而自然,不像其他人那样龇牙咧嘴。他弯腰拍了拍作训服膝盖上的灰,然后双手持枪,枪口朝下,站得笔直。

    “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正式接触枪械。”赵铁军语气严肃:

    “据枪训练,只是最基本的、最基础的、最枯燥的开胃菜。”

    “觉得腰酸背痛了?觉得胳膊不是自己的了?”

    赵铁军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的训练,会比今天苦十倍、一百倍。你们现在流的汗,到时候连开胃菜都不算。”

    “今天的训练虽然结束了,有件事你们从今天开始,必须给我记住。”

    “从今天开始,都给我抱着枪睡觉,你们的枪必须时时刻刻在你们身边。谁要是敢把枪往床底下一塞、往墙角一靠然后自己去睡大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咧开。

    “嘿嘿。”

    “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听明白了没有?”赵铁军提高声音。

    “明白!”新兵们的回答声比任何一次都响亮。

    “散队!吃饭!”

    队伍解散了。

    新兵们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枪抱得紧紧的,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