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困惑。
他停了一下，目光又落回那一排空荡荡的位置，继续说道：“怎么突然之间，整个战机编队，就被团灭了？”
他的话说完，空气像是沉了一瞬。
旁边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些本该停着战机的地方，眼神微微收紧。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工具箱的提手。
然后，他松开手，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想明白的。”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只管修飞机，可现在……连飞机都没得修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海风继续吹着。
远处的海面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他们都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事实上，随着鹰酱战机在战场上被团灭的消息开始扩散，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那些原本对鹰酱军事力量深信不疑的国家，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几乎都是同一个反应。
不敢相信。
有人反复确认电报内容，有人让情报部门再三核实，有人甚至怀疑是不是通讯系统出了问题。
因为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而在岛国，一些原本还在暗中活动的人，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这条消息。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借着鹰酱的庇护，逐步规避战后的清算。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筹划，如何借助新的国际秩序，重新站稳脚跟。
然而这一切，在那条消息传来之后，全都出现了裂痕。
一间隐蔽的房间里，灯光昏暗。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神情凝重。
桌面上摆着几份刚刚送达的情报文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有人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说道：“鹰酱的战机编队，团灭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慢。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否认。
对面一人点了点头，说道：“情报来源已经核实过两遍，不是误传。”
他说完，将文件往前推了推。
那几页纸在桌面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房间里一时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几份文件上。
有人抬起头，脸色明显有些发白，说道：“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安。
他继续说道：“鹰酱的空中力量，不是号称无敌吗？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全部打掉？”
对面那人沉默了一下，说道：“问题就在这里。”
他说完，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这不是损失，这是彻底消失。”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里同时一沉。
有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似乎在快速思考。
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形势了？”
他看向众人，语气变得更加谨慎：“原本依附鹰酱的计划，恐怕要做调整。”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紧绷。
有人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
那人没有回避，直接说道：“考虑和鹰酱切割，寻找新的依靠。”
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句话，本不该这么早被说出来。
但现在，它已经被摆到了桌面上。
有人沉默片刻，说道：“如果真要这么做，那我们必须搞清楚，对面到底是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紧迫感。
另一个人接过话，说道：“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还是毛熊。”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这种规模的火力投送，这种程度的防空压制，除了他们，很难有第二个选择。”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意见并没有完全统一。
但所有人都在试图抓住一个可以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最后，有人缓缓说道：“看来，毛熊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另一边，毛熊对于突然爆发的华夏，也是一头雾水。
远在另一片大陆的会议室内，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寒光挡在外侧，室内灯光昏黄而稳定。
桌面上铺满了来自各个方向的电报和情报汇总，纸张叠了一层又一层，有些甚至还带着刚刚拆封的折痕。
慈父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快，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思考感。
他刚刚看完一份又一份来自周边国家的询问信息，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有的电报语气恭敬，有的甚至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恭贺贵国在远东取得压倒性胜利。”
“毛熊军力无双，足以主宰世界格局。”
“愿与贵国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类似的话，一封接一封。
有人甚至在电报中直接表示，愿意奉毛熊为新的世界霸主，只求得到庇护。
这些内容如果放在平时，本该令人满意。
然而此刻，慈父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
他将手中的一份电报缓缓放下，目光沉了下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一切，并不是他们做的。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不高，却带着压迫感，说道：“这些人，把功劳都算在我们头上了。”
旁边的参谋站在一侧，低声说道：“从外界来看，这种规模的炮火打击，确实只有我们才有可能做到。”
慈父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说道：“问题就在这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他继续说道：“我们做不到。”
这四个字，说得很平静。
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心里发紧。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参谋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也清楚，这不是谦虚，而是事实。
慈父伸手从桌上抽出一份报告，轻轻拍在桌面上，说道：“鹰酱陆战一师，被全歼。”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说道：“空中力量，大半被击落。”
他将报告推向桌子中央，说道：“你们觉得，我们能做到这种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