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研究员被他这一声喊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拦住他,说道:“别别,默哥,别激动!你这是要干什么?”
另一个人也赶紧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你这是打算直接毁了那个世界吗?”
陈默被两人一左一右拦住,身体微微一僵。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有些失控。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仍然没有离开投影画面,但整个人的气息慢慢收敛下来。
几秒之后,他抬手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嘿嘿,这不是,一下子有点激动,脑子没转过来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轻松,但眼底深处,那一抹尚未散去的情绪,仍旧清晰。
旁边的研究员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你反应过来了。”
他指了指投影,说道:“以我们现在的武器等级,如果直接往那边丢一枚,你刚才说的那种级别的东西,别说敌人了,那一片时空结构都要被抹平。”
另一个人接过话,说道:“到时候,消失的可能不是一个阵地,而是整段历史链条。”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当然清楚这一点。
正因为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才显得更加真实。
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当前,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那名研究员神情一肃,说道:“放心,我们已经做了完整的适配方案。”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
画面一侧,立刻切换出另一组数据流。
“我们不会直接投放高维武器。”
“而是采用‘文明级支援’的方式。”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
“简单来说,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个足够改变战局的工业基础。”
陈默眉头一挑,说道:“工业基础?”
“对。”研究员点头,“可控、可扩展、可隐藏。”
此时,罗布泊基地深处。
一条原本运行平稳的微型产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机械臂停止了原有的生产流程,转而开始拆解、重组。
模块被一个个取下,重新排列组合。
与此同时,一旁的核心部件物质生成器,外壳打开,内部结构暴露出来,被快速加装新的限制模块与适配接口。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没有多余的声音。
只有金属轻微碰撞的细响。
像是在为一场新的投放做准备。
大厅之中。
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一次,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范佛里特当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激动。
旁边几人听了,纷纷露出笑意,但没有人反驳。
陈默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你们这是打算用生产力碾压?”
研究员点头,说道:“比直接投放武器更有效。”
“而且更可控。”
就在这时。
一道轻微的嗡鸣声,从大厅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
只见一台通体银白的运输型机器人,从上方轨道缓缓降下。
它的结构比普通单位更大,机械臂外侧,还带着额外的稳定装置。
它的双臂之中,正托着一个体积不小的封装箱。
箱体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缓缓流动。
机器人稳稳落地,随后向前移动几步,将包裹放在中央平台上。
陈默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个箱子上,说道:“这就是你们准备送过去的东西?”
旁边的研究员点头,说道:“没错。”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箱体外壳,说道:“这是我们大夏已经淘汰的一条物质生成器产线。”
陈默微微一愣,说道:“淘汰的?”
“对。”对方笑了笑,“在我们这边已经算是过时技术了。”
“但放到那个时代……”
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瞬间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那台封装好的设备,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它具体能做什么?”
研究员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最基础的功能,就是按需生成标准化物资。”
他一边说,一边调出一组演示界面。
“粮食、弹药、基础材料、医疗资源,全都可以在一定能量输入下完成转化。”
“而且结构已经被我们限制过,不会出现失控扩张。”
陈默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他们只要掌握了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小型工业核心。”
“没错。”研究员说道,“而且是无需依赖外部供应链的那种。”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箱子上。
那不再只是一个设备。
而是一枚足以改变战局的种子。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投放方式呢?”
研究员已经准备好了答案,说道:“我们会通过空间投影接口,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节点,进行低扰动嵌入。”
“不会直接出现在敌人火力范围内。”
“也不会被误判为异常目标。”
陈默点了点头,说道:“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却很稳。
他再次看了一眼投影画面。
画面中,那片战场依旧在燃烧。
那声“伍千里”,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只是轻轻抬手,指向那台设备,说道:“那就送过去吧。”
“让他们——”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
随后继续说道:“终结这一仗!”
与此同时,长津湖世界里。
寒风如刀,从山谷之间横扫而过,卷起细碎的冰雪,打在人脸上像是细针一般刺痛。
伍千里缩着脖子,整个人几乎被厚重的棉衣包裹住,但即便如此,那股透骨的寒意,依旧顺着衣缝往里钻。
他一边紧盯着前方隐约晃动的敌军影子,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低声骂了一句,说道:“这鬼天气,冻得我们连枪栓都快拉不开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吐出的白气瞬间凝成一团雾,又被寒风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