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她揣着明白装清冷 > 1. 穿书
    余清安离开的第六个月零三天,江执音把两人合著的手稿一字一句补完HE结局,转身就跃入了浩荡的东海。

    孤儿院雨夜闪回,撑伞的余清安,是她二十三年里唯一的光。

    意识消散的瞬间,一股浑厚灵力猛地拽住她的魂体,冰冷的电子音在耳畔回荡:

    【检测到契合灵魂,接入《衍虚仙途》世界规则:达成BE结局,可换取一人脱离世界桎梏独活。】

    入目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云雾缭绕的衍虚山山门,江执音还没站稳,几道带着肃杀之气的剑光就横在她颈间。

    “什么人敢擅闯衍虚宗?”

    “给我拿下!”

    还没等江执音理清怎么回事,就被拖进了大殿,殿上鸦雀无声,她被按跪在地上,膝盖疼得她皱了下眉。

    周围的人在底下小声议论,全是看她的眼神,直到一声轻喝,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吵什么?”

    余清安从殿后走出来,一身蓝衣立在那里,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她。

    江执音突然抬头,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确认自己没看错。

    是她!是她的爱人!

    “清安!”江执音哪还顾得上一切,直接冲了上去。

    【警告:禁止与目标相认。】

    【警告:禁止暴露现世记忆。】

    【违规惩罚:即刻抹杀对方灵魂。】

    系统的声音在余清安的脑海中响起,她攥紧了拳,在众人惊叹中,她挥袖直接将对方,甩到十米开外。

    “放肆!”

    江执音被那股仙力甩飞,后背重重撞在大殿冰凉的白玉柱上,本就魂体未稳,孱弱不堪的凡躯根本受不住这一击,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来,染红了身前素净的衣料。

    她身子往下滑,视线被血色染的开始模糊,却还是拼尽全力抬眸,她望着殿中那道蓝衣身影,眼里满是破碎的不解。

    江执音双手撑着身子,她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声音沙哑道:“清安……”

    余清安挥袖的手还在半空,脑海里系统的警告音还在疯狂的响,一遍遍宣告着抹杀的威胁。

    执法弟子早已持剑上前,正要依照命令将人拖入锁妖塔,那等阴寒之地,以江执音此刻的虚弱身子,进去怕是撑不过半日。

    余清安看着江执音咳血不止,面色惨白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下心,清冷的嗓音响起,压下了殿内的动静:“且慢。”

    弟子们的动作一顿,纷纷躬身听命,满心疑惑,却无人敢多言。

    余清安缓步走下殿中高台,目光落在狼狈的江执音身上,道:“擅闯仙宗,冒犯尊长,本应重罚,念你身无灵力、凡躯孱弱,想来是误入此地,并非有意为之。”

    紧接着,话音落下,震得殿内弟子皆是一惊:“本尊念你尚有几分根骨,便收你为座下弟子,免去你擅闯之罪。”

    江执音睁大了眼睛,染着血丝的眸子里燃起一丝光亮,即便浑身疼痛,也觉得心头暖了几分,她以为,余清安终究是认她的。

    可下一秒:“然,你触犯门规,惩戒不可免。”

    “即日起,将你禁足于衍虚山后山静心阁,无本尊手谕,不得踏出半步,潜心思过,修习门规。”

    这话一出,众弟子才恍然大悟,原是收徒却也要严加惩戒,全然符合玄清仙尊清冷严苛,不徇私情的性子,丝毫没有破绽。

    只有余清安自己清楚,静心阁是她私下打理的秘境,清幽安稳,灵力温和,远比锁妖塔万倍安全,将人收为徒,禁足于此,不过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护住江执音,又能避开系统惩戒,瞒过众人的法子。

    她不能相认,不能亲近,只能以这样看似冷酷的方式,把人牢牢锁在自己眼皮底下,护她周全。

    两名弟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浑身无力的江执音,不敢有半分粗暴。

    江执音被搀扶着起身,依旧望着余清安,她不懂余清安为何忽冷忽热,可那句“收为弟子”让她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路过余清安身侧时,江执音想要伸手触碰她,却被对方撇开的目光逼退。

    余清安垂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再等等,执音,等我找到破解系统的法子,在那之前,我只能这样护着你,只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才不会让你有事。

    直到江执音的身影被带离大殿,那抹微弱的视线彻底消失,余清安才缓缓闭上眼,心中的剧痛与系统的警示声交织在一起。

    六个多月,她被困在这《衍虚仙途》的世界里,成了清冷孤傲的玄清仙尊,系统时刻禁锢着她的言行,告诉她唯有完成BE结局,让江执音在这个世界魂断,才能换她回到现世,安稳独活。

    执音,我怎会一人独活这世间,没有你的人间,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场永无止境的荒野。

    若这结局注定要以生死为界,那我便逆天改命,哪怕魂飞魄散,也要与你同归。

    静心阁坐落在衍虚山后山云雾深处,四面环着灵溪,草木葱茏,是整个仙山最安稳清幽的地方,没有闲杂人等打扰。

    江执音被安置在柔软的床踏上,后背撞在白玉柱上的痛感还在蔓延,可皮肉之苦,远不及方才余清安眼中的冰冷伤人。

    她闭着眼,回想着她被余清安第一次带回家,当时余清安还是一名小有名气的作家,可后来,与自己合著手稿时身体日渐衰败,查出重疾,没写完结局就病逝了。

    可如今她再一次见到了余清安,她还没理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重生了?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幻境?

    她心中暗想着,可眼下她必须弄清楚,余清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装作不认识自己,还是说她跟本不是余清安。

    不会的!不会的!

    江执音从床榻中坐起来,她撑着身子慢慢挪到桌边,抬手抚上桌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所有线索。

    她抬眼望向屋外,天色早已彻底黑透,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江执音抬头看去,门被推开,一名身着淡青衣裙的少女端着药碗走进来,见她醒了,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笑意:“你醒啦?仙尊让我来送药的。”

    江执音没有接那碗药,只是盯着她:“仙尊?哪个仙尊?”

    “当然是玄清仙尊啊。”少女眨眨眼,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这衍虚山上下,还有哪位仙尊能住在这后山静心阁附近?”

    她看着少女将药碗放在桌上,又手脚麻利地点燃了屋内的烛火。

    “我叫阿芜,是外门弟子,被派来照顾你的。”少女自我介绍完,又偷偷瞄了她一眼:“你……你胆子可真大,白天竟敢直呼仙尊名讳。”

    江执音垂下眼,没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认识的那个人根本不叫玄清仙尊,这些话说出来,谁会信?

    阿芜见她神色黯然,以为她是被罚怕了,连忙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了,仙尊虽然看着冷,但其实……”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其实仙尊对你已经很好了,把你安置在静心阁,还收你做弟子,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药要凉了,你快喝吧。”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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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仙尊特意交代的,说你魂体未稳,需用灵药温养。”

    江执音看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没动。

    “……她现在在哪儿?"她突然问。

    阿芜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仙尊正在大殿处理宗门事务呢,仙尊事务繁忙,平日里都很少来后山的。”

    “你快喝了吧,这灵药很珍贵的,仙尊特意吩咐,一定要看着你喝完,若是凉了,药效就差了。”

    江执音抬眸,问道:“是她特意叮嘱,要给我喝这个药?”

    阿芜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点头:“是!是仙尊亲自交代的,仙尊还说,你后背伤势重,让我每日按时送药,不准懈怠。

    江执音缓缓抬手,端起药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微苦的药汁入喉,紧接着便是熟悉的清甜,瞬间抚平了她心底大半的慌乱与酸涩。

    阿芜见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这就对了嘛。”

    江执音开口,看向阿芜,语气平静:“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阿芜见她神色缓和,也不多留,收拾好碗筷,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养,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屋内再次恢复寂静。

    江执音小心翼翼地躺下,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养好伤,活下去,才有资格靠近她,才有机会和她一起,才能查出这一切。

    而此时,衍虚宗大殿偏殿。

    余清安端坐于案前,面前摊着宗门卷宗,却半天未曾翻动一页。

    “仙尊。”侍从躬身入内,低声禀报:“药已经送到,江姑娘已经喝下了。”

    余清安周身的寒气,瞬间淡了几分,垂在案下的手,缓缓松开。

    “看好静心阁,不准任何人打扰。”

    “是!”

    侍从退下,殿内只剩余清安一人。

    余清安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这双手,白日里才将执音甩飞出去,用仙力将她撞得吐血,可此刻,这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进行情绪抑制。】

    系统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闭嘴!”余清安低声道,带着压抑的怒意。

    【警告:宿主需尽快推进BE结局进度,当前进度0%,剩余时间:299天。】

    【若未能在期限内完成目标人物死亡结局,宿主灵魂将被抹杀,目标人物亦无法返回现世。】

    六个月零三天。

    余清安被困在这个世界已经六个月零三天,每一天,每一夜,系统都在她耳边重复着同样的规则——让江执音死在这个世界,她才能独活。

    可笑。

    她余清安活了二十五年,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刽子手,更没想过,要杀的人竟是她在这世间最珍视的人。

    “我不会让她死的,你困得住我的身,困不住我的心。”

    【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违抗意图,启动一级惩戒。】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余清安闷哼一声,额头抵上冰冷的案几,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却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疼痛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那股撕裂感终于褪去,余清安已是满额冷汗,她撑着案几缓缓坐直,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浸染的云海。

    “执音……”她说着:“纵使违背天道,逆了这世间所有规则,我也要护你周全,与你相守,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