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正式开始。
两个同样休息好的对手,望着对方剑拔弩张。
怒虎先发制人,喘着粗气,步步紧逼,拳头带起的破风声让场边的观众连声呼喊。
闪电腿身形单薄,胳膊纤细,却始终沉稳报价,不和怒虎硬拼蛮力,借着灵活的步伐不断游闪。
在不断地卸着怒虎的体力。
中间怒虎也会有几次得逞。
拳头砸的闪电虎身上挂着各种浅浅瘀伤。
怒虎很快发觉闪电虎是在耗自己的体力,他必须要给予收尾,才能获胜。
刚靠近闪电虎,他便沉腰蓄力抡出一记重磅左勾拳,重心悉数压在前脚。
就在这一瞬。
闪电虎脚下骤然变速侧身避开重拳的同时,短促精准的左拳直击怒虎下颌。
怒虎嘴里喷出一口血,踉跄的身子猛地一晃,重重砸下去。
挣扎数次都没法撑着地面起身。
裁判快步上前倒计时。
第十秒。
怒虎依旧没能起来。
闪电虎获胜。
包厢里的刘崇远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透过窗户看着下面擂台上的场景,好半晌才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宴礼。
程宴礼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条斯理地说,“刘先生不用担心,我还不上钱了。”
刘崇远倒吸了一口冷气。
何止是能还上?
借了他一千万,直接回本三个多亿。
刘崇远抿了抿唇,尴尬地笑了笑,“程先生说笑了。”
程宴礼站起来。
走到刘崇远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刘崇远讪讪一笑,“程先生可以下去数钱了。”
程宴礼扫了他一眼,“是刘先生去数钱。”
刘崇远:“……”
程宴礼垂眸勾唇一笑,“本就是刘先生的钱加注,自然是刘先生去数。”
刘崇远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他听懂了程宴礼的话。
可这是三个多亿。
不是小数目。
刘崇远笑着摇头,“这可不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钱我可不能拿。”
程宴礼揉了揉太阳穴,“本来就是借刘先生的钱,用刘先生的名义下的注。”
刘崇远没说话。
三个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他抵抗不住。
程宴礼转了个身,看向窗外,“刘先生,你看,开局赢不叫赢,能坚持到最后的,才叫赢家。”
刘崇远若有所思。
在程宴礼准备离开之时,刘崇远忽然喊住了程宴礼,“程先生请留步,那就……试试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不会让我失望。”
程宴礼挑眉,“拭目以待。”
——
当天晚上。
明楼的一个园区,被军方政府莫名其妙地寻到位置,炸了。
物理意义上的炸。
用炸弹炸了。
明楼被一通电话从睡梦中吵醒。
他立刻摸起手机,按在耳边。
听到那边的声音。
明楼用当地方言怒骂一句,迅速起身,穿戴整齐,脸色漆黑地走了出去。
一边向外走,身后一边跟着属下,还在不停的汇报,“他们炸了我们三栋楼,军方说是例行扫毒行动,但肯定是我们的位置被人捅出去的!”
明楼咬了咬牙,“闭嘴!”
属下什么都不敢说了。
——
天亮了。
刘崇远虽然觉得解气,但依旧心怀忐忑。
早饭放桌上。
他看向程宴礼,“明楼在白象园区投了好几亿,光是那几栋楼的基建就花了两个亿,表面上是合法的经济开发区,实际上却是明家在边境最大的黄金通道。
四座电诈大楼,两个网络赌博平台,地下二层还藏着中转站,明楼花了三年的时间搭建起来的心血,一朝之日化为灰烬,明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
门外进来一个属下,低声说,“刘爷,明楼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今天晚上明楼公子在美索的庄园设宴,请刘爷务必赏光。”
刘崇远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
美索庄园是明家的核心地盘。
进了那个门,相当于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很容易有去无回。
刘崇远看向程宴礼。
程宴礼放下筷子,沉稳如山地说道,“当然去,你若是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刘崇远:“可是……”
程宴礼道,“没有可是,他今天晚上不敢动你,他只是要赌一赌你的胆子有多大,敢不敢赴约。
美索庄园是明家的地盘,明家这些年很注重自己的声誉,若是你在美索庄园出了事,明家的脸面何存?
况且既然园区被端了,就说明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经济开发区,明家敢对你动手,那不相当于承认自己挂羊头卖狗肉?”
刘崇远觉得这话有道理。
程宴礼又道,“届时我可陪你一起去。”
刘崇远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宴礼,“程先生确定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做到这般地步。
连命都可置身事外。
程宴礼没回答这个问题,“你简单收拾一下。”
刘崇远点了点头。
晚上六点钟。
两人准备赴约。
可就在赴约的路上,两人却遭受了一场恐怖袭击。
双方进行一场激烈的枪战,最后,在当地武装力量到来之前,对方撤退。
可刘崇远胳膊受了伤,坤宋的腿。也被弹片划过,鲜血直流。
大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低声说道,“是第三方势力,估计是程严明那边动手了。”
程宴礼嘘了一声,“只能是明家动的手。”
大牛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程宴礼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制造舆论。”
程宴礼走到刘崇远面前,“刘先生,咱们得去趟医院,你的伤势,必须得严重。”
刘崇远瞬间秒懂。
直接晕了过去。
程宴礼:“……”
——
明楼等人等到七点钟,人还没到。
明楼气得掀翻了桌子,“操他妈刘崇远,炸了老子一个基地,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属下从外面跑进来,面色煞白地说,“刘崇远在来的路上受到了武装分子攻击,对方在麻尔街展开了枪战,刘崇远受伤了,据说救护车到的时候,刘崇远已经昏死了过去,现在各方势力都在众说纷纭,说是明家想要灭口。”
明楼猛地皱眉,“是不是刘崇远自导自演?”
属下摇了摇头,“不像是,我看了一下现场监控,不像是演戏,对方是真的想要置刘崇远他们于死地,如果不是军方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明楼这会倒是安静了下来,抬手摸了摸下巴,“怎么会这样?”
“拿督大人,明先生电话到了。”
明楼接过手机,“大伯。”
明镇语气严肃,“刘崇远中枪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明楼咬了咬牙,“没关系,我今天晚上只想吓唬他,大伯,你告诉过我暂时不能动他,我没打算今天晚上取他狗命。”
明镇叹了口气,“就算我知道你是清白的,舆论也不会相信,刘崇远身边多了个军师,不好对付,阿楼,你得想办法让他们离心。”
明楼没说话。
明镇提醒,“比如,刘崇远不是一直想要掸邦高原左边那块地么?你拿那块地,和你手里的那个女人,让刘崇远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