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礼颔首,“这里交给你了。”
沈清梨应了一声。
目送程宴礼出去。
徐若谷匆忙提着医药箱过来。
伤口太深。
根本没办法止住血。
陈骁的面色变得尤其煞白。
好在救护车来得及时,第一时间将陈骁送往医院。
徐若谷跟着去了医院。
沈清梨去找鹿欣欣。
此时。
鹿欣欣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露台上玩。
“欣欣。”
鹿欣欣听到沈清梨的声音,转过身,“那个讨厌的人走了?”
沈清梨走到鹿欣欣身边,握住她的手,“陈老板受了点伤,徐大哥已经送陈老板去医院了,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闻言。
鹿欣欣一脸担心、着急,“怎么会受伤?莫青青动手了?”
沈清梨摇了摇头。
鹿欣欣笃定地说,“陈骁自己动手了?”
沈清梨有些讶异,鹿欣欣竟然如此了解陈骁。
还不等沈清梨点头,鹿欣欣便咬了咬牙,“这个蠢货!梨梨姐,咱们赶紧去医院。”
沈清梨抱起穗穗,牵着小野向外走。
医院。
两人带着两个孩子到医院时,伤口已经包扎好。
徐若谷推着陈骁出来了。
鹿欣欣生气地上前。
大声问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反正刚好在医院,要不要带你去看看脑科?”
陈骁有气无力地扫她一眼。
拜托沈清梨,“嫂子,把她送回酒店吧。”
鹿欣欣大声说,“我不走。”
陈骁操纵着轮椅往前。
进去病房后,砰的一声关了门。
鹿欣欣站在原地,委屈得不得了,跺了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行!你有本事这辈子不理我!活该!活该你住院!”
说完鹿欣欣扭头就跑了。
沈清梨把小野托付给徐若谷,立马去追鹿欣欣。
这一顿饭闹的!
鹿欣欣好哄。
不一会就被沈清梨哄好了。
沈清梨出了酒店,上了车。
坐在车里给程宴礼打了电话。
“莫小姐怎么样了?”
“喝醉了,叫了个医生过来给她输液,陈骁呢?”
“已经送到医院包扎了伤口,我现在去医院接小野,我今天晚上带小野回老宅住,你回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辛苦了沈老师。”
沈清梨撇了撇嘴,“贫嘴!好晚了,你回来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程宴礼轻轻应了声,“好,你开车也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
莫青青窝在沙发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哥哥。
莫叙的脸。
又在程宴礼的脑海中徘徊。
程宴礼轻叹口气,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深邃寒凉的目光落在莫青青身上。
贺知书很快到了。
见到坐在客厅里的两人,贺知书挑眉,“什么情况?”
程宴礼皱眉。
声音不急不缓地呵斥说,“别瞎想,她喝醉了,给她推一针醒酒药。”
贺知书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从里面找出醒酒药和针管,“下周五大家去野营,你去吧?”
程宴礼不置可否,“段修霁跟我说了,再考虑吧。”
贺知书意味深长,“厉文君也去,你和她……”
程宴礼冷冷一个眸光射过去。
贺知书耸了耸肩膀,很怂地说,“我听别人说的,厉文君最近和不少人打听你呢,还打听到段修霁那里去了,你没听段修霁说?”
程宴礼不耐烦地问道,“配完针药了吗?”
贺知书撇了撇嘴,“马上。”
配好醒酒药。
贺知书给莫青青打了一针,“差不多要二十分钟醒酒。”
说着。
贺知书便坐在了程宴礼旁边的榻榻米上,“这是谁啊?”
程宴礼目光悠远。
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了,“一个战友的妹妹。”
贺知书哦了一声,“这样啊,长得还挺漂亮的。”
程宴礼:“……”
贺知书继续问,“我还听到一个八卦,说厉文君是老爷子给你钦定的太太?真的假的?”
程宴礼声音骤然寒沉,“胡说八道。”
贺知书嘿嘿一笑,“我也觉得!不过我觉得老爷子能做出这事,但是你应该不会答应的。”
程宴礼扭头看他,“为什么?”
贺知书说,“一来,你向来和老爷子的观念相悖,二来,你应该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听从老爷子对你的安排,三来,你心里不是有人吗?”
程宴礼眉心微动。
贺知书一副了然于胸,“我听说沈小姐可是已经离婚了啊!”
程宴礼嗯哼一声。
贺知书八卦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追?”
程宴礼:“为什么这么说?”
贺知书双腿撒开,一手搭在大腿上,大大咧咧地说,“你对沈小姐本来就不一样,男人看男人可准了,你看她的眼神,有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程宴礼:“是么?”
贺知书噗嗤一笑,“别装了!那会小野做手术,人家沈小姐还没有正式离婚呢,你就对人有意思了,你可以怀疑我任何,但唯独不能怀疑我的眼光,这是来自一名耳科医生的直觉和经验。”
程宴礼轻微勾唇。
声音也因为和贺知书的闲聊变得放松,好似忘掉了记忆深处的某些惨烈场景。
他轻声道,“可你猜错了。”
贺知书不敢置信,“你还要嘴硬?”
程宴礼薄唇轻启,微微翕动,“程序错位。”
贺知书挠了挠后脑勺,“也就是说现在还没追?正要打算追?”
程宴礼失笑。
轻声道,“你一个单身狗,问那么多做什么?”
贺知书下意识回复,“说的就好像你不是……握草!”
他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瞪着程宴礼。
程宴礼拍了拍贺知书的肩膀,“保密。”
贺知书下意识点头。
反应过来后,情绪极其饱满,“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不愧是你,男人中的男人!”
“哥哥……”
躺在沙发上昏睡的莫青青忽然呢喃。
程宴礼迅速对贺知书做了噤声的动作。
贺知书抿住唇。
莫青青又叫了两声哥哥。
她缓缓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眼睛,迷离的视线触碰到程宴礼,似乎还没有清醒,“哥哥,我是在做梦吗?”
她站起来。
步伐像梦游一样。
轻飘而恍惚。
她慢慢挪到程宴礼面前,“哥哥,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