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门口。
沈清梨看到了杨鑫。
四目相对。
杨鑫微微笑着走过来,“沈小姐到了,这边请。”
沈清梨拉着余薇的手。
跟在杨鑫身后。
进去了一间包厢。
裴闻渡已经在了。
一身名贵的西装革履,手里端着酒杯,红酒微微漾,一身矜贵。
他转头看向来人。
举起酒杯。
小幅度地晃了晃,“欢迎。”
余薇嗤了一声,用力地在自己胳膊上搓了一下,搓掉一身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装货。”
裴闻渡也不恼。
朝着这边走过来,“二位先在这边稍微歇一歇,等我应酬完,隔壁就会过来。”
说完。
裴闻渡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杨鑫微微一笑,“二位请坐。”
等到他们两人坐下。
杨鑫不知按了哪里的开关。
单方向的透视墙上的窗帘缓慢掀开。
隔壁的一切。
尽收眼底。
余薇啧舌,“有钱人玩的就是花啊。”
杨鑫在旁边坐下。
监视着两人。
余薇低声和沈清梨说,“你说,裴闻渡让咱们看见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那边会有谁来?”
话音刚落。
尽收眼底的隔壁,房门被打开。
进去的人是欧阳清。
裴闻渡的一位好友。
沈清梨认识。
紧接着。
来人是裴南音。
余薇也惊讶地站起来,走到那扇单面墙前,“裴南音怎么会来?”
沈清梨心里有了大概的笼统猜测。
但在没有看见人之前,沈清梨什么都没说。
这边也能清晰地听到那边说话的声音。
欧阳清在裴南音身边坐下,笑着问道,“南音还没男朋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裴南音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欧阳清噗嗤一笑。
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裴闻渡,“你妹妹是不是有心仪对象了?”
裴闻渡挑眉,“这要问她自己。”
欧阳清笑着,“南音妹妹喜欢什么样的?哥哥给你介绍,哥哥手上什么样的资源都有。”
裴南音撇了撇嘴,“我才不要你那些。”
欧阳清拍拍裴南音的肩膀,“这么说心里是有心仪之人了,跟我说说是谁啊?”
话音未落。
敲门声响起。
裴闻渡起身,亲自走过去拉开门,“二位程少爷,请进。”
沈清梨听到程少爷的瞬间,猛地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玻璃。
果不其然。
是程宴礼和程严明。
余薇也惊呆了,“这是搞哪出?裴闻渡和程宴礼……他们两人是能坐下来一起应酬的关系吗?”
沈清梨拉过余薇,“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先看看再说。”
隔壁。
程宴礼进去之后,径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和裴闻渡擦肩而过。
裴闻渡伸出来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裴闻渡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狠厉。
程严明握住裴闻渡的手,“裴先生,幸会。”
裴闻渡勾唇,“程少爷坐。”
五人纷纷落座。
程宴礼单刀直入,“说说你条件吧。”
裴闻渡垂眸摇了摇头,好笑地说道,“程先生,我们怎么也算是旧相识了,何必如此见外?吃顿饭的机会总要给我吧?
我相信程先生之前谈的生意也是在饭桌上聊的吧?总不能到我这就变了,我已经为各位点了招牌菜,我们边吃边聊,还请各位移步到餐厅。”
餐厅便在会客厅的身后。
程宴礼起身,走过去。
裴南音坐在程宴礼身边。
程宴礼迅速起身,揪了一下程严明的肩膀,“换个位置。”
四个字,成功地让脸红的裴南音脸色暗下。
程严明低声说,“三哥,不太好吧,这样有些不绅士。”
程宴礼讽刺说,“正好你坐过来,发扬一下你的绅士精神,我这种粗人跟你这种绅士没法比。”
程严明嘴角轻轻抽了抽:“……”
只好起来。
和程宴礼换了位置。
服务生陆陆续续上菜。
餐桌被各种精致佳肴摆得满满当当。
醒酒器里的红酒,散发出了醇厚的香气。
酒过三巡。
程宴礼脸色不善,“裴总,您说吧,手上的原材料能以什么价格出售给程氏?只要不离谱,程氏都可以接受。”
裴闻渡眼角颤了下,“程先生,您过虑了,我不会趁人之危,虚抬价格,咱们都是在京北做生意的,商圈统共就这么大,以后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国内有句老话叫做冤家易解不易结,其实今天我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想要和程先生交个朋友,程氏从东南亚收购的材料是什么价,我就卖给程氏什么价。”
程宴礼脸上没任何表情,始终冷冷淡淡。
等着裴闻渡接下来的话。
他并不觉得裴闻渡有如此好心。
而裴闻渡本身,也不像是会做慈善的人。
果不其然。
裴闻渡的目光扫过裴南音,“南音是我堂妹,和我关系一直挺好,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不管。
小姑娘情窦初开,当初一眼就喜欢上程先生了,不过话说回来,男女朋友这方面的事情,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程先生一直以来没表现出那方面的意思,所以我们也便没有强求。
可小姑娘心里终究有道坎,过不去,想不开,也不愿意遵从家里长辈的意见进行下一段感情,弄得家里人都挺担心的。
所以今天我特意将南音叫过来,也是想要把这丫头单相思的事情给做个了结,只要程先生能答应我妹妹最后一件事,程先生想要的东西,明天我就送到程先生仓库门口。”
说着。
裴闻渡给裴南音使了个颜色。
裴南音双手捏在一起,激动又紧张,偷偷看了程宴礼好几眼,才羞怯地小声说,“程先生,我的确喜欢你很久了,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是你是我真心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我想给自己的这段单相思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所以程先生,你可以吻我一下吗?”
在旁边看热闹的欧阳清乐呵呵地说,“妹妹就这点出息啊?你要知道你哥手里的材料,对程先生来说有多重要!
若我是程先生,你提这要求,我半夜都要被笑醒了,别说只是亲你一口,就算是让程先生伺候你一晚上,程先生都是乐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