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秋站在沈清梨面前,二话没说,就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沈清梨,你翅膀硬了,你离婚都不跟你妈说一声,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妈的吗?”

    她一脸愤慨。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清梨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她生气。

    闵伟拉了拉余知秋的胳膊,轻声说道,“你好些和孩子说话。”

    余知秋甩开闵伟。

    生气的说道,“我倒是想要好好跟她说话,你看看她这态度,是我不想好好说话吗?

    说离婚就离婚,都不跟我吱声,在她的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存在。

    你被你奶奶养的任性又自私自利,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

    沈清梨静静地站在原地。

    等着余知秋的第一波发泄结束,她才抬起头,轻声问道,“说完了吗?”

    余知秋微楞。

    沈清梨说,“当初是你说,给你五百万,我们之间就再也没关系了。

    钱我给你了,我们之间现在没关系了,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

    余知秋一脸震惊。

    她手指颤抖着指着自己的胸口,“你说五百万买断了我跟你的关系,沈清梨,你摸着良心想想,我十月怀胎生下你,我给了你一条命。

    你得病,也是我给你捐献的骨髓,我给你付的医药费,我总共给了你两条命。

    你现在说五百万就跟我断绝关系,你昧良心啊!”

    沈清梨其实不了解余知秋这种人。

    当时说五百万买断关系,是余知秋自己说的。

    可现在。

    却也成了自己的不是。

    从小到大,余知秋在她面前总是有种魔力。

    能把活的说成死的,也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她充当了每一次的施害者的角色。

    但是到头来。

    都能将自己包装成下位的受害者。

    和爸爸离婚是这样。

    现在依旧是这样。

    沈清梨笑了笑,“你若是觉得裴闻渡好,是个好男人,那你就去跟裴闻渡过日子。”

    啪的一声响。

    余知秋的巴掌落在了沈清梨的脸上。

    余知秋浑身被气的颤抖,“混账,你说的是人话吗?”

    沈清梨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心如止水。

    她反问道,“我离婚为什么要跟你商量?当初你和我爸离婚,你跟我商量了吗?

    五百万断绝关系是你说的,你现在又将我塑造成不忠不孝的恶人,余女士,你不能既要还要。”

    余知秋气的胸口不停的剧烈起伏。

    闵伟扶着自己的妻子。

    苦口婆心的和沈清梨说道,“梨梨,你妈也是担心你,只是你妈的脾气不好,关于激动了,说的话不好听。

    但是话说回来,外人说的话好听,但是不顶用,这些顶用的难听的话也就只有你最亲近的人说给你听。”

    沈清梨嗤笑。

    我骂你,我打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这不就是低级的PUA吗?

    但是在很久之前,沈清梨真的一直被这句话,困在余知秋的那片名为母亲的沼泽地中。

    不可自拔。

    可现在。

    她不会了。

    沈清梨后退两步,“你当初跟我爸离婚,您口口声声说和我爸过不下去,我现在和裴闻渡也过不下去了。

    另外,你对我的诋毁辱骂和打压,才不是为了我好,你只是舍不得丢掉裴闻渡这个靠山。

    你不是为了我好,你是为了你自己好,为了你的现任丈夫好,别把爱我挂在嘴边,当成你的挡箭牌。

    你没爱过我,余女士,我知道一个妈妈若是真心疼爱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绝对不是你现在的样子,我今天,一定要离婚。”

    话音刚落。

    裴闻渡的车停在了路边。

    他匆忙跑过来。

    看着沈清梨脸上的痕迹,忍不住蹙眉。

    裴闻渡不赞同的看着余知秋说道,“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我都舍不得动梨梨一根手指头。”

    余知秋赔着笑说道,“阿渡,我也急火攻心,你说你对她哪里不好啊,她现在恃宠生娇非要跟你离婚。”

    裴闻渡无奈的说道,“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妈,您别怪梨梨。”

    余知秋说,“你哪里做的不好?你赡养着周秀云,给禹安付着医药费,还养着她和徐小野那个孤儿,让她吃得好穿得好,你对她真的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裴闻渡苦笑着说道,“妈,您高看我了,我们俩的事情,的确是我做错了,我和宋明嫣之间没有距离感,让梨梨伤心难过,都是我的错。”

    沈清梨听着两人一唱一和。

    了然于胸。

    余知秋应该是裴闻渡找来的。

    所以。

    裴闻渡后悔了。

    想到这里。

    沈清梨心里不动声色的暗沉下去。

    她仰起头,看着裴闻渡,“没有距离感的意思是天天晚上负距离吗?

    你和我结婚两年多的时间,你和宋明嫣做了666次,这是宋明嫣亲口说的,裴闻渡,这是假的吗?

    你敢发誓吗?说一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穷困潦倒一辈子。”

    裴闻渡薄唇微微翕动。

    余知秋抢先说道,“你这时候说这话,沈清梨,你也要讲讲道理。”

    沈清梨好笑的问道,“我丈夫出轨,是我不讲道理导致的?”

    余知秋抿唇。

    她刻意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你嫌闻渡出轨,和别的女人睡觉之前,你也要看看你自己。

    你是二婚,你也跟过别的男人,闻渡都没在乎你和其他男人同床共枕一年!”

    沈清梨:“?”

    这是……

    这是一个做母亲的能说出来的话吗?

    余知秋是当妈的人啊。

    她怎么能做到这么恶毒的?

    沈清梨好像被放进了真空瓶中,呼吸困难,“照你这么说,闵叔是不是也要嫌弃你跟我爸结婚那么多年?

    他嫌弃我,他可以不跟我结婚,而不是结婚之后婚内出轨。

    我正经的领证结婚,我问心无愧,他婚内出轨,他就是道德败坏!”

    余知秋:“你……”

    裴闻渡一脸受伤的看着沈清梨,“梨梨,我知错了,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能给我了吗?”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去领证吧,什么都别说了。”

    裴闻渡抿唇。

    下意识看向余知秋。

    余知秋忽然拿出一把水果刀,横放在自己的脖子里,“沈清梨,你今天若是敢离婚,我就死在这里。”

    水果刀刀刃锋芒毕露。

    已经划破了余知秋的脖颈皮肤。

    流出滴滴鲜血。

    闵伟都吓一跳,“知秋!你这是干什么?你赶紧放下!”

    裴闻渡也说,“妈,闵叔说得对,您赶紧放下,万一真的有个好歹,梨梨这辈子都会良心难安。”

    沈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