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 ?? 任苒的店面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初步定于七月十七日星期五试营业。
?? ?? 这段时间通过网络发酵，她的卤味积累了全城各个领域的客户，所以即便学生放暑假，也依然有稳定的客源。
?? ?? 周一，陆聿时正在办公室里听文森特的汇报。
?? ?? “老板，上次根据您的指示，安排了五个美食达人推广，效果已经出来了。”
?? ?? 文森特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总播放量超过三百万，转发两万多条，评论区都在问新店地址。我听说，任小姐的微信群已经扩大到第六个了。”
?? ?? 陆聿时接过平板，翻了翻数据。
?? ?? 屏幕上几乎都是“在哪里可以买到”“什么时候开店”“求定位”的留言。
?? ??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 “此外，我还安排了三个本地生活类的账号联系任小姐，跟她谈新店的探店合作。”文森特顿了顿，“所有的费用都已经一次性付清，且签了保密协议。”
?? ?? “办得很好。”陆聿时把平板还给文森特，“继续盯着，她周五就开业了，争取在这之前再推一波。”
?? ?? “好的。”
?? ?? 文森特出门前，犹豫了一下。
?? ?? 他回过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老板，您确定不要让任小姐知道吗？”
?? ?? “她知不知道不重要。”陆聿时站起来，走到窗边，“也许不知道，对她和她的店更好一些。”
?? ?? 另一边。
?? ?? 任苒正在厨房里试新的菜。
?? ?? 卤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 ?? 她一边翻着手机，一边用长筷子搅动锅里的鸡爪。
?? ?? 微信群里消息刷得飞快，都是新加进来的顾客在询问出摊时间和新店开业的消息。
?? ?? 她一个一个回复，忙得顾不上喝口水。
?? ?? 这时，她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 ?? 来人自称是本地的美食博主，拥有十万粉丝。她想在新店开业当天来做一期探店视频，不要任何费用。
?? ?? 任苒有些意外，因为就在刚才，她已经接到了两个类似的电话。
?? ?? 她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火速蹿红的推广视频，和上次方之洋拍的照片不一样，后者是慢慢发酵起来的。
?? ?? 前者，倒像是有人在幕后操作一般。
?? ?? 她知道这不是巧合。
?? ?? 也许是陆聿时或者霍骁在暗中帮助她，但谁也没跟她说。
?? ?? 管他呢，既然没人说，她就当不知道。
?? ?? 有钱不赚，那是傻瓜。
?? ?? *
?? ?? 第二天上午，一个粉丝数量不足一千的私人公众号，突然发布了一篇题为《大学城“卤味西施”的真面目》的帖子。
?? ?? 原创作者叫“打抱不平888”。帖子内容不长，但信息密度极高。
?? ?? 他把任小苒五年以来所作所为一一列举，其中少不了添油加醋。
?? ?? 帖子末尾还写道：“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卤味西施’，卖人设圈粉。各位食客，你们吃的卤味，出自一个骗子之手，你们放心吗？”
?? ?? 发帖后半小时，浏览量不到一百，回复只有两条。
?? ?? 看起来像一个无人问津的普通帖子，很快就会沉底。
?? ?? 但到了下午，情况突然变了。
?? ?? 一个本地生活类的公众号转载了这篇帖子，标题改成了《网红“卤味西施”人设崩塌？五年前骗婚豪门，如今摆摊卖惨》。
?? ?? 这个公众号有二十多万粉丝，平时发美食探店、本地资讯，转载后量很快破万。
?? ?? 评论区吵成一片。
?? ?? “早就觉得她那个‘独立女性’人设太假了，离婚的女人多了去了，就她会炒作？”
?? ?? “她做的卤味确实好吃，我吃过好几次。好吃和人品有关系吗？”
?? ?? “有关系。一个骗子做的东西，我不敢吃。”
?? ?? “你们有没有证据？就凭一个帖子就给人定罪？”
?? ?? “空穴来风必有其因，听说那豪门就是华海陆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 ?? 紧接着，又有几个本地资讯号跟进了。
?? ?? 内容大同小异，但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 ?? 【“卤味西施”竟是豪门弃妇？五年前冒充救命恩人嫁入陆家，离婚后摆摊卖卤味，网友：全是人设！】
?? ?? 晚上，“卤味西施”四个字登上了宁城本地热搜第三位。
?? ?? 话题量超过两百万，讨论量近万条。
?? ?? 任苒的微信群也开始乱了。
?? ?? 有人在群里转发了文章链接，问：“老板，这是真的吗？”
?? ?? 没有人回复。
?? ?? 又有人问：“如果是假的，你好歹出来说一声啊。”
?? ?? 任苒正在出摊，哪里有时间看手机。手机在围裙口袋里，时不时震动一下。
?? ?? “静默就是心虚！”
?? ?? “取关了，以后不买了。”
?? ?? “我买了她两个月的卤味，现在觉得恶心。”
?? ?? ??群里陆陆续续开始退人。
?? ?? 现场买东西的顾客也看到了帖子，有的拿起手机偷偷拍照，有的和朋友议论两句，就默默离开了。
?? ?? “姐姐，我怎么觉得他们的表情奇奇怪怪的？”霍骁低声跟任苒吐槽了一句。
?? ?? 任苒也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心里正疑惑呢，有个好心的顾客提醒道：“老板，你看看群里，好像有个关于你的帖子……”
?? ?? 任苒赶紧打开手机一看。
?? ?? 几个群里都吵翻天了。在头一个创建的群里，孟菱和方之洋还在替她说话。
?? ?? “她离婚后自己摆摊，一分钱都没拿，这难道叫骗婚？”
?? ?? “你们有没有想过，那篇文章是谁写的？为什么偏偏在她新店要开业的时候发出来？”
?? ?? “她是不是立人设，她的东西到底好不好吃，大家心里都有数。”
?? ??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质疑淹没了。
?? ?? 任苒打开了那篇帖子，量已经超过十万。
?? ?? 内容和上次陆婷婷说的大差不差，极有可能就是她策划的。
?? ?? 评论里有人在扒她的新店地址，还有人带节奏说“抵制，不能让骗子赚钱”。
?? ?? 她关掉手机，继续吆喝：“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管网上说什么，我卖我的卤味，喜欢的就买，不喜欢的我也不强求。”
?? ?? 霍骁在旁边也瞥到了，脸色很不好。
?? ?? “姐，咱们不解释一下？”
?? ?? “现在解释没用，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吧。”任苒应了一声，又看向顾客，露出职业化的笑容，“你好，想买点什么？”
?? ?? 霍骁看着她，想说什么，又默默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