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聿时没有出现在美食街。
?? ?? 任苒的摊位前，警戒线还拉着。
?? ?? 队伍排起来了后，有人好奇地问：“老板，前两天群里那个帅哥没来吗？我本来还想看看本人是不是真有那么帅呢！”
?? ?? 任苒应了一句：“不知道。”
?? ?? 那个每天都来买鸡爪的代购笑道：“我估计是被老板拒绝了，所以不好意思来了！”
?? ?? 任苒没有回答。
?? ?? 霍骁看了她一眼，把打包好的东西递给顾客，说道：“麻烦往右边挪一下，后面的往前。”
?? ?? 队伍往前移动，很快也没有人再问了。
?? ?? 任苒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奇怪。
?? ?? 她瞧着霍骁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问他：“你们昨晚聊什么了？”
?? ?? “没什么，随便聊聊。”霍骁眨了眨眼。
?? ?? 但他也觉得奇怪。陆聿时不是说不会退出的吗，怎么今天就不过来了？
?? ?? 任苒没再刨根究底，专心投入到了生意之中。
?? ?? *
?? ?? 华海集团总裁办公室。
?? ?? 陆聿时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 ?? ??文森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等着他签字。
?? ?? “老板，这三份合同今天都要寄出去。”文森特提醒。
?? ?? 陆聿时回过神，拿起笔，迅速签好。
?? ?? 字迹潦草，签名的最后一个字的尾巴拖得很长。
?? ??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烈，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 ?? “Vincent，我问你一个问题。”
?? ?? “您说。”
?? ?? “如果一个人做错了事，想弥补，但又怕自己出现会让对方不高兴，他应该怎么办？”
?? ?? 文森特愣了一下：“您说的是您对任小姐？”
?? ?? 陆聿时没有说话。
?? ?? 文森特叹了口气。
?? ?? “老板，之前咱们不是查过了吗？她冒充您的救命恩人，骗了您五年，即便上次摩托车的事情是您误会了她，也是她亏欠您，您不必去讨好她。”
?? ?? “她不是那个人。”陆聿时坐直身体，看着文森特，“我上次让你查任小苒的档案，她的外婆不会做卤菜，也不姓廖。这一个多月来我接触的这个人，不是任小苒，是另一个人。”
?? ?? 文森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 ?? 他觉得老板大概是被烧糊涂了，又或者中了什么“邪术”。
?? ?? “老板，您最近精神状态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文森特小心翼翼地问。
?? ?? 陆聿时没有理他。
?? ?? “你帮我做一件事。”他顿了顿，“找一些美食达人，帮她的卤味做做宣传，重点推她的新店位置。还有，不要让她知道是我做的。”
?? ?? 文森特愣住了：“老板，您做好事还不留名？这不划算啊。”
?? ?? “感情的事，又不是做生意。”陆聿时站起来，走到窗边，“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的，只要她顺利就好。”
?? ?? 当然，如果能有回报，就更好不过了。
?? ?? 文森特看着陆聿时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
?? ?? 他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
?? ?? “那您也不去找她了？”文森特问。
?? ?? 陆聿时沉默了很久。
?? ?? “等她愿意跟我好好谈的时候，我再出现。现在过去，可能会让她为难。”
?? ?? 文森特想说“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 以前的老板，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行程，不会说出刚才的那番话，更不会为了任何人妥协退让。
?? ?? 老板变了，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他了。但转念想想，这种变也是好事。
?? ?? 要不然，老板也太像一个只会公事公办的工作机器了。
?? ??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 ?? *
?? ?? 霍氏集团大楼。
?? ?? 霍静自从上次见过任苒后，就找了私家侦探调查她。
?? ?? 就在刚刚，调查结果送到了她的手上。
?? ?? 厚厚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打印的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以及一些模糊的监控截图。
?? ?? 霍静一页一页地翻。
?? ?? 任小苒在陆家五年，挥霍无度，每月开销十几万。她假借着陆家的名义，投资、房贷、赌博，“战绩”记录了好几页纸。
?? ?? 最讽刺的是，五年前救了陆聿时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她，她是冒充的。
?? ?? 霍静翻到最后一页，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 ?? 果然。
?? ?? 说什么和霍骁遇见是巧合，鬼才信。
?? ?? 霍静把材料装回纸袋，拿起手机，拨了霍驰的电话。
?? ?? “明天晚上，你把陆婷婷带过来，我见见她。”
?? ?? *
?? ?? 翌日。
?? ?? 陆婷婷特意换了新买的连衣裙，深红色，衬得她皮肤很白。
?? ?? 她到的时候，霍静已经在了。
?? ?? “伯母您好。”陆婷婷乖巧地打招呼。
?? ?? “坐。”霍静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 ?? 霍驰坐在旁边，三个人呈三角形。
?? ?? 菜一道道地上，鲍鱼、海参、东星斑，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 ?? 陆婷婷吃得小心翼翼，筷子都不敢多动。
?? ?? “婷婷，你今年多大了？”霍静问。
?? ?? “二十九了。”
?? ?? “你家里的情况，霍驰已经跟我说了。”霍静顿了顿，“你爸进监狱后，都是你叔叔在照顾你们母女俩吧？你和你叔叔的关系怎么样？”
?? ?? “叔叔很疼我，我跟婶婶也亲。”陆婷婷赶紧说道。
?? ?? 霍静放下筷子，看着陆婷婷。
?? ?? “婷婷，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和霍驰的事，我同意了。”
?? ?? 陆婷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 ?? “伯母，您说的是真的？”
?? ?? “我说话算话。”霍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有一个条件。”
?? ?? “您说。”
?? ?? “任小苒，你应该很熟悉吧？”
?? ?? 陆婷婷愣了愣，不知道霍静的意图是什么。
?? ?? “她蓄意接近我侄子，想复制她嫁进陆家的那条路，嫁进我们霍家，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 ?? 听到这里，陆婷婷内心已经明了，赶紧表忠心：“伯母，我也很讨厌任小苒，在陆家的时候，她可没少给我们添麻烦！”
?? ?? “那太好了。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霍静点点头，“这周六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参加，到时候任小苒也会来。老朋友，也该叙叙旧不是。”
?? ?? 陆婷婷用力点头：“伯母您尽管吩咐，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一定做到。”
?? ?? 霍静的嘴角勾起一起轻蔑的笑。
?? ?? 这个陆婷婷，果然跟霍驰说的一样。虽然家世背景一般，但胜在听话。
?? ??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她和霍驰在霍家的位置。
?? ?? 既然合作不了，那就只好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