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随口一说。”任苒的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另一边，“毕竟只有电视剧里面男主角，才能有你这样的运气。”
?? ??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快九点了，该回家了。安安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 ?? “这些娃娃怎么办？”
?? ?? “带着呀！”任苒笑着道，“隔壁不就有一家家居用品店，买个大袋子，把它们都装起来！”
?? ?? 任苒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明媚的笑脸在娃娃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 ?? 陆聿时看着她出神。
?? ?? 任苒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 ?? “在看你。”陆聿时没有犹豫地回答，“你笑起来很好看。”
?? ?? 任苒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手拨了拨兔子的耳朵。
?? ?? “没看出来，你还会夸人呢。只可惜你夸的不是我，我原来不长这个样子。”
?? ?? “我说的就是你。”陆聿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慌张也没有犹豫，“我觉得你好看，不是因为五官，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东西，跟皮囊没有关系。也许是是性格，也许是气质，我喜欢的是这些。”
?? ?? 任苒站在原地，怀里的兔子差点滑下去。她下意识地抱紧了。
?? ?? 陆聿时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跟她说过这些。
?? ?? 这是在……跟她表白？！
?? ?? 陆聿时看出了她任苒的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 ?? “抱歉，我只是表达我的真实想法，并不想带给你压力。你如果觉得别扭，我以后不提了。”
?? ?? 任苒低下头，把脸埋在兔子的脑袋后面，声音闷闷的：“陆聿时，你真的很奇怪，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 ?? “为什么不能喜欢你？”陆聿时目光真诚地望着任苒，“你很好。”
?? ?? “谢谢你的夸奖了。”任苒抿抿唇，没有看他，“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我只想赶紧把卤菜店做大做强，然后跟好朋友一块儿去周游世界，享受生活——”
?? ?? “我也想去。”陆聿时接得很快，“还有安安，他一直嚷着要跟咱们一起出去玩。”
?? ?? 任苒从兔子脑袋后面露出眼睛：“陆聿时，你是不是又在用孩子绑架我？告诉你，我可不吃这一套。”
?? ?? 陆聿时沉默了。
?? ?? 他确实有这个心思，没想到被她一眼看穿了。
?? ?? “我很喜欢安安，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带着他一块儿出去玩。但是陆聿时，安安是安安，咱俩是咱俩，不能混为一谈。”
?? ?? 陆聿时勾了勾唇，笑容有些苦涩。
?? ?? “谢谢你愿意把想法告诉我。”他顿了顿，“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追女孩，所以办法可能笨了一点。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一定改。”
?? ?? 任苒看着他，声音轻了下来：“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去买个袋子吧。看到这么多娃娃，安安一定很开心。”
?? ?? “安安有很多玩偶了。你……要不要也拿几个回去？”
?? ?? 陆聿时的语气里藏着期待。
?? ?? “我这不是拿着了吗？”
?? ?? 任苒指了指她怀里的兔子。
?? ?? 陆聿时的神情瞬间松缓了下来。
?? ?? “好。”
?? ?? *
?? ?? 陆以安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头发湿透了，小脸通红，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 ??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任苒怀里那只大兔子，目光一挪，又看到了陆聿时手里的透明大塑料袋，里面装了好多玩偶。
?? ?? 他张大了嘴巴，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去。
?? ?? “哇塞！好多娃娃呀！妈妈！这些娃娃都是你抓的吗？”
?? ?? “是你爸爸抓的。”任苒侧了侧身。
?? ?? 陆以安转过头，眼睛里全是崇拜：“爸爸，你好厉害！你太厉害了！”
?? ?? 陆聿时从袋子里拿了只小熊出来，塞到安安手里。
?? ?? “这一只也有妈妈的功劳，拿回去放在你床头吧。”
?? ?? “好！”陆以安高兴极了。
?? ?? 三人一同进了停车场。
?? ?? 车子开上了城市道路，霓虹灯光在车窗外一盏接一盏闪耀。
?? ?? 陆以安起先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游乐场里的滑梯和海洋球，还说有个小弟弟是个小跟屁虫，看他跑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 ??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
?? ?? 任苒偏过头，看到陆以安歪着脑袋靠在安全座椅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 ??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汗，衣服后背也湿了一片。
?? ?? “陆聿时，这里离你家近，先送安安回家吧。他出了汗，回去给他换个衣服，免得着凉。”
?? ?? 陆聿时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
?? ?? “好。”
??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 ?? 路灯把车身照得半明半暗，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 ?? 陆聿时熄了火下车，打开后座的门，轻轻把陆以安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
?? ?? 陆以安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小熊玩偶。
?? ?? “进来坐会儿？”陆聿时抱着孩子，回头看向还坐在车里的任苒。
?? ?? 任苒摇了摇头：“不了，你带他进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 ?? 陆以安似乎听到了任苒的声音，在陆聿时怀里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嘴巴先出声了。
?? ?? “妈妈……要妈妈抱……”
?? ?? 陆聿时有些为难地看向她。
?? ?? 任苒看着孩子半梦半醒的小脸，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车。
?? ?? 她从陆聿时怀里接过陆以安，陆以安的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搂住了她的脖子。
?? ?? ??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妈妈别走”。
?? ?? 任苒拍了拍他的背，走进了那扇她离开很久的门。
?? ?? 楼上，陆以安的房间里，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
?? ?? 任苒把陆以安放到床上，脱了鞋，用毛巾轻轻擦了脸和脖子，又给他换上了睡衣。
?? ?? 陆以安全程迷迷糊糊的，偶尔喊一声“妈妈”，任苒就答应一声。
?? ?? 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歌。
?? ?? 慢慢的，陆以安抓着她的手松开了，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 ?? 任苒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肚子，接着把手轻轻抽出来。
?? ?? 等陆以安睡熟，她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 ?? 保姆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 ?? ??“任小姐，辛苦了。喝口水吧。”
?? ?? ??“谢谢阿姨。” 任苒接过去喝了一口。
?? ?? 保姆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 ?? “任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 ?? ??“怎么了？”任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