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别说是跟着来的云砚辞几人失笑,就是方夫人和自家儿子也是没忍住。
噗嗤,笑出声。
莲姨娘满脸涨红,不满的瞪了一眼云念初。
“哪里来的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侄儿还未娶亲,年岁就是小,而且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孝敬自己的姑父,又有什么错?”
云念初听了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
冲到莲姨娘的面前,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狠狠抽在她的脸上:“我也还是个孩子,多给你几巴掌,也是为了哥哥姐姐们听个响,又有什么错?”
莲姨娘嘴里啊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巴掌扇飞摔在地上,半张脸很快肿胀了起来,就连半边的耳朵都发出嗡名声。
她难以置信,不敢相信她下手这么重,打的她措手不及。
“夫人,你就这样由着外人闯进方家来闹事?先是打我侄儿,后又伤了夫君,这些你都要视而不见吗?”
方夫人听完后,神色一遍,目光冷然的看着她。
下一瞬,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听到莲姨娘神色一遍。
嘴里已经不受控制的骂骂咧咧:“一群贱蹄子,世仁可是我儿子,我亲生的儿子。你们敢伤我儿子,这笔账我一定要与你们算。”
莲姨娘说完,突地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捂着嘴。
她,她刚才说了什么?
见众人的视线看向自己,连忙胡乱的摆手:“不是,没错,黄世仁就是我的儿子,是我与哥哥在一起的证据。我与哥哥并无血缘关系,我倾慕哥哥,为他生下骨血。为了不让母子分离,我才说是侄儿,这件事连嫂子都不知道……”
“闭嘴,我,不是这样的。”莲姨娘脸色苍白,急忙捂着嘴自己的嘴,让自己的死嘴别再继续说了。
可一切都晚了,她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黄世仁抬眸看向莲姨娘,对莲姨娘自爆充满了疑惑:“姑母,你不是说这秘密死也不能说出来吗?”
莲姨娘听了黄世仁这话,脸色瞬间灰白。
完了,这些彻底完了。
若说之前自己是胡说八道,她倒也好找理由搪塞过去。
可黄世仁这话,无疑是板上钉钉,是被实锤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苍白。
目光看向方夫人,跪在地上连连摇头:“夫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被人控制了,这不是我要说的话,这是假的,夫人你要明辨是非啊。”
方夫人站在原地震惊了,一整个呆若木鸡。
她想过很多种法子,想惩治莲姨娘。
莲姨娘若只是争宠也就罢了,可连带着自己的侄儿一直在夫君面前刷存在感,甚至还想让侄儿直接认方老爷为爹,要强自己儿子的资源,那是万万不能的。
“难怪,难怪你不喜厌流,难怪你要给自己的儿子起个那样的名字。原来不管是老爷还是儿子都不是你喜欢的,是你讨厌,甚至要流掉的,所以你给自己的儿子叫厌流!”方夫人猛然反应了过来。
再看莲姨娘的时候,表情是一言难尽:“你无底线的纵容黄世仁,是因为他才是你所爱生下的孩子,你爱屋及乌,可笑就是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竟被老爷疼到心坎里。”
方夫人眼里露出一抹讽刺,今天若不是这些人来到方家闹,岂不是莲姨娘要把这个秘密藏着一辈子,无人知晓?
难怪,她之前就觉得奇怪,如今真相大白之后,她总算明白这奇怪在哪里了。
方烛照视线一扫,看到躺在地上方老爷眼皮动了动,知道他醒着。
“爹,你都听到了吧?你宠爱的莲姨娘早与人私通生下了奸生子,还光明正大的放在你眼皮子底下养着,你一直疼爱的黄世仁就是莲姨娘送给你的绿帽子。”方烛照说出来,痛快的很。
按照黄世仁的年龄推算,莲姨娘是与爹在一起之后,出轨给爹戴的帽子。
“难怪,之前回娘家待了大半年,原来是去养胎了。可怜老爷还心疼你,流水似的银子还有各种好东西送到你娘家那边去。结果换来的竟是这个……”
其他几个闻讯赶来的姨娘,听到这惊天消息之后,一个个全都站在方老爷的面前,言语刺激。
没办法,自从老爷专宠莲姨娘之后,她们这些都被冷落了起来。
夫人尚且对她们还有宽容之心,可这位莲姨娘却狠绝的很。竟让老爷逼着她们喝下绝嗣药,让她们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她们恨不得将莲姨娘千刀万剐,凭什么她一句话就剥夺了她们做母亲的权利?凭什么?
“厌流,你回来了。”方烛照视线一转,看到了朝着这边走来的方厌流。
他似乎刚从书院里赶回来,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他无视莲姨娘,而是规规矩矩的走到方夫人面前:“母亲。”
紧接着又对着方烛照行礼:“大哥。”
方夫人和方烛照目露同情的看着方厌流,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黄世仁还没来之前,方厌流的日子勉强过的去。
可自从黄世仁来了之后,方厌流的日子就变得难过了起来。
属于他的东西全都被莲姨娘拿走给了黄世仁,他堂堂府里的少爷要跟下人挤在一起睡觉。
后来,方夫人听了这件事觉得不像话,便把人带到方烛照的院子,跟方烛照在一起生活。
为此,莲姨娘还跑到自己面前闹过一场。
就连老爷也训斥自己多事,为莲姨娘狡辩,她那样做自有用意,让她不要干涉。
但方夫人还是护着方厌流,无他,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
自从自己把他带回烛照的院子里后,他就每天起的很早,亲自烧水给自己送水,事事亲为。
即便自己劝说不必如此辛苦,他还是很坚持。
坦言,若没有母亲维护,他还在被姨娘欺辱。
这份恩情,他永生难忘,今生今世都难还。
甚至还会自己出去找活计,辛苦攒钱在自己的生辰或者节日里送上两份礼物。
一份是给她的,一份就是自己儿子的。
这些年里,从未断过。
如此赤诚之人,却投生到莲姨娘肚子里,真是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