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别愣着了,快带走啊。”云念初也知道这容易露馅,可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能催促哥哥们快点下山。
反正只要咬死就是山上打的,别人疑惑又如何?
谁怀疑谁举证就好了呗。
再说这些实打实的肉,有肉吃不香吗?谁怀疑,就断口粮,看还能不能堵住那张嘴。
几人下山的时候,众人瞬间眼睛都看直了,纷纷站起身望过去,脸上满是意外和惊喜。
云念初小脸上没什么波澜,背着小手站定,看着众人开口说道:“今天是我们运气好,我和哥哥们商量一下,就把这些全都杀了烧了,也不分谁家了,都一起分吃算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先是一阵狂喜,连日来都吃着粗茶淡饭,干粮冷水,早就馋得慌,看着新鲜的野味,肚子立马咕咕叫了起来。
可这份惊喜没持续多久,众人心头又莫名涌上一股悲凉。
大家看着地上摆放整齐的野味,再想想自身处境,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唏嘘:这些野鸡野猪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捕捉宰割,像案板上的鱼肉一般。
而他们这群流放之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身不由己,前路被人安排,仇家随时会找上门灭口,朝廷律法压在头顶,一样是任人摆布、随时可能丢掉性命,和案板上待宰的猎物,又有什么两样?
一念及此,众人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又被浓浓的颓丧和惶恐覆盖,一个个垂着头,唉声叹气,满心都是无力感。
云念初把众人脸上那点纠结悲观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脸上写满看不懂的无语,直言吐槽道:“你们这些大人也太怂了吧,心思还格外多,真搞不懂你们在纠结害怕什么。”
她叉着小腰,一脸理直气壮的霸气,奶声奶气却气场十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人敢来找麻烦,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就好了!”
“都已经落到流放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可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大不了就是拼上性命一搏,最坏也不过是丢了性命,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的下场吗?”
人群里一个年长的长辈无奈摇了摇头,看着孩子气十足却行事霸道的云念初,苦笑着开口:“小丫头终究是年纪太小,想法太简单了。这世间的人情世故,官场纠葛,恩怨牵连,哪有你想的这般轻轻松松?”
云念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反问:“那你们干嘛非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如今都有人暗中盯着咱们的性命,一心想要斩草除根灭口,你们还偏偏顾虑这个,忌惮那个,前怕狼后怕虎,想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
她往前迈了一步,小小的身子透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强势,语气掷地有声:“咱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该是拼尽全力活下去!我把话放这儿,往后不管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敢伸手来要我们性命,那我们就直接反手让他先去死!”
一番稚嫩却霸气的话语落下,众人都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心思通透,胆量过人的小丫头,再对比自己整日惶恐悲观、束手束脚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羞愧无言,山林间的气氛也变得格外微妙起来。
————————分割线——————————————“废物!全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我提前给你们部署好一切,还给了你们那么多机会,结果呢?连一群拖家带口的流放之人都解决不掉!”
“他们里面老的老,小的小,全是累赘,论战力怎么可能比得上你们这群精心训练的杀手?这么简单的差事都办砸,你们一个个活着还有什么用?”
黑衣人在得知任务失败之后,气的怒摔屋内的物件,东西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他愤怒的在屋内来回踱步,越骂越气,胸口不停起伏,怒火已经烧到顶点。
不等地上的手下开口辩解,他眼神一狠,直接迈步上前,出手干脆利落,当场就把跪在最前排的几个人直接斩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很快积起一滩滩血渍。
屋子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味道刺鼻又恶心,旁人闻着都忍不住反胃作呕。
唯独黑衣人跟没事人一样,对满地鲜血和刺鼻气味毫不在意,神情冷硬没有半点波动。
剩下的杀手全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身子止不住发抖,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黑衣人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戾气,继续冷声吐槽这次所有的安排:“原本我定好计划,打算拿曹秦峰的家人做要挟,逼他乖乖听命就范。谁知道那曹秦峰也是个酒囊饭袋,我还没正式出手拿捏他,他倒先自己吃了闷亏,转头直接倒戈,投靠了流放那群人里,白白浪费我一盘好棋。”
他顿了顿,越想越窝火:“还有那个姓贾的蠢货,跟头蠢猪没两样。我特意把他引到驿站,照着他那嚣张跋扈的性子,本以为能借着他的手,把驿站里的人全都折辱致死,断掉流放队伍的后路。结果倒好,他倒死的渣都不剩!”
“我谋划得这么周全,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偏偏手下这群人一个比一个没用,把好好的计划全给搞砸了,真是一群扶不起的东西!”
跪在人群里的一个黑衣人,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开口。
“大人,属下斗胆多说一句,这次接连失败,事情处处透着蹊跷,问题多半出在一个叫云念初的小丫头身上。”
“别看她只是五岁的孩童,可行事和心思都深不可测,好几次都坏了我们的布局。”
这话刚说完,黑衣人当场就冷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压根不信这话,只觉得手下是在找借口推脱责任:“你说什么?计划全部失败,你居然把理由推到一个小屁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