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康听这两个字都听麻木了,所以在王万成再次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只是抖了抖脑袋,然后使劲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无赖样子,气的王万成险些有事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流放路上,沈云两家倒是没给他怎么添堵,但是添堵的人都是自己的逆子,还不如沈云两家对自己做些什么呢。
至少自己还有办法对付,也有正当的理由。
但是这个逆子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他嫡长子的身份摆在这里。
王丞相对这个嫡长子的感情还是很不一般的,他觉得这个嫡长子是自己的福星。
从妻子怀了他之后,自己的官场路子就一直很顺,等生下他那天,自己就升官。紧接着就一路上,做到了丞相之位。
他一直都坚信是这个嫡长子带来的运气,所以对他也是很溺爱。
要什么给什么,能有的东西都尽量满足。
不愿意学习,走科举,也都随便他。
反正他做到这位置上,儿子有没有出息已经不重要了,自己把路给他铺好就成了。
哪成想啊,这逆子是越来越不着调。
以前也只是暗戳戳的忤逆自己,现在是明着来忤逆自己。
更重要的是联合外人一起来欺负他,气他。
这个逆子,过着不能要了。
“爹,大哥这次实在过分了,这些东西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都要独占了去?这天越来越冷,他怎么也不考虑爹您的身体?”王友科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见他爹被大哥气的不轻,顺势上前吹吹耳边风。
视线落在王兴康的身上,作,可劲的作。
等他爹心里对大哥的那最后一点温柔都作没了,看大哥怎么办。
王万成捂着胸口,没好气的冷哼:“那就冻死老子,看他有没有脸。”说完,转身就走,脸色难看的很。
王友科见他爹就这么走了,有些不乐意了。
“爹,你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继续由着他气老子?”王万成冷哼。
王友科上前劝说:“可是爹,这些物资怎么办?您真打算让大哥一人独吞?”
他话语里透着几分不甘心,凭什么都是当儿子的,他爹就偏疼大哥?就因为大哥是正室所出?
可他想是庶出吗?还不是他爹的原因。
如果有选择,谁不想当嫡子呢?
“你眼馋,自己去找你大哥,别带上老子,老子还想多活两年。”王万成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友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兄长,见他浑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大哥,你依旧没什么要说的吗?”
王兴康一脸无辜:“啊?说什么?”
王友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哥,你可以不管我们,但是你也是爹的儿子,不能不管吧?”
“不是有你吗?”
王友科脸上表情裂开,很认真的看着王兴康,好似在说‘你认真的?’王兴康撇撇嘴:“那老头不是一直喊我逆子吗?既然是逆子,我要是不叛逆点,忤逆点,岂不是对不起这两个字?你那么好,你行你上啊,不要带上我,我不孝。”
王友科:“……”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友科气的胸口剧痛,果断转身离开。
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会,会忍不住手刃兄长。
他爹是怎么忍受这样的人做儿子的?怎么没摔死他?
王兴康见把亲爹还有庶弟都给气跑了,得意的唇角勾起,心情爽歪歪。
要他们平常都看不起自己,阴阳怪气的。
现在总算是扳回一局了。
“康叔,你……你真打算一人独享啊?”云念初在一旁看着他们王家父子,兄弟互怼,看的津津有味的。
不过,现在散场了,倒是好心的问起这件事来。
见是小侄女问这件事,王兴康也没继续玩笑。
而是仔细思索了一下之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当然不可能了,康叔是那种人吗?”王兴康努力在云念初面前树立比较不错的印象。
奈何云念初只是点点头:“叔,你是啊。”
王兴康感觉胸口biu了一箭,还是小侄女给的。
他唇角抽了抽,为了避免侄女对自己的误会,急忙解释:“我刚才是开玩笑,哪能当真呢。这东西分到王家,我打算先紧着老弱妇孺来,着重是妇人。毕竟她们体质就与男子不一样,这样的天气里,会受不住,还有孩子也是如此。”
王兴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虽然纨绔混蛋一些,但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一旁熬粥的钱夫人幽幽的看了他几眼。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厚脸皮的从他们手中抢吃的。
现在又开始装好人了,怎么有脸的呢?
王兴康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含义,有些炸毛。
一蹦三尺高,指着钱夫人辩解:“那是以前,以前我自己都温饱不了肚子,我凭什么要心善去在乎别人的生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王兴康忍不住的挠着头,死脑子快想啊。
曹秦峰在旁边听了好一会,见王兴康卡住,在一旁提醒:“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王兴康听了这话,激动的连连砸拳:“对对对,就是这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啧兼济天下。我自己温饱管不了我只能顾着自己,但现在不一样了。物资丰富,我自然乐意拿出来分给需要的人。”
钱夫人听了自家男人这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继续熬粥。
若是细细看的话,就能看到钱夫人微勾的唇角。
云念初冲着王兴康竖起大拇指:“康叔做的对,是该如此。”
得到小侄女的赞美,王兴康挺起胸口。
“那康叔快去安排吧,趁热打铁,让王家都好好重新认识你。”云念初催促着。
王兴康一听,是这么个道理,连连点头。
当即手一挥,指着王家几个人过去抬物资,然后开始分配。
这次,王万成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这个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