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都少了。”六公主看向念安,笑了笑:“你在信中给我出谋划策,我全都用上,后来他就不怎么来找我。”
“只是……”她叹了口气:“昨天林家夫人过来找我,话里话外都在说当年母妃很重视这桩婚事,而现在,母妃去世也差不多一年,希望能早日完婚。”
她想了想,按规制,公主的母妃离世后服丧一年就可以成亲。
她看着眉头紧蹙的玉柔,便给对方倒了杯茶:““那你怎么想?””
“要是以前大概会觉得赶紧完婚离开皇宫,是件好事,最重要的是,这是母妃遗愿。”玉柔趴在桌子上,眼神多了几分暗淡:“但昨天林夫人提到早日完婚,我心里抗拒极了。”
“既然抗拒,那就顺着自己心意。”她拍了拍玉柔的脑袋,轻声说道:“反正皇上又没叫你早日完婚。”
“林夫人说,我是公主,不能因为皇上当下的宠爱就恃宠而骄,更应该为皇上考虑,也要记住当年母妃的遗愿,早日搬出来成亲。”玉柔有些委屈。
“我说我现在要忙于太医院事物,为父皇分忧,林夫人却说我生个孙子才是给父皇最好的礼物,也能让母妃安心。”
“她说我这么乖巧懂事,一直是她心中最满意的人选,希望我多顾全大局。”
乖巧懂事,顾全大局?
她扯了扯嘴角,这林府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虚伪,但她没有直接吐槽,而是反问道::“所以,你觉得林夫人说的对吗?”
一时间包间内安静下来,过了一会,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她看向门外。
话音一落,青竹走上前拉开门栓,门被推开,让小二进去上菜。
“吃吧。”念安看着小二离开,便温声提醒道。
玉柔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
“以前我母妃说林夫人懂得多,让我要好好听林夫人,林夫人也是为了我以后好。”玉柔瘪了一下嘴:“但我总觉得每次听林夫人的话,都让我心里闷闷的。”
“既然觉得心里闷,就别听了。”她冷笑一声:“尤其是这种打着为你好,但从来没尊重过你想法的人。”
“对!林夫人就是说为我好,但是她对我的想法不断打压,一直说我这做的一般那做的不行,这次又说担心我做不好太医院的事情。”她有些纠结,但还是继续说。
“她说我现在的任性,会消耗掉皇上对我的宠爱。”
“你回去亲自问问皇上,一定要强调是林夫人说的。”她右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嘴角勾起。
“但是,父皇为了我做了很多,要是因为我……”玉柔有些担心。
“放心。”她轻声说道,眨了眨眼:“尽管去说,你就会发现林夫人只是一面之词,不足为惧。”
林夫人是吃定六公主脸皮薄,不敢主动去问皇上。那她就让玉柔把林夫人的话捅到皇上那边去。
“好。”玉柔想起之前念安分析都很到位,便点点头:“我回去就问父皇。”
“好极了。”她拿起筷子,看向旁边安静坐着的林晚照,眼眸闪了闪:“不好意思,跟玉柔聊起那家人的事,都忽略了林小姐。”
“没事。”晚照眼神透着几分复杂:“你们是说礼部侍郎的林家。”
“对。”她点点头:“你认识?”
“之前林家来我家拜访过几次,说是祖上是亲戚关系,有点远那种亲戚。”晚照语气顿了顿,脸上有些为难。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她嘴角的笑容更深,鼓励道。
本来碰上晚照,就想让六公主和晚照认识,并且看看能不能从晚照口中得到一些关于林远一家的信息。
没想到还真是猜对了!
“对,林小姐但说无妨。”玉柔点点头。
晚照看了念安那双透亮干净的眼眸,心中放松不少:“他之前想跟我家结亲,但被我家婉拒了,林夫人说我一直是她心中最满意的人选。”
“等等!。”她愣了一下:“这话刚刚才听过。”
“跟林夫人对我说的话一样。”玉柔无奈地笑了一下。
“一模一样,真省事。”她无语道,这是多么敷衍,同样的话对两个人说。
“她们是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们说结亲?”她吃瓜劲上来了。
“去年一月底。”晚照说的。
“我是去年三月初。”玉柔说道。
“这才隔了一个月。”晚照也是挺无语。
她调侃道:“说不定那个月还跟其他姑娘也说过这句话,只是被拒了。”
“太过分了。”玉柔气得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林夫人以前来找母妃次数不算多,但就是去年二月份开始好几次找母妃,还老打着为母妃考虑来说事。”
“玉柔,这些全部告诉皇上。”她看向玉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皇上会给你主持公道。”
“念安。”六公主柔弱的眼神变得坚毅:“你说,我可以退婚吗?”
“退婚!?”晚照诧异道。
“嗯。”玉柔语气有几分难受,但很快变得坚定:“要是我母妃知道这些,一定不愿意我死守婚约。”
“确实。”她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这几次弹幕总算是让她不再执着这桩婚事。
不过,她想起玉柔提到那家人的事情,还有之前碰上林远那两次,就知道这家人巧舌如,极大可能煽动舆论,把他们包装成退婚的受害者形象。
“你要退婚自然是可以,但就怕那家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污蔑你,除非是你找到能把他们锤爆的证据。”她强调道。
“那怎么办?”玉柔无奈道。
“或许我们等林远跟李瑶有出轨行为。”她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家人这么道貌岸然,应该会藏得很深。
“以前我希望林远别跟那表妹李瑶这么近,现在倒希望她们亲近些,让我把婚断了。”玉柔感叹道,随后有几分犹豫:“林夫人说过几天邀我到府上玩,会不会抓到这两人亲近的证据。”
“这是私下玩,就算你看到,以她们口才,绝对用各种借口掩盖。”她语气变冷:“最怕这场宴会是针对你的鸿门宴。”
“这……”玉柔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求助般看向她:“念安,我该怎么办?”
“不去就行,实在不行你就说皇上找你有事,她总不可能找皇上算账。”她冷笑一声,既然林夫人敢拿皇上当借口忽悠玉柔,就别怪玉柔也拿皇上当借口。
她拍了拍玉柔肩膀,安慰道:“我们总有其他方法找到这家人的问题。”
她有种直觉,这家人还有很多可以挖的。
“不过……”她把鱼肉夹在碗里,眼眸闪过几分异色:“去年林夫人为什么这么着急给林远结亲?”
“她对我母妃说的是,林公子到了适婚年龄,她很喜欢我,可以保护我不被欺负。”玉柔看向晚照,睫毛轻颤。
她吐槽道:“她们林家不就在欺负你吗?”
“是啊。”玉柔苦笑道。
“林夫人在我家也是说适婚年龄,而且说祖上有亲戚关系,亲上加亲,我低嫁过去,以后绝对不会让我有任何烦心。”晚照接着说。
“晚照,你之前听说他有个很亲近的表妹李瑶吗?”她继续问道。
“我之前没听说过。”晚照摇了摇头,但看向她时,眼眸多了几分异样。
她顿了顿,双眸流转看向晚照。
之前晚照没听过,可现在的晚照是重生版,而且这会看向她的神色,也没那么简单。
“好了,我们先吃。”她看了看晚照,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转头看着玉柔温柔一笑:“一切都会变好。”
“好。”玉柔虽然心里还有很多担心,但看着念安嘴角那抹笑容,内心便觉得一切会如念安说的那般。
“这鱼肉很鲜美。”念安看着这两人还没动筷子:“快试试。”
“好。”念安和晚照都开始动筷子。
三人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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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京城其他的事情,更约好待会一起去看首饰。
“听说长信侯夫人跟长信侯和离了。”
她刚下楼,便听到有女子小声讨论。
“真不明白长信侯对长信侯夫人这么好,子嗣单薄也没有多少妾室,怎么非要和离。”另一个女子说道。
“我见过长信侯夫人,人挺好的,可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女子解释道。
她笑了笑,看来还是有人理解长信侯夫人在家庭的不容易。
“长信侯夫人真的和离了?”玉柔好奇道。
“对的,和离了,会带着秦小姐一起回西北。”她解释道。
“这样也挺好的。”晚照看向她,凑近小声说道:“念安你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吧。”
“我就是顺手而已。”她俏皮地眨眨眼,这里面做最多应该是文修远,可惜现在不合适说。
“这就是不守妇道。长信侯都没有因为她生不出儿子休掉,她还敢和离。没了这层身份,陈家只会把她扫出门,后悔去吧。”一个男子轻蔑道。
“就是,女子就该以夫为天。”一个妇女语气酸酸的:“长信侯夫人那种是会被人骂死的。”
“圣旨说了长信侯家的秦小姐被封县主,她舅舅也封了皇商,长信侯夫夫人拿着嫁妆和离。”另一个妇女冷哼道:“长信侯夫人现在才是开始享福。”
“你懂什么。”一个男子眯着眼睛咧着嘴笑道:“我可听说那个秦小姐前段时间遇上劫匪,说不定……”
“秦小姐遇到劫匪,被锦衣卫救下来,安然无恙。”她上前一步,眼神冷厉看向那男子:“目前劫匪都在昭狱,消息封锁,你倒是厉害,知道锦衣卫的消息。”
男子一听到锦衣卫,吓得倒在地上:“没有没有,我亲戚在长信侯府上干活,不小心听到秦小姐貌似遇到危险而已。我也不知道锦衣卫插手。”
“哦~只是知道只言片语就在大谈特谈,不如让你去跟锦衣卫好好谈谈。”
她挥了挥衣袖:“把人送到锦衣卫。”
“你凭什么送我去锦衣卫。”男人恶狠狠道,眼看着她们只是几个柔弱女子,更是阴狠的一笑,直接朝她们冲过来。
“嘭!”男人突然倒在地上。
她摸了摸手腕那蓝色的腕带,垂眸看向不远处倒地的男子。
这迷针的药效果然是不错。
“这人怎么回事?”
“估计是被锦衣卫名号吓晕的吧。”
大家对着那个男子指指点点。
“找人告诉锦衣卫这里有人造谣还没公布的案件。”念安对青竹说道。
“诺。”青竹连忙往外面走。
她看了一脸害怕的百姓,露出浅浅一笑:“刚刚这贼人故意说出锦衣卫跟大理寺没判处的案件,还好你们没跟着讨论,不然真怕你们之后也被盯上。”
“哎哟,还好没招惹锦衣卫。”
“放心姑娘,我们可不会乱说。”
“谢谢谢谢,我们就是来吃饭,刚刚啥都不知道。”
她扫视了一周,便带着玉柔和晚照走上马车。
“念安,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严肃。”玉柔说道。
“那人是想造谣秦小姐被玷污吧?”晚照问道。
“有这个可能。”她冷笑一声:“那人看似随口一说,到时候秦小姐就遭殃。”
“我也懒得跟那家伙掰扯。只要押到锦衣卫,以后这群人想造谣,也得掂量掂量进去昭狱的后果,就不敢随便污蔑芊芊的清白。”
“确实。”玉柔扯了扯手帕:“以前就有女子被人造谣,花了很多精力才能自证。”
“所以,有时候强势也是好事。”晚照若有所思道。
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品着茶,等她们回过神来。
不多时,两人缓过神来,也开始不再执着刚刚的事情,而是讨论待会去金缕阁买什么首饰。
只是没想到,她们刚下车就遇到晦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