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号在灰暗的星海中穿行,距离黑煞星越来越近。
舷窗外,那颗废弃修真星的轮廓逐渐清晰。
与寻常星辰不同,黑煞星表面笼罩着一层近乎实质的黑暗,仿佛整颗星辰都被墨汁浸透。
偶尔有几道猩红色的闪电在黑暗表层炸开。
“探测显示,黑煞星重力异常,比正常修真星高出三倍。”
秋月专注地看着操控台上的符文光幕,“星球表面的深渊侵蚀指数达到七级,属于重度污染区域。”
江长风轻轻点头:“启动护盾。所有人做好准备,三刻钟后进入黑煞星大气层。”
葬剑令悬浮在操控台上方,背面的星空阵图微微发光。
代表“丙-四十九”号镇星碑的光点正在黑煞星北极区域闪烁,但光芒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古传承记载,黑煞剑卫曾是葬剑使麾下最悍勇的剑修军团之一,”江长风回忆着传承中的信息,“他们镇守此地三千年,直至最后一兵一卒。镇星碑受损至此,恐怕……”
他微微一叹,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黑煞剑卫,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星痕号开始减速,梭体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形成一层灰银色的光罩。
当光罩成型的刹那,舷窗外那些飘荡的深渊魔气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
三刻钟后,星痕号一头扎进黑煞星的大气层。
剧烈的摩擦让护盾表面溅起无数火花,但星梭内部依然平稳。
穿过厚重的黑暗云层,下方的景象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片死寂的世界。
大地龟裂,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
曾经的山脉被某种巨力生生撕裂,残峰倒插在地面,如同大地的墓碑。
河流早已干涸,河床中流淌的是混杂了魔血与腐化灵力的污秽之物。
黑煞星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的黑暗。
但那黑暗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偶尔有体长超过千丈的深渊巨兽在黑暗中游弋掠过。
“这哪里是修真星……”
朱刚烈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魔窟!”
江长风点点头,脸色肃然,“是啊,若非是传承,谁能想到这里竟是镇压深渊的镇星碑所在。”
星痕号降低高度,沿着一条干涸的古河道向北飞行。
沿途所见,皆是废墟。
残破的建筑,倒塌的城郭,碎裂的飞舟残骸……
这些遗迹都呈现出被暴力摧毁的特征,但又诡异的保持着某种“完整”,仿佛时间在这颗星辰上停滞了,连毁灭都被凝固。
“这里的力量好奇怪啊。”朱刚烈说道。
“是镇星碑的力量。”
江长风道,“即便受损严重,镇星碑依然在散发微弱的时空法则,冻结这片区域的毁灭进程,延缓深渊侵蚀的速度。”
他指向远方:“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地平线尽头,一道微弱的淡淡金色光柱冲破黑暗,直插天际。
那光柱虽细而且很淡,但却坚韧不拔,在无边的黑暗中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光明区域。
“那就是镇星碑的位置!”
夏风美目一亮。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操控台上,代表生命反应的符文突然疯狂闪烁。
不是一处,而是成百上千处!
众人这才发现,那些原本被误判为“岩石”或“废墟”的东西,正在苏醒!
大地开始震颤。
干涸的河床中,那些“碎石”纷纷站立起来,露出狰狞的真容。
却是身高超过三丈的岩石魔像,通体漆黑,眼眶中燃烧着猩红的魔火。
它们的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边际,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河谷。
更远处,那些“倒塌的山峰”也开始蠕动。
竟是体长超过百丈的岩层巨兽。
它们背脊上生长着无数尖刺,每一根尖刺顶端都悬挂着已经风干的尸体。
有人族修士的,也有各种妖兽的。
星痕号已经悬停在半空,前后左右,上下四方,全部是苏醒的魔物。
它们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冲击着星梭的护盾。
朱刚烈握紧棍子,神魔气息翻涌,大声道:“老子去会会这些魔物!”
江长风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握住了葬剑令。
开口道:“它们不是自然魔物。”
朱刚烈一愣,“不是魔物?那是什么?”
江长风道:“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守卫’。”
他扫视一圈,“应该是黑煞剑卫当年留下的防御机制……被深渊扭曲了。”
话音未落,魔物大军已经发起进攻。
数以千计的岩石魔像同时抬起手臂,它们的掌心裂开,喷射出粘稠的黑色光束。
那些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向着星痕号罩来。
“葬剑护盾,全功率!”
秋月十指在操控符文上飞速划动。
星梭表面的灰银色光罩骤然凝实,硬生生抗住了黑色光束网的冲击。
护盾表面荡起层层涟漪,但并未破裂。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些岩层巨兽开始冲锋。
它们沉重的身躯每踏出一步,大地就震颤一次。
最前方的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酝酿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那是足以击穿星辰防御的能量吐息!
春花神色一紧,急忙道:“不能让它释放出来!”
江长风却摇了摇头:“不,让它放。”
让它放?什么意思?
众人一愣。
江长风没有解释,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一步踏出星梭,独自面对即将喷发的毁灭吐息。
魔剑出现在手中,剑尖下垂,似乎毫无防备。
巨兽的吐息终于酝酿完毕。
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色光柱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万物湮灭。
那是纯粹的深渊毁灭之力,足以将一座山峰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江长风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而是举剑向前,做了一个“迎接”的动作。
魔剑剑尖与毁灭光柱接触的刹那,异象发生。
剑身正面的“葬”字骤然亮起,不是吸收,也不是对抗,而是……“引导”。
那道毁灭光柱如同百川归海,被剑尖牵引着,沿着剑身流淌,最终全部没入剑柄处的葬剑令虚影中。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那不是毁灭攻击,而是一道普通的灵力流。
光柱消失后,魔剑剑身微微发红,剑鸣声中多了一丝满足的意味。
“这……”朱刚烈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葬道真意,本就包含‘容纳万法、葬灭归墟’的奥义,”江长风收剑,平静解释道,“而它们的力量中本身就含有葬道真意,同根同源,所以被葬剑令吸收。”
江长风的举动,让下面的魔物震惊不已。
江长风看向下方那些惊疑不定的魔物,声音传遍四野:“黑煞剑卫的英灵们,我知道你们还能听见。我是当代葬剑使传承者,持葬剑令而来,为修复镇星碑,封镇归墟之眼。”
死寂。
所有的魔物都停止了动作,猩红的魔火在它们眼眶中明灭不定。
良久,河谷深处传来一个嘶哑、破碎、仿佛由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声音:
“葬……剑……令……”
那声音中饱含痛苦与挣扎。
“证……明……”
江长风举起葬剑令,将自身葬天剑意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令牌爆发出璀璨光芒,一道灰银色剑影冲天而起,在黑暗中勾勒出复杂的古老符文。
这是唯有真正的葬剑使才能激发的传承印记。
看着那古老的符文,所有的魔物都颤抖了起来。
那声音颤抖着:“真的是……葬剑使……”
“三万年了……我们等待了三万年……”
随着这句话,所有的魔物,包括岩石魔像、岩层巨兽、乃至空中游弋的阴影,全部停止了敌意动作。
它们缓缓跪伏在地,向着星痕号,向着江长风,行古老的军礼。
“黑煞剑卫……残部……参见……葬剑使……”
那破碎的声音哽咽了:“请……请让我们……最后一次……履行……使命……”
江长风看着无数的魔物,沉默片刻,郑重持剑回礼:“请带路,前往镇星碑。”
魔物大军缓缓分开,让出一条通往河谷深处的道路。
道路尽头,正是那道金色光柱升起的地方。
星痕号降低高度,沿着道路缓缓飞行。
两侧是跪伏的魔物大军,它们猩红的魔火中,依稀能看到一丝微弱的金色光点。
那是黑煞剑卫英灵最后的不灭意志,即便被深渊扭曲了无数年,依然坚守着最初的誓言。
飞了约莫百里,前方出现一座残破的古城。
城墙早已坍塌大半,但城门上“黑煞剑城”四个古篆大字依稀可辨。
城中建筑十不存一。
唯有一座高塔屹立在城池中央。
那就是金色光柱的源头。
星痕号在塔前广场降落。
江长风走出星梭,身后跟着朱刚烈与四女。
广场地面上刻满了剑痕,那些剑痕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即便历经三万载岁月,依然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高塔的大门已经损坏,门内一片黑暗。
“镇星碑……在塔顶……”
那个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清晰了许多。
“但塔中……有深渊侵蚀产生的‘污秽核心’……我们无力清除……只能以残存意志将其困住……”
“交给我。”
江长风说完,迈步走向高塔。
踏入塔门的瞬间,浓郁的黑暗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混杂了怨念、魔气、以及某种粘稠恶意的实体。
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东西在爬行。
江长风心念一动,葬渊剑自发悬浮而起,剑身散发出柔和的灰银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塔内真实的景象。
塔身内部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要大,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的法术。
每一层都堆满了东西。
但不是宝物,而是尸骸。
黑煞剑卫的尸骸。
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
有的盘膝而坐,剑横膝上;
有的站立拄剑,目视前方;
有的相背而立,互为依靠……
三万年来,他们的尸身被镇星碑的力量保存,未曾腐朽。
而在这些尸骸的中心,每一层的地面上,都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抽取着尸骸中残存的最后一点灵力与意志,转化为维持黑暗的能量。
塔高九层。
当江长风来到第八层时,终于见到了那个“污秽核心”。
那是一团直径约三丈的黑色肉瘤,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和不断开合的眼睛。
肉瘤悬浮在半空,延伸出无数触须,连接着第八层所有剑卫尸骸的心脏位置。
每一次跳动,都有污秽的能量从尸骸中被抽出,注入肉瘤。
肉瘤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的人形。
江长风知道,这人形就是深渊侵蚀到极致后产生的“魔胎”。
若让其完全成熟,将诞生出一头堪比真仙的深渊领主。
“终于……有人来了……”
肉瘤中传来尖细的笑声,那声音刺耳至极:“新鲜的……血肉……美味的……灵魂……”
江长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就是你,囚禁了黑煞剑卫的英灵三万年?”
“囚禁?不不不……”
魔胎怪笑,“是共生……他们需要我的力量维持尸身不腐……我需要他们的灵力与意志成长……多么完美的共生……”
“那就结束吧。”
江长风没有废话,直接出剑。
“葬!”
一剑斩下——
魔剑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斩向肉瘤。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一道细微的黑线。
这一剑蕴含了强大的法则之力,斩开了现世与虚无的界限。
魔胎发出惊恐的尖叫,无数触须疯狂挥舞,抽向剑锋。
但那些触须在接触到剑锋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
剑锋毫无阻碍地切入肉瘤。
一声轻微的“噗”。
如同刺破了一个水泡。
肉瘤迅速干瘪、萎缩,最终化作一撮黑色的灰烬,飘散落地。
那些连接剑卫尸骸的触须也同时断裂、消散。
随着魔胎的死亡,塔内的黑暗开始退潮。
血色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那些被抽取了三万年的剑卫尸骸,终于得到了解脱。
金色的光,从尸骸中升起。
不是一点两点,而是成百上千点。
那些光点在空中汇聚,最终凝聚成一道道虚幻的身影。
这些都是黑煞剑卫的英灵,他们穿着残破的战甲,手持断裂的长剑。
此刻他们的眼神清澈坚定,再无半分魔气。
为首的一位老将军模样的英灵,向着江长风单膝跪地:“黑煞剑卫,统领楚狂歌,率残部三百七十九人……参见葬剑使。”
他的声音不再破碎嘶哑,而是洪亮清晰。
“三万年来,吾等以残躯镇守此地,今日终得解脱。请葬剑使……带我们……完成最后使命。”
江长风郑重回礼:“请诸君,随我登顶。”
“是!”
江长风踏入第九层。
这里没有尸骸,只有一座石碑。
石碑高九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痕。
碑身刻着古老的符文,但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
唯有碑顶,还有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闪烁,那就是众人从外界看到的光柱源头。
石碑前,盘膝坐着一个人。
这是一具尸身。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双目紧闭。
他双手结印按在石碑基座上,周身皮肤已经石化,与石碑连为一体。
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柄剑。
剑身完全没入体内,只留下剑柄在外。
“这是黑煞剑卫最后一位副统领,岳擎苍。”
楚狂歌的英灵轻声说道,“三万年前最后一战,他为激活镇星碑全部威能,以身祭碑,剑封心脉,将自身魂魄与石碑完全融合。若非如此,镇星碑早在两万年前就已彻底熄灭。”
江长风走到岳擎苍的尸身前,深深一躬。
然后,他取出葬剑令,按在石碑上。
“以当代葬剑使之名,唤醒‘丙-四十九’号镇星碑。黑煞剑卫三万载镇守之功,天地为证,万灵共鉴——”
话音刚落,葬剑令光芒大盛。
完整的葬道传承之力顺着石碑上的裂纹流淌。
所过之处,黯淡的符文逐一重新点亮。
碑顶那点微弱的金光迅速壮大。
最终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冲破高塔,冲破黑暗的天穹,在黑煞星的北极上空,点亮了一轮金色的“太阳”。
光柱中,无数金色符文如雪花般飘落,洒遍整颗星辰。
那些跪伏在河谷中被魔化的剑卫遗骸,在金光中开始消解。
魔气被净化,扭曲的躯壳化作飞灰。
但在其中却有无数金色光点则升上天空,汇入光柱。
这是英灵在回归。
楚狂歌看着这一幕,眼中含泪:“兄弟们……回家了……”
所有英灵同时向着江长风抱拳:“葬剑使大恩,吾等永世不忘。此去魂归星海,愿化万千剑意,永镇归墟!”
金光中,三百七十九道英灵身影逐渐淡去。
最终完全融入镇星碑的光柱中。
光柱的亮度再次提升,整个黑煞星的黑暗被驱散了三分之一!
江长风感受到,手中的葬剑令微微震动。
背面的星空阵图上,“丙-四十九”号镇星碑的光点已经从微弱转为明亮,与寂灭剑渊的阵眼光点遥相呼应。
黑煞星镇星碑,修复完成。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刚刚明亮起来的镇星碑,突然剧烈震动!
碑身上的金光明灭不定,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冲击!
“怎么回事?”
朱刚烈惊呼。
江长风神色一凝,神识瞬间扩展到极致。
他“看”到了黑煞星的地心深处,一道深渊裂缝正在强行被撕开!
裂缝后面,是无尽的黑暗,隐约可见一双冰冷、残忍、充满贪婪的眼睛!
江长风瞳孔一缩。
那不是归墟之眼!
而是一头深渊领主!
它感知到了镇星碑的修复,想要趁机侵入!
“所有人,准备战斗!”
江长风厉喝。
地心深处,那双眼眸,缓缓睁大,散发骇人的气息。
江长风握紧魔剑,目光沉静。
葬剑令悬浮于身前,正面“葬”字光芒流转,与镇星碑共鸣。
“秋月、夏风、春花、冬雪,结阵!胖子,守住塔口,绝不能让魔气侵入碑室!”
“是!”众人齐声应道。
朱刚烈身形暴涨,直达十丈,淡金色神魔光辉冲天而起,三万六千斤的撼岳镇海棍重重顿地,磅礴的气血涌现,将塔口牢牢封住。
风花雪月四女迅速结阵,春华的治愈之光、秋月的阵法符文、夏风的凌厉剑意、冬雪的冰寒领域交织成一道坚韧的屏障,笼罩整个塔顶广场。
江长风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径直冲向那道正在撕裂大地的深渊裂缝。
他能清晰感觉到,裂缝深处那双冰冷眼眸所蕴含的恐怖意志已经远远的超越了普通魔帝,真正达到深渊领主层次的邪恶存在!
“葬剑传人,竟敢修复镇星碑……正好,以汝之血肉与传承,献祭于吾,助吾彻底撕开此界屏障!”
一道充满无尽贪婪与暴虐的意念,毫不掩饰的自裂缝深处涌出,冲击着江长风的识海。
“痴心妄想!”
江长风冷喝。
葬天剑意全力展开,灰蒙蒙的剑域笼罩裂缝上空,将涌出的魔意尽数阻隔、湮灭。
“灭!”
魔剑挥洒,万千道灰色剑丝分化而出,如同天罗地网,向着裂缝深处那双眼睛绞杀而去!
“雕虫小技!”
深渊领主意念不屑。
裂缝骤然扩大,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大魔爪,猛地探出!
魔爪仅仅是探出部分,便已超过百丈,携带的威压让整个黑煞星都剧烈震颤!
江长风心中震撼。
“这就是深渊领主的威势么!这实力恐怕已经堪比真仙了吧……”
嗤嗤嗤——
灰色剑丝缠绕上魔爪,疯狂切割、湮灭。
漆黑鳞片上顿时出现大片灰败痕迹,魔气溃散。
然而深渊领主的恢复力极其恐怖,灰败之处迅速被新生的、更加深邃的黑暗覆盖。
魔爪去势不减,径直抓向江长风!
速度之快,如同闪电。
“给老子滚!”
朱刚烈的怒吼从下方传来,神魔霸体再次暴涨,直达三十丈,暗金色棍影化作山岳,狠狠砸在魔爪侧面,将其砸得微微一偏。
与此同时,夏风的人剑合一斩至,秋月的阵法锁链缠绕,冬雪的冰封领域迟滞,春华的净化之光消融……
集五人之力,终于让魔爪的攻势为之一缓。
江长风抓住这刹那机会,身形骤然后退,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葬剑源典》中的古老秘咒。
“以令为引,以碑为基,万剑归葬,镇魔封渊!”
葬剑令光芒大放,与身后镇星碑的金色光柱产生强烈共鸣。
碑身上那些重新点亮的古老符文,此刻竟如同活了过来,脱离碑面,化作一道道金色剑影,汇聚到江长风身前!
这些金色剑影,每一道都蕴含着古葬剑使一脉的镇魔剑意,虽历经岁月有所衰弱,但数量成千上万,汇聚起来,威势惊天!
“斩!”江长风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万千金色剑影汇成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携带着葬送万魔的决绝意志,轰然撞向那只探出的深渊魔爪!
轰隆隆——!!!
金色与黑色碰撞,爆发出令星辰失色的恐怖光芒。
魔爪上的鳞片大片大片碎裂、剥落,粘稠的秽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深渊领主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魔爪猛地缩回裂缝!
“可恶的葬剑余孽!吾要你死!”
裂缝剧烈震动,更加浓郁的黑暗从中涌出。
那双邪恶眼睛的主人显然被彻底激怒,准备真身降临!
江长风神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裂缝另一端的空间正在被强行贯通,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正在飞速接近。
“不能让它完全降临!否则黑煞星顷刻间就会崩毁,镇星碑亦难保!”
江长风心念电转。
他看向手中的魔剑,又看向身后光芒璀璨的镇星碑,以及碑前岳擎苍那以身祭碑的石化尸身。
一咬牙。
他做出了一个让朱刚烈和四女都震惊的决定。
而一旦决定,他便没有任何犹豫。
“诸君,请再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他立刻运转《葬剑源典》中记载的一门禁术——以身为引,剑葬虚空!
此法需燃烧本源,将自身剑意与所处空间的法则短暂融合,爆发出超越极限的一击。
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以他们几人的实力根本挡不住这领主的强行入侵。
他猛地将葬剑令按在自己胸口,精血与剑意疯狂涌入令牌。
“长风!”
“少主!”
下方朱刚烈等人感应到江长风气息的剧变,惊骇大喊。
江长风乃是他们的主心骨。
一旦受到巨大伤害,对于他们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甚至,对于整个大明皇朝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为我护法!十息!”
江长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给老子开!”
朱刚烈双目赤红,狂吼一声,神魔霸体催动到极致,甚至开始燃烧气血,身形再度膨胀,直达五十丈,如同一尊真正的远古神魔,死死守在裂缝前,手中的撼岳镇海棍疯狂舞动,将不断涌出的魔气尽数逼退!
风花雪月四女亦是拼尽全力,阵法、剑光、冰封、治愈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疯狂的想要封住裂缝。
十息时间,短暂却又漫长。
江长风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但他手中的魔剑上那暗金色的龙形纹路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剑尖处,一点极致的灰暗在极速凝聚。
那灰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向内塌陷、扭曲。
镇星碑的金色光柱仿佛受到了牵引,分出一股更加凝练的光流,注入江长风体内,与他燃烧的本源、与魔剑凝聚的那点灰暗融为一体。
那裂缝如同一面鼓被人从对面疯狂的打击和挤压。
第十息。
深渊裂缝猛然被撕开,瞬间扩张到千丈,一颗狰狞无比、长满倒刺与复眼的巨大头颅,硬生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仅仅是头颅,便散发着令炼虚境修士都要魂飞魄散的恐怖威压!
哪怕是半仙,面对如此威压也是战力十不存一。
也只有江长风等人才勉强挡得住如此威压。
朱刚烈顶住威压,死死地盯着那巨大的头颅,虎目欲裂。
他很清楚,深渊领主的真身,即将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长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看透了生死轮回。
他缓缓举起了魔剑,剑尖遥指那颗狰狞头颅。
只是向前轻轻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尖移动的轨迹。
但其实是速度快到了极致,他们的眼力根本来不及收集到这一剑的真正轨迹,以至于呈现在脑海中的影像滞后了。
这一剑仿佛穿越了时空,无视了距离,在刺出的瞬间,便已抵达深渊领主的头颅之前。
剑尖上那点极致的灰暗,与头颅眉心处那最为邪恶的一只复眼,轻轻触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以触碰点为中心,一道无声的涟漪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一切都缓缓消失。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归于虚无。
深渊领主那只巨大的复眼,率先化为虚无。
紧接着是周围的倒刺、甲壳、血肉……一切接触到灰色涟漪的物质与能量,都在瞬间被“葬送”,归于永恒的寂灭。
“不——!!!”
深渊领主发出惊恐到极致的意念咆哮。
它想要挣脱,想要退回裂缝,但那灰色涟漪如同附骨之疽,迅速蔓延,将它探出的头颅寸寸湮灭!
裂缝后方,传来它本体疯狂挣扎、企图断尾求生的剧烈波动。
最终,在付出了大半头颅被葬灭的惨重代价后,剩余部分才狼狈不堪地缩回了深渊裂缝深处。
灰色涟漪在湮灭了所有探出的魔躯后,并未停止,而是顺着裂缝蔓延而入,如同一道灰色的封印,将那道千丈裂缝强行缝合、封镇!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弥合。
最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色剑痕,烙印在虚空之中,散发着亘古不灭的寂灭剑意。
星空,恢复了寂静。
唯有镇星碑的金色光柱依旧璀璨,照亮了黑煞星逐渐清明的天空。
江长风持剑而立,身形晃了晃,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方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本源。
若非镇星碑最后时刻的力量加持,以及《不灭仙体》打下的强悍根基,他此刻恐怕已然道基崩毁。
“长风!”
“少主!”
朱刚烈等人急忙冲上前。
春花的治愈之光第一时间笼罩江长风,温暖的生命之力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与受损的本源。
秋月取出数枚珍藏的保命灵丹喂他服下。
夏风和冬雪则警惕地守护在侧。
在春华的治愈之光与秋月的丹药以及阵法辅助下,江长风那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一丝红润。
但终究是因为燃烧本源,让他元气大伤,经脉中传来阵阵空虚刺痛。
朱刚烈紧握着撼岳镇海棍,站在塔口,望着那道渐渐隐去的灰色剑痕,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后怕与震撼:“他娘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层次?光是挤出来个脑袋,就差点让老子喘不过气。”
夏风脸色凝重的说道:“至少是深渊领主级,相当于真仙级别的存在。”
她手持长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逐渐清明的天地,“若非少主以禁术结合镇星碑之力,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挡不住它真身降临的一击。”
冬雪微微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担忧,看向中央调息的江长风:“少主的伤势……看来恢复起来需要不少时间。”
“无妨。”
听得冬雪担忧,江长风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气息虽仍虚弱,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不灭仙体》根基尚在,本源之损可以慢慢修补。当务之急,是确认镇星碑状态,并尽快前往下一处坐标。”
他被春花扶着站起身,走到石碑前。
九丈高的漆黑石碑,此刻通体流转着柔和而坚定的金色光晕,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已尽数点亮,如同星辰般缓缓明灭。
碑顶的光柱稳定而恢弘,冲破黑暗天穹,将黑煞星的大片区域照得一片透亮。
污秽的魔气在金光与残留的寂灭剑意交织下,不断退散、净化。
江长风伸手轻抚碑身,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磅礴而有序的封印之力,正与遥远星空深处的其他节点隐隐呼应。
葬剑令悬浮于他身前,背面的星空阵图上,“丙-四十九”号光点已从微弱闪烁转为稳定明亮。
与“寂灭剑渊”的核心阵眼光点之间,隐约可见一条极淡的能量连接细线。
“镇星碑已完全激活,与此处地脉及‘归墟之眼’的封印重新建立稳定连接。”
秋月仔细感知着阵法波动,快速分析道。
“根据碑内反馈的信息,此节点封印强度已恢复至全盛时期的七成左右,足以长期压制深渊侵蚀,并监控‘归墟之眼’在此星域方向的波动。”
“不过……”
她指向葬剑令阵图:“下一处被标记的坐标,‘乙-十八’号镇星碑,其光点状态比我们到来前的此地更加黯淡,且波动紊乱,似乎正遭受持续攻击或侵蚀。”
江长风凝神看去。
阵图东北方向约十五万星里之外,一点暗红色的光斑微弱跳动。
旁边浮现出几个扭曲的古老符文。
他结合《葬剑源典》的记载解读:“乙-十八,位于‘冥骸星域’边缘,毗邻‘噬魂魔渊’外围。状态:高危,封印持续衰减,深渊活动频繁。”
朱刚烈咧嘴:“又是一个硬骨头。”
刚刚那个深渊领主的威势他可是领教了。
想来,下一个镇星碑也不会太轻松。
“葬剑之路,本就无坦途。”
江长风收起葬剑令,目光扫过众人。
“黑煞星之事已了,英灵归位,封印重固。我们在此休整几日,待我恢复五成战力,便立刻出发前往‘乙-十八’。”
“是!”众人齐声应道。
江长风放出破空梭。
他和四女进入破空梭,胖子在外警戒。
进入破空梭后,江长风便和四女进入到了神铠空间双修。
要想尽快恢复,唯有双修。
神铠空间中,十倍时间流速,江长风与风花雪月四女本源相融,剑道本源不断的恢复……
这一次,江长风和四女双修的时间很长。
整整双修了三个月。
但效果也依旧惊人。
在这三个月的双修中,他不但和四女双修,也吃了大量的珍贵丹药,养魂丹更是被消耗殆尽,而他的修为竟然完全恢复了。
四女的修为实力也处于巅峰状态。
十倍的时间流速,三个月也就是九十天,而外界过去九天。
这九天里,朱刚烈忠于职守,一个人守护着,从未敢休息。
换句话说,在这九天的时间里,他都没有闭过一次眼。
当江长风和四女出现时,朱刚烈满眼红血丝。
但,当他感受到江长风的修为气息完全恢复时,顿时大喜。
“长风,你恢复了?”
江长风点头:“辛苦了,接下来你去休息吧。”
“好!”
朱刚烈随即进入破空梭。
星痕号缓缓升空。
在金色光柱的映照下,调转方向,准备朝着东北方的无尽星空驶去。
舷窗外,黑煞星那曾被黑暗笼罩的大地,如今已被镇星碑的光芒全部照亮,魔物在这里一个不剩。
那道江长风留下的灰色剑痕,已隐入虚空,其中的寂灭剑意与金光交织,长久镇守于此。
“黑煞剑卫的英灵已归于星海,他们的意志化作了镇星碑的一部分。”
江长风立于舷窗前,轻声道。
“而我们,要继续他们未完的路。”
“走吧。”
“是!”
秋月操控星痕号破空梭,速度不断提升,很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深邃的星空。
数日后,他们来到了冥骸星域。
随着不断接近冥骸星域,星空中的景象逐渐变得诡异而压抑。
原本稀疏的星光被一层灰蒙蒙的、仿佛由无数尘埃与怨念构成的“冥雾”所遮蔽,能见度急剧下降。
就连神识也受到了压制。
在这冥雾中,偶尔可以看到巨大而残缺不全的骸骨飘浮在雾中。
有些是巨兽的,有些则类似人形生物。
甚至还有破碎的宫殿、战舰残骸。
这里散发着腐朽、不甘与混乱的气息。
朱刚烈神识探查出去,突然打了个寒颤:“这鬼地方,比黑煞星还邪门。感觉暗处有无数眼睛在盯着。”
夏风道:“不是感觉,确实有东西。很多,而且……形态诡异,不完全是实体。”
“探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波动,开启神识防护屏障。”
秋月操控着星梭,冷静地汇报。
星梭表面亮起一层淡银色的光膜,将外界无孔不入的怨念低语与精神侵蚀阻隔在外。
江长风神识全力展开,在“葬天剑意”的加持下,穿透部分冥雾。
他“看”到,在那些漂浮的骸骨与废墟阴影中,潜藏着无数扭曲的阴影生物。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粘稠的液体或烟雾,时而凝聚成可怖的面孔,时而化作触手,时而又散开成一片污秽的斑点。
根据传承记忆,这些“冥骸怨灵”乃是上古战场死者残魂与深渊魔气混合的产物,对生灵的血肉与神魂有着本能的贪婪。
“不必理会,加速通过。”江长风下令,“只要不主动攻击或靠得太近,它们暂时不会大规模聚集。”
星痕号保持隐匿状态,将速度提升至极限,在冥雾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轨迹。
然而,就在他们越来越接近冥骸星域后,前方探测符文突然疯狂闪烁!
“前方三千里,空间结构异常,有大规模能量爆发!疑似战斗波动!”
秋月快速提醒。
江长风目光一凝:“调整方向,靠近观察,保持隐匿。”
星痕号悄然转向,向着能量爆发区域迂回靠近。
很快,透过舷窗与神识,众人看到一片相对空旷的星域中,数艘伤痕累累、风格各异的星舟正结成一个简陋的防御阵型。
正被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冥骸怨灵包围。
这些怨灵像是被某种意志统御着,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星舟的防护光罩。
光罩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在怨灵潮的后方,悬浮着一座由无数骸骨与金属残骸拼凑而成的约千丈大小的诡异堡垒。
堡垒顶端,矗立着一道身披黑袍手持白骨权杖的身影。
它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深渊气息,权杖挥舞间,下方的怨灵便如同军队般变换阵型,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是深渊异类!至少是魔帝级!”
夏风冷声道。
被围攻的星舟中,有几艘船体上烙印着破损但依稀可辨的徽记:交叉的剑与星。
正是“镇星军”的标志!
其余几艘,不知是哪个势力的星舟。
“这是‘乙-十八’区域失联的镇星军前哨残部?”
“还是巡逻队?”
江长风迅速判断。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准备战斗。”
“秋月,操控星痕号寻找敌方堡垒弱点,伺机干扰或攻击其控制核心。”
“夏风、冬雪、春花,随我出舱,正面突袭怨灵潮,为被困星舟减轻压力。”
“胖子,你在星痕号上负责策应,重点清理靠近星痕号的威胁,并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明白!”众人战意升腾。
星痕号如同幽灵般悄然切入战场边缘。
舱门开启的瞬间,江长风率先化作一道灰色剑光冲出。
夏风、冬雪、春花紧随其后。
四道凌厉的气息瞬间吸引了部分怨灵的注意。
“葬天剑域,开!”
灰蒙蒙的剑域以江长风为中心轰然展开,笼罩方圆千丈。
剑域之内,无数细微的灰色剑丝滋生,那些扑来的冥骸怨灵一进入剑域范围,形体便被剑丝不断切割、湮灭。
夏风、冬雪、春花则是挥剑斩杀。
大乘半仙巅峰的实力,一杀就是一大片。
他们的突然加入,瞬间打乱了怨灵的攻势节奏。
防御阵型中的星舟压力一轻,光罩得以喘息,甚至开始组织反击,几道粗大的灵力炮火轰入怨灵潮中,炸开一片片空白。
“何方修士,敢坏本帝好事!”
骸骨堡垒上,黑袍魔帝发出愤怒的意念咆哮。
猩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剑域中央的江长风。
它白骨权杖重重一顿,堡垒剧烈震颤,顶端裂开。
一道粗大的、由纯粹怨念与魔气构成的暗红色光柱,撕裂虚空,朝着江长风轰然射来!
光柱所过之处,连冥雾都被侵蚀消融,威力骇人。
江长风不慌不忙。
心念一动,葬剑令自怀中飞出,悬浮于身前。
“葬”字光芒大放,一道凝练的灰金色剑影自令中射出,正面迎向暗红光柱!
灰金剑影与暗红光柱悍然相撞,蕴含着葬灭真意的剑影将暗红光柱中的怨念与魔气迅速“葬送”、净化。
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最终在距离江长风百丈处彻底消散。
“葬剑令?!”
“你是葬剑传人!”
黑袍魔帝惊怒交加,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忌惮,“难怪能伤到领主大人……但你今日,必须死在此地!”
它不再保留,口中念诵起古老污秽的咒文,整个骸骨堡垒轰然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着暗绿鬼火的骸骨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急速组合、变形,最终凝聚成三尊高达五百丈、由骸骨与怨灵构成的狰狞巨人!
巨人眼眶中燃烧着与魔帝同源的猩红魂火,手持由星辰残骸熔铸而成的巨斧、战锤与长矛,迈开沉重的步伐,踏碎虚空,向着江长风等人围攻而来!
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周围空间震颤。
与此同时,下方的怨灵潮在魔帝全力催动下,变得更加疯狂暴戾,不计代价地冲击着剑域与星舟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