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黎月的关心的话,凛川的神情变得柔和,“我没事。”
黎月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伤口,只有一些细小的伤口。
她在凛川细小的伤口上滴灵泉水后,劝道:“阿父一整晚都没合眼,一直紧绷着神经,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吧。”
凛川扫了一眼屋内的幽冽、澜夕、池玉,又看了眼昏迷的烬野,点头应下:“好,那我先回家休整,天黑前我会再过来。”
临走前,他看向幽冽,语气严肃:“幽冽,你是小月的第一兽夫。现在局势危险,你们接连出事,你必须扛起责任,好好守护小月的安全。”
幽冽身姿挺拔端正,郑重颔首回应:“我明白,阿父放心。”
凛川看着态度沉稳的幽冽,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屋内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黎月看着眼前三个彻夜未眠、满身疲惫的雄性,提议道:
“幽冽,澜夕,池玉,你们昨天一整天都没合眼了,赶紧去补觉休息。”
幽冽微微点头,分析道:“现在是白天,城内守卫森严,对比夜晚安全很多,夜珩想贸然动手没那么容易。我们轮番休息就好,不用所有人都熬着。”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池玉,沉声安排:“池玉,你先去睡。”
池玉没有丝毫推辞,顺从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兽形走进房间补觉。
黎月蹲在兽皮垫旁,静静看着烬野依旧苍白的脸,轻声呢喃:“希望剩下的几个人也能尽快平安回家。”
她心底隐隐有了定论,大概率剩下没归来的墨尘、星逸、司祁,兽印也全都被夜珩划开了。
不然她的兽印不可能从头到尾,半点感应都没有。
幽冽看出了她的焦虑,上前半步,温声开口安慰:
“别多想,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的兽印光泽虽然黯淡了一些,但颜色没有变淡,就证明性命无虞,处境不算凶险。
况且墨尘和星逸都是紫阶实力,自保能力极强。司祁虽是蓝阶,但身为祭司,拥有精神力,又是飞行兽人,肯定能平安逃回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在家等他们归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石屋内的平静。
节奏不急不缓,却很陌生,幽冽可以肯定这个来人之前绝对没有来过。
幽冽眼神瞬间一沉,周身紧绷地戒备着,抬步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幽冽从没见过的陌生雄性。
黎月看出来者是怀异,立刻躲到了澜夕身后,不想让怀异看见自己的模样。
怀异看见开门的幽冽,微微愣了一下,目光飞快下移,精准落在他胸口那道被划开、狰狞的兽印疤痕上,唇角当即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
幽冽眼神冷冽,率先开口发问:“你是谁?有什么事?”
话虽这么问,但他心里早已猜到眼前雄性的身份,知道这就是黎月提过、和夜珩有勾结的狼族雄性怀异。
怀异抬了抬下巴,姿态傲慢又随意:“我是怀异,狼族雄性,黎月雌性在家吗?我是来找她结契的。”
幽冽被他傲慢的态度弄得蹙起眉头,语气冷硬,没有丝毫退让地道:“你回去吧。我们雌主没有找新兽夫的打算。”
怀异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笑意更深,慢悠悠开口:“昨天黎月雌性特意找过我,说自己身边只有一个兽夫,打算找我做她的新兽夫。
当时我只看到一个狐族兽夫,现在又看到一个另外的雄性开门,还以为她骗了我。
现在看来,不是她撒谎,是除了昨天那个狐族雄性,其他兽夫的兽印全都被废了,对吧?”
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轻蔑,仿佛兽印被划开的他们,已经等同于废人,再也没有资格留在黎月身边。
幽冽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神冷得刺骨:“我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随意置喙。立刻离开,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和你交手。”
怀异扫了一眼他手臂上那条泛着微微紫光的蓝阶兽环,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笑得愈发玩味:“别这么紧张。我走就是。
但你要清楚,能不能结契,是雌性说了算,不是你这个兽印不完整的兽夫说了算的。”
他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自信:“她一定会来找我,会主动求着和我结契的。”
说完,怀异不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
幽冽抬手关上房门,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快步走到黎月面前,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又郑重:
“月月,找不找新的兽夫,是你的自由,没有人会限制你。但怀异绝对不行,他人品卑劣,心思不正,你千万不要信他。”
“我知道。”黎月立刻应声,眼神满是厌恶,“我怎么可能和他结契,我恨他都来不及。”
澜夕站在一旁,安静听着两人对话,眼底满是疑惑。
黎月深吸一口气,把前世关于怀异的事情,还有昨天去找怀异的事,讲给澜夕和幽冽听。
听完所有过往,澜夕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冷意,周身温度都低沉了几分。
幽冽的脸色也愈发凝重,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黎月微微蹙紧眉头,反复回想怀异刚才的话,说道:“我在想,他最后那句‘我会求他结契’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太奇怪了。
我昨天去找他只是打探黑兽晶的情报,不是真的想和他结契,他为什么说得这么说?”
幽冽眸光沉沉,冷静分析道:“会不会是他和夜珩早就串通好了,在暗中谋划什么阴谋?故意来这里说这些话扰乱我们的心神。”
“我也这么觉得。”黎月重重点头,“我之前一直以为,怀异只是偶然得到黑兽晶,单纯拿黑兽晶和夜珩做交易。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他和夜珩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密切。”
澜夕和幽冽同时陷入沉默,两人各自低头思索,屋内气氛再次变得凝重。